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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孙镜放下筷子,“我刚进城的时候,看到好多江湖人,其中不乏顶尖高手,这是怎么回事?”
宋蕴之抬眉,“你看到谁了?”
孙镜撇撇嘴,要论起高手,眼前这三位可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啧……跟他们走在一起,自己的光芒都被掩盖了……心痛!
“看见谁我都不奇怪,可是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良久,孙镜才说道。
柳煜“咦”了声,奇怪道:“你看到谁了?”
“寒夏洲。”
“谁?”
宋蕴之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沈苍梧。
沈苍梧自顾自喝着酒,面无表情,似乎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蕴之和柳煜对望一眼,又同时摇头,唉……这么呆,看来是没姑娘喜欢了。
孙镜见三人反应奇怪,只当是他们不知道,说道:“寒夏洲,一剑寒九洲寒夏洲啊。小王爷不知道还情有可原,楼主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就算你没不知道,沈公子也该知道的啊……”
他略微停顿了下,又道:“说起来,咱们春归楼和听云阁还是有渊源的。春归楼买卖情报,都是机密,那听云阁过手的秘密可一点都不比咱们少。啧……能够立身于江湖之中长久不衰,寒夏洲本人就不可小觑啊……”
“有什么可怕的。”
宋蕴之不以为然。那些秘密无异于烫手山芋,江湖上表面看似风平浪静,暗地里却一直暗潮涌动。各门派几乎都有信使和密探,自己都不愿意沾手的秘密,又能是什么好事?
在他看来,听云阁倒像是一把利刃,因为有寒夏洲在,武林之中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有人敢放心的将秘密藏于听云阁。
沈苍梧停下了动作,看向孙镜,“你觉得寒夏洲出现在宸州很奇怪?”
不知为何,方才听到孙镜那句话,沈苍梧心中有些沉闷。他不确定是因为不想面对这样一个棘手的敌人,还是因为不想面对的是寒夏洲。
孙镜轻呷一口酒,这才道:“这几年你们忙着寻找柳姑娘,天南地北的跑,何时注意过江湖上的动态。寒夏洲本就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她的“九重剑意”恐怕也只有沈公子的‘落羽三式’与之匹敌。楼主你那‘逐浪七式’虽然厉害,但你的内力……”
“啪!”
孙镜的额头被宋蕴之重重地砸了下,登时红了。
沈苍梧斜眉,“你继续。”
柳煜也是一脸地八卦,等着后文。
孙镜只能暗暗叹气,摊上这么个楼主,自己能说说什么呢?
他揉了揉额头,无语继续道:“其实,这几年寒夏洲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但是她走过的地方,都有奇怪的事发生,好些人无端亡命,但又查不出死因。”
沈苍梧眉头微蹙,缓缓转过头来,声音有些发冷,“她做的?”
孙镜摇头,“不知道。只是这事情奇怪,我便让人留意了下。寒夏洲……似乎在追查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孙镜思索了下,又摇头,“她行事与他人不同,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末了,似有想起什么,“对了,月前大庸城那边来消息,说寒夏洲去了趟乌蒙山。”
宋蕴之惊道:“她去乌蒙山做什么?”
“我哪知道,可能是去见老神仙也说不定。”
孙镜自己也挺纳闷的,听到这事后亲自去了趟乌蒙山,刚巧风行云当时在。看在两个宝贝徒弟的份上,风行云对春归楼的人还是很和气的。然而孙镜提到寒夏洲,就被风行云一脸不耐烦地扔出了山门。
这种事并不算新鲜。
风行云出自缥缈仙宫,世人去不得缥缈峰,便盯上了乌蒙山,特别是江湖上的愣头青都想瞻仰武林奇人的风采,幻想自己能幸得老神仙青睐指点一二,可全都是走着上山,滚着下山。
宋蕴之没有再追问孙镜,他不信寒夏洲怀有恶心。至于孙镜说的事,他更没心思去深究。每个人都有秘密,自己不也有一大堆。就连沈苍梧,自己对他的过去也是一无所知。
吃完饭,孙镜便告辞了。
“龙渊阁的卷宗什么时候能到?”
宋蕴之一脸期盼地看着柳煜。
柳煜哭笑不得,“就算你眼睛亮若星辰,含情脉脉,可本王也不得不告诉你,去京城京城路途遥远,一两日内是取不回的,况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宋蕴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他知道柳煜接下来要说的话,龙渊阁案卷岂是那么容易说调就调的,卸下巡检司的担子,他就是个闲散王爷,京都那些人不给他使绊子就不错了。
想想,宋蕴之就觉得很苦逼。
查个案子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突然,宋蕴之站了起来,他忘记去衙门了……
夜幕落下,无星无月,但丝毫不影响百姓的热情,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四处飘散着酒香。
“夜黑风高,杀人越货……”宋蕴之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句话,不由得抬头望了眼夜幕,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走在前头的沈苍梧回头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宋蕴之三两步到了他身前,一脸郁闷扯着他的袖子,“哥,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呢,入城以来,就没睡过一夜的安稳觉……”
沈苍梧停下脚步,转头揉了揉他的脸颊,满脸的宠溺,“不想去就不去了。”
柳煜本就对衙门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上街玩玩还是蛮高兴的,这会听到两人谈话,转头道:“那把消息传给那两派的人就是了,我们也不用去了。”
宋蕴之一听这话,登时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那可不行,救了那方公子,总得问那方知府拿点好处。至于那两派,尾款我还没收呢!”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唉……不想见啊。”
沈苍梧当然知道他介怀什么。同样一件事情,换个场合,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做就是情理之中,林朦和余逸云虽然遭人暗算,到底不堪多于同情。这两派在整个局势中,可不是无辜的角色。
说话间,已到了府衙门口。
前院明镜高悬,一派庄严肃穆的正气,后院的大厅里却是一点也不肃静,雷捕头肩膀挺得笔直,方公子正大发脾气。
“匪徒都抓不到,养你们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