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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裴府那边竟然送来了帖子,称明日苗王裴雀出殡,请宋蕴之和小王爷柳煜等人前往。这倒是出乎宋蕴之的意料,不过对方既然送来的帖子,他们本来也要去,那便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入裴府。
对方既然点名了要柳煜去,那傅婉瑜当然得去。至于沈苍梧,他本来吧生性冷淡,不与人亲近,去不去都无所谓,别人也不会太在意。
寒夏洲就更不必说了,她是听云阁的阁主,江湖上的人对她都得礼让三分,而这人跟沈苍梧有些像,即便是不去,裴府的人也不会想太多。
镜肃门才成立,段如云这些人是新入的,且又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自是要跟着宋蕴之一道。小七这两天一直跟着听云阁的姑娘们,而阿玉也逐渐好转。
宋蕴之思索再三,还是觉得不能让段如云他们都跟着自己去,毕竟阿玉的身份到目前也没查明,客栈里还有个裴元尚,小七也需要人照顾。
他们是要去裴府救出崔吟芝,可对方下帖,谁知道有没有别的目的。若是他们这些人都走了,对方来个釜底抽薪,忽然偷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荀月白等人找到裴元尚的事极为机密,可是宋蕴之心里明白,他们就算做得再隐秘,身在这越州,总归暗处是会有那么几双眼睛盯着他们,或许这事情裴殷已然知晓。
他从裴殷那里取得血,虽说都是无意之间,可是裴殷不是个傻子,只要仔细想想,这事情他也能想明白一些,这个事情肯定已经起疑了。
这下帖,可能就是他试探的办法之一。
宋蕴之在屋内走来走去,晃得柳煜头都要晕掉了,拽着荀月白让他给自己按按脑袋。荀月白直翻白眼,这叫什么事,每次受伤的都是自己。
柳煜实在被他走的有些受不住了,伸手把宋蕴之拽了过来,直接按到了椅子上,“我说蕴之啊,你这走来走去的到底在琢磨什么呢?”
宋蕴之“啊”了声,摆了摆手,接过沈苍梧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之后看着屋内的一群人,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在想啊,咱们是不是今夜换个地方?”
柳煜哑然,“换地方?这客栈不是住的好好的,怎么就要换地方?”
宋蕴之回头看向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解释道:“你们仔细想想,咱们入越州城这么久,裴府一直没有动静,都是咱们一直监视着那边,去的虫谷,有没有觉得,对方其实一直都知道我们的动作?”
他这么一说,柳煜和沈苍梧几人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裴殷那些人在越州盘踞多年,对越州城中之事了若指掌,他们这一大群人入城,对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但是,自打他们入城,裴府除了崔吟芝与他们联系过之后,就没有看到过其他的人。也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有时候上街,宋蕴之几个人总是觉得暗中有人盯着他们。
起先的时候,他们是觉得可能跟之前余之初的事情有关,虽说余之初已经死了。可就宸州和大庸的案子,还有些事情到现在都没有解决,余之初背后的那个组织,迄今为止仍旧没有线索。
可今日接到了裴府的帖子,再把最近这些时间遇到的事情联系起来,认真想一遍之后,不难发现这其中有问题。那些暗中盯着他们的,未必就是余之初那个组织的人,很有可能一直以来裴府的人就知道他们的所有动作。
客栈外围有暗卫,客栈里住着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各个功夫高墙,只要有轻微的风吹着草动,自然是会被发现,可见那些人的功夫都不弱。
宋蕴之放下茶盏,摇头道:“如果真的是我们猜想的这样,那么我们找到阿玉,又找到了裴元尚的事,自然是瞒不过裴殷。”
他略微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假设我们现在想的事情是真的,那么对方下这个帖子的目的就显然意见了。他们是想把我们的人都调出去。”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其实昨天从虫谷出来之后,宋蕴之一直就觉得不对。当时打碎茶盏是突然起的意,裴殷没有追究这事,看来是想顺水推舟,让宋蕴之等人以为自己计谋成功。
宋蕴之深深吸了一口气,“裴元尚现在虽然还有一些意识,但是身上的毒没有解,小七年纪尚小,阿玉又失忆,如果真的被我不幸猜中,那咱们明天有可能就会被对方一锅给端了。”
一听这话,柳煜手在桌上一拍,冷笑一声,说道:“好啊,这裴殷也太奸诈了。要真照你说的这样,咱们可这一直在被人的砧板上。”
寒夏洲缓缓放下茶盏,声音幽幽说道:“其实,蕴之说的没错。对方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打算。还有,裴殷他们也一直在找裴元尚,咱们找到了人,说来说去,也算是帮了别人的忙。”
沈苍梧点头,“确实是这样。”
傅婉瑜转动着手中的一只玉镯,微微敛了敛眸子,出声道:“那就换地方吧,我在越州有一处别院,只有师父和师叔他们两个人知道。”
别院?
几个人纷纷回头看傅婉瑜,这也太有钱了吧。柳煜名下有不少产业,傅婉瑜更是处处有院子,寒夏洲就更不用说了。
宋蕴之就跟傻了一样看着三个人,回头盯着沈苍梧,忽然说道:“哥,明天就把钱从钱庄提出来,我要在春暮每个交通要塞的城中都置办个宅子!”
众人听到他这话差点没吐血,沈苍梧缓缓抬头看了宋蕴之一眼,悠悠道:“好啊,先把师父的零花钱分出来,免得你买宅子花完了,到时候他老人家没钱买古董玩。”
“哈哈哈……”
柳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手拍着大腿,笑得前俯后仰。傅婉瑜和寒夏洲更是抿着嘴笑着,其他几个人憋笑憋得实在难受,都跑出了屋子。
谁料,柳煜这还没笑完呢,就听宋蕴之说道:“你别笑得太开心,我那两位师叔祖可比我师父能花钱,你啊,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孝敬他们吧。”
呃……
柳煜的笑凝固在了脸上,仔细一寻思,自己确实还得再多赚些银子。毕竟方一白和方溆,一个是他的师父,一个是傅婉瑜的师父,这孝敬的事情,当然得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