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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飞鸟投林的配方,又有唐飞鸿和傅婉瑜在,研制出解药倒不是难事。这件事到此也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果,只可惜戚如意已没有复生的可能。
听云阁的姑娘把戚珣带了过来,宋蕴之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戳着他的脸颊,“小七,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们去建州过年。”
戚珣一听过年,眼睛亮亮,手指在胸前互相碰着,“那寒姐姐和娘亲也会去吗?苍梧哥哥他们也会去吗?小七想热闹一点。”
宋蕴之有些心疼地亲了下他的脸颊,点头,“嗯,他们都会去。过年完,我带你去找你哥哥。”
哥哥?
戚珣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来母亲以前确实提过,他还有个兄长,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兄长就和一位漂亮的姐姐失踪了。
宋蕴之不知道戚如意有没有同他说过刘家的事,可是小七现在已经懂事了,这些事情他迟早要知道,只是现在同他说这些,始终有些残忍。
宋蕴之想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先隐瞒下来,等找到刘允和柳催雪之后,再仔细把以前的事说给他听。至于戚如意的死,瞒不下去的时候再说吧。
料理完了越州的事,已经是三天之后了。沈苍梧和寒夏洲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但两人的身子仍有些虚弱,风行云心疼徒弟,便决定在越州再留几天。
这几日,宋蕴之带着戚珣把越州城逛了个遍。与其说是带着戚珣逛,还不如说是给风行云和方溆他们三个老人家买东西。
这每天出去一趟,三个人总会因为一些宝物吵吵闹闹,最后无奈,柳煜等人就把他们看上的全给买了回来,别院中的一间屋子里已经堆满了。
越州城的百姓和商家一看到几人上街,就知道是财神爷到了,一个个满脸堆着笑,使劲浑身解数,把自个店铺里藏的好东西都拿出来。
这天一行人又上了街,风行云原本是抱着戚珣的,但走着走着,就把戚珣丢给了宋蕴之,自个朝着一家铺子奔了过去。
宋蕴之打眼一瞧,心凉了半截。那家铺子的掌柜把铺子藏了多年的一幅画挂在了正堂,看到风行云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风行云摸了摸鼻子,指着正堂挂着的那幅画,“多少钱?”
掌柜眉开眼笑,连忙让人把那画取了下来,一边给风行云说那画的来处,一边让人包装。宋蕴之嘴角抽了抽,向小七说道:“你以后可不能像某些人一样,这么败家,没几个人能养得起。”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
风行云声音幽幽地传进了宋蕴之的耳中。宋蕴之回头翻了个白眼,一把拽住风行云的胳膊,“师父,我告诉你,那幅画是临摹的,真品在小王爷手里。”
“假的?”
风行云纳闷,回头看那掌柜。就见对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盯着宋蕴之看。
风行云挑了挑眉头,真是假的?
宋蕴之点头,说道:“当然是假的。真品柳煜说是等过完年给你送到乌蒙山的,走走走,咱们去吃东西了,柳煜他们在那边的酒楼等着呢。”
风行云见宋蕴之不像是说谎,再看那掌柜的神情明显也很诧异,便伸手拍了拍掌柜的肩膀,“这画真是假的?你可不能骗我。”
掌柜原本是想敲个竹杠的,他也知道那画是后来的一位画家临摹的,可是架不住风行云喜欢,再加上风行云买东西大方又干脆,就多了个坏心眼。
风行云这一问,他哪还敢再骗人,连忙说道:“是是是,这画确实不是真品,是别人临摹的。老神仙,我也不想骗你,这画送给你当赔罪吧。”
说着,他连忙朝柜台上招呼了一声,让人把画包好,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风行云手中。看着几个人离开,他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还好,他们没追究,不然自己这铺子可就完了。
宋蕴之带着风行云,一脸生无可恋,一个小七都比自己的师父懂事。风行云拿着那幅画一直在端详,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爷爷,你怎么不走了?”
宋蕴之听到声音回头,就看风行云正盯着那画,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连忙走了过去,凑上前去一看,就见刚才路过的时候,似乎是不小心把水滴在了画上,那画竟然变了。
画中景物变化倒并不大,只是多出了一些东西。有了这些山脉和屋舍之后,这幅画竟然和宋蕴之先前在别的地方看到的乌月村的一模一样。
宋蕴之从风行云手里拿过画翻来覆去的看,这幅画的画工比那幅画更为精湛,但是画的景象却是一样的。再看下方,竟然没有署名。
风行云仰头望着天空,思索了半天之后,摇头道:“不可能啊。当年的事情在场的人几乎都死了,又是谁画下了当时的情形……”
说着,风行云摆了摆手,一个人往长街那边走去。
宋蕴之听到他那话,顿时僵在了当场。他问过很多次,风行云总说他不知道乌月村的事,可刚刚他的话,明明就是知道。
“老头子,你站住!”
宋蕴之喊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风行云却没有理会他,身形闪了几下,留下几道残影,消失在了长街上。
戚珣捂着嘴巴,眨了眨眼睛,半晌说道:“蕴之哥哥,爷爷是神仙吗?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宋蕴之抿了抿嘴唇,总觉得风行云有些事情瞒着自己。再仔细想想,过几天就要回建州了。到时候把他们几个全部聚在一起,细细问,就不信问不出什么。
宋蕴之打定了主意,拍了拍戚珣的后背,“饿了吧,咱们去吃东西。”
两人往酒楼那边去,远远地就看到柳煜从窗户探出个脑袋来,朝自己招手。傅婉瑜趴在窗户上,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唇角有笑意。
风行云从那边巷子里探出个头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嘀咕道:“还好跑得快,不然就被小鬼给问住了。”
“你不会又露馅了吧。”
他话音刚落,身旁就落下两道人影来。正是方一白和方溆,两人抬头看那边酒楼上的柳煜和傅婉瑜,复又扭过头来看风行云。
风行云白了两人一眼,“我又不是你俩,有了徒弟忘了正事,什么都敢往外说。”
方一白和方溆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两人抓着风行云的胳膊,三只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