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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崎也懒得追问宋蕴之,把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他之后,就催促着让他赶紧离开琴阁。
宋蕴之担心风行云三个老头又到处乱跑,边匆忙离开了琴阁。路上走了一段,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依着绿崎的性子,今天的反应实在有些古怪。
在街上站了一会,宋蕴之打消了折回琴阁的念头。如果绿崎真的有所隐瞒,就算他现在回去,绿崎也未必会说。可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宋蕴之想了想去决定先回蓝霖那里,顺便让苏夜他们去暗中查查绿崎这边是不是遇到了麻烦。算算时间,孙镜也该从越州到凉山了。
幸好,宋蕴之回去的时候风行云几人尚在,正在逗戚珣。蓝霖和那小丫头在厨房里,一阵阵香味飘了出来,勾得几人食指大动。
段飞云和苏夜五个人得了蓝霖的应允,此刻正在书房内翻看蓝霖的藏书。蓝霖这个人不光厨艺好,也极为喜欢收藏古籍。他的书房比卧室还要大,堪比一个藏书阁了。
最欢喜的应属苏夜了,蓝霖的书房里,最多的便是画作。藏书中更多的是关于画作方面的,还有不少遗失的曲谱。
唐飞鸿在书房里溜了一圈,竟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书。那书是关于毒物的,他之前的时候也只见到过部分的残页,没想到这儿竟然有全册。
唐飞鸿自然高兴,兴冲冲捧着书钻进厨房,朝蓝霖招呼了一声,问道:“老先生,这书能不能借我看几天?”
蓝霖正拿着刀子在处理一条桂鱼,抬头瞄了眼他手里的书,笑眯眯道:“可以啊,你可以拿去誊抄一本,但是原书得还回来。”
唐飞鸿乐不可支,连忙向蓝霖道谢,抱着书就跑到了书房,找来了笔墨坐到院中的花树下去誊抄那毒册了。傅婉瑜也凑了过来,两个人还研究了下上面记载的一些毒药,似乎已经很少见了。
这些日子众人查越州的案子,也确实很累。柳煜带出京都的暗卫,这会被安排在了蓝霖院子的后院,几个人睡得正香。
宋蕴之没去打扰几个人,直接走了过去找薛长青和程知微两人,只说绿崎所在的琴馆有问题,并没有提及春归楼的事情。
说起来,程知微等人进了镜肃门之后,宋蕴之和柳煜以及沈苍梧私下商量过,将宋蕴之是春归楼楼主的事隐瞒了。毕竟,这件事情江湖上的人越少知道越好。
历来,朝廷对于江湖组织都十分的留意。春归楼大多有做的是刺杀和情报的事情,三年前京都那场爆炸案中,世人也都只知道是乌蒙山的人出手,并不清楚背后的这层关系。
他们五人入了镜肃门,虽然宋蕴之当初选择带他们来查案,但这件事还是不能外传。孙镜当时出现在越州,也并未表明他是春归楼的人,直说是宋蕴之的朋友,跟他一起查案罢了。
薛长青和程知微两个人知道他应该是为乌蒙山的事情忧心,虽然也疑惑他怎么会突然说到琴馆,但还是照着他说的去做了。
众人在蓝霖的地方住了下来,客栈那边也只让暗卫去住了。宋蕴之还是不放心,让荀月白带着人也在城中暗中调查,看看凉山最近是不是也有江湖人出没。
一行人在凉山城待了两天,戚珣已经和蓝霖混熟了,也不让沈苍梧和风行云抱了,总也拽着蓝霖的衣袖,跟个跟屁虫似的跟着他满城中到处乱跑。
一个是真小孩,一个是老顽童,加上风行云三个老头子,沈苍梧和寒夏洲就也得随时跟着,生怕一个不没留意,他们就闯祸。
宋蕴之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长长地叹气,柳煜在那边和傅婉瑜说话,见他没跟着出去,奇怪道:“蕴之,你就不怕又要赔钱?”
宋蕴之翻了个白眼,扭头看着他,无语道:“你不也不怕?再说了,每次闯祸的可都是两位师叔祖。我师父就是路痴而已。”
柳煜听到他这话,皱了皱眉头,侧头去看傅婉瑜。却见后者眉头转了转,忽然抓起桌上的剑就跃上墙头,往街上跑去了。
柳煜奇怪,就见宋蕴之也跟着出去了,他挠了挠下巴,这两人这么着急是去做什么?但傅婉瑜去了,他当然得跟着。
四个老头带着一个小孩子,走在街上实在太惹人注意了。三人长得都好看,儒雅又或灵动,要么眉眼弯弯,尤其是戚珣,更是圆乎乎的可爱,便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戚珣手里拿着串糖葫芦,身上的背包里塞满了糖果。方一白和方溆两个人正在抢夺一块桂花糕,风行云双手抱在胸前,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两个人。
戚珣仰头,“两位爷爷,我这里还有好多桂花糕呢,你们不要抢了。”
他这话音一落,就见那边的街上飞奔过来一匹快马,马上是个穿着黑衣服的人,面相有些凶恶。马似乎受了惊,冲着街上的一个小孩子就冲了过去。
“爷爷,救人!”
戚珣连忙喊了一声。抬头间,就看到三条身影已经射了出去,蓝霖紧紧牵着他的手,笑嘻嘻地看向了马上那个人,摇头道:“哎呀,这孙子要倒大霉了。”
戚珣有些不解,“为什么啊?”
蓝霖扭头拿过他手里的糖葫芦,塞了个手帕给他,“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在街上骑马,吓到了小孩子,你觉得你那三位爷爷会放过他吗?”
戚珣更加疑惑了,歪着脑袋,沾了糖浆的手伸到了嘴巴里,一边舔一边含糊不清说道:“虽然,我也知道好人坏人从脸上看不出来,可是……”
戚珣仰脸,“蓝爷爷,他是不是以前惹过三位爷爷啊?”
蓝霖听到这话大声笑了起来,可不就是惹过风行云他们三个嘛。
这会儿风行云已经把那人从马上给拽了下来,方溆翻身上了马,似乎有些兴奋。那马全身黑色,毛油光滑亮,四肢强劲有力,被方溆控制住了,长长地嘶鸣着。
风行云提住那人的领子翻身上了屋顶,方一白已经抬脚朝那人追了过去。眨眼的功夫,街上已经不见了风行云和那个人。方溆则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街上,不住地伸手拍马的鬃毛。
傅婉瑜和宋蕴之两人刚才是感觉到了风行云和方一白的内力,这才追了出去。三人一路追到了城外的树林里,就看到三条身影在林中上下蹿飞,却不见沈苍梧和寒夏洲。
“你们来的倒是快。”
蓝霖抱着戚珣慢悠悠地从树后闪了出来,再一回头,方溆骑着马也到了身前。
“我哥和寒阁主呢?”
宋蕴之问了一句,方一白摸了摸眉头,摆手道:“打发他们去买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