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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煜摇头,这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得强大到什么程度!正腹排着,就听沈苍梧惊讶地“咦”了声,“胃里有东西?”
宋蕴之瞥眼沈苍梧,嘴角勾了勾。
柳煜惊道:“真有东西呀?”
宋蕴之点头。他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用沈苍梧的话说就是看见尸体,比看见建州老宅后山的猴子还要亲切,刚才过手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有异样。
因为重了许多。
宋蕴之拿着把镊子,从何愫慬的胃里挑出样东西。那东西皱巴巴的,被污血染红。
柳煜吩咐暗卫打了盆水,只见污血被水漂去之后,那东西散开,露出了原本的暗黄之色,有些地方还有破洞。上面有些纹路,似乎还有一些字迹。
柳煜多看了几眼,奇怪道:“看着像是张地图。”
沈苍梧手上仔细摸索,忽然出声道:“这是张人皮。”
“人皮!”
柳煜有些不淡定了。一块人皮被吃到肚子里……他只觉喉咙里有蚂蚁在爬一样,莫名反胃,捂着嘴跑外面去了。
暗卫直扶额,王爷真是太没用了,忙跟了出去。
宋蕴之仔细看检查尸体,嘀咕道:“一张人皮地图,何愫槿死前吞了下去,会是为了什么呢?”
沈苍梧眼睛微沉,看着盆里的人皮,从大小来看,应该是人后背上的整张皮。剥皮的办法是有很多,但要想揭下整张皮,没有任何损害,难度却很高,而且极难保存。
“凤凰斋。”
宋蕴之拿着镊子指了指地图上唯一地较清楚的几个字,疑惑道:“这是什么地方?”
沈苍梧皱眉,半晌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你们知道吗?”柳煜倚在门框上,转头问暗卫。
暗卫无语,连熟知江湖事务的沈苍梧都不知道,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宋蕴之检查完了尸体,唯一有用的也就只有那张人皮地图,便细致地缝合了何愫槿的尸体,三人一道回了前院。
荀月白提着几个食盒正巧进了院门,见几人出来,招呼道:“吃早点啦。”
宋蕴之捏着那人皮地图研究,连眉眼都没抬,问道:“你都买了些什么?”
荀月白一边把早餐往桌上摆,一边应声道:“韭菜盒子,水晶吓饺,煎饼,馄饨,还有豆腐花。”说着,目光被宋蕴之手里的东西吸引了去,“你拿的什么?”
宋蕴之却把那东西塞进了怀里,摆手道:“没什么,吃饭。”
沈苍梧就直皱眉头啊,一把扯着他到井边,“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怀里揣,洗手。”说着,把他的手按到了井水里。
宋蕴之哪敢反抗,仔仔细细地洗了手,抓起个饺子咬了口,却向沈苍梧踹了一脚,“哥,去喊仙女姐姐吃早点。”
沈苍梧瞥了他一眼,坐着不动。
宋蕴之又道:“人家院子免费给你住,帮你省了多少银子,快去。”
沈苍梧舀了一勺豆腐花塞他嘴里,“闭嘴,吃你的东西。”
宋蕴之脸一横,瞪了他一眼。
柳煜正乐呵呵吃水晶虾饺,看戏呢。突然暗卫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顿时脸上笑容倏地收了,放下碗,对沈苍梧道:“快去把寒夏洲请来。”
沈苍梧敛眉,脸色阴沉,朝柳煜丢了个冷眼。
柳煜倒吸一口凉气,忙说道:“余澈回城了。”说完,又指了指宋蕴之,“他伤了蕴之,又杀了何愫槿,这老匹夫还敢回城。我这是让你叫上寒阁主,我们去抓人呢。”
宋蕴之慢悠悠吃着东西,扬眉,“他杀了何愫槿,又回城,这是当我们不存在呢。哥,你说,他该不会真当我们缥缈仙宫的人是草包吧?”
沈苍梧面色更是阴沉了几分,朝荀月白晃了晃手,“你去。”
荀月白就一脸苦闷,咬着个包子往寒夏洲在的院子去了。
宋蕴之话虽这样说,可他觉得,余澈回城,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柳煜舀着豆花,挑眉道:“你猜暗卫他们在山里遇到谁了?”
宋蕴之“嗯”了声,“花千影的人。”
宸州城里关注这件事的人自然不少,暗卫能回来报信,说明来的人没有恶意。那只能是花千影的人,更主要的是……
失踪的人是谢无忧。
柳煜郁闷,“你怎么知道?”
宋蕴之翻了个白眼,幽幽道:“因为天下的女人都一样。”
失踪的若是其它人,花千影未必会管,但谢无忧的话,她要真放得下,就不会是如今这不愿近人的性子了。
一个情字,原本不过是心意相通的契合,彼此喜忧与共的承诺,偏偏被拼得千魔万障。
他想到花千影,又想到傅婉瑜,最后又想到了柳催雪,一时间只觉梅花落满了南山。
柳煜点头,“花千影的人在山谷查探后说,谢无忧用了千里寻踪香,他们追踪到了城东一座破庙里。”
余澈毕竟是武林前辈,暗卫和花千影的人都不敢托大,便各自差人回来报信了。
好不容易有了余澈的消息,众人当然不愿再等。
案子到了今日,余澈是最直接的线索,只要他说出当年真相,找到柳催雪或许就不远了。宋蕴之忙招呼沈苍梧去请寒夏洲。
寒夏洲听了经过,也不推脱,随众人一道出了门。
破庙在城东的荒郊,以前或许也有香火,眼下破破烂烂,远远看去也不知道荒废了多少时日,杂草在风口吹出弯弯的弧度,对着翘棱黑瓦,那种沉默仿佛千后敬启。
暗卫指了指不远处葱绿的柳树,噗噗噗一声动静,一只翠绿的小鸟落到沈苍梧肩膀上。
是寻觅鸟。
寻踪鸟见到沈苍梧像是高兴极了,发出一阵轻脆的鸣声,抬嘴便在沈苍梧脸上啄了一下。
沈苍梧摸了摸它光滑的羽毛。
寻觅踪叫得更欢了。扑着翅膀从沈苍梧左肩,飞到右肩,又从右肩,飞到旁边寒夏洲的肩膀上。
寒夏洲表情柔和,嘴角笑意勾起。
“真是美啊。”荀月白啧啧道。
宋蕴之横了他一眼。
觅踪鸟蹭了阵就飞进破庙里了,沈苍梧率先跟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一直藏在树上的暗卫和听雨楼的人没动,在外头盯梢。
沈苍梧进到庙里,一眼就看到了谢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