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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楚轻尘他们离去不久,水无颜便悠悠醒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怔怔地盯住屋顶出神。
过了一会儿,水无颜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手脚并用地从椅子爬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去,却在眼睛飘过床上的时候,愣住了。
她慢慢地走到床边,伸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把被子掀开一角,在她看到床上的人的脸时,激动得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床上躺着的,正是燕儿!躺在床上的燕儿虽然脸上带伤,还有脸色苍白,可是,呼吸平缓而有序,说明身体并没有大碍。
水无颜看到燕儿没事,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紧紧拥住沉睡的燕儿,任由脸上的泪水倾泻而下。
她一直都在为燕儿的安危担心,就在刚刚昏迷前,她已经是完全绝望了,以为燕儿必定会被牡丹杀害了,她没有想到,在她从昏迷中醒来,居然看见燕儿好好的躺在床上,虽然看起来身体很弱,也受了伤,可是,毕竟性命无恙,只要燕儿还活着,就什么都不重要。
像是感应到水无颜为自己担心一般,燕儿微微呻吟了一声,然后,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看到水无颜紧紧地拥抱着自己,脸上扯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容,伸出双手回抱水无颜,口中呐呐地道“小姐,可以看到你,真的很好。”
水无颜听到燕儿的话,惊喜地从被子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已经醒过来的燕儿,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紧张地道“燕儿,你醒了么?有没有那里疼?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燕儿对水无颜露出一个笑容,眼里还挂着泪花,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地道“小姐,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水无颜见燕儿的嘴唇干裂,忙轻轻地放开燕儿,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走到桌子上倒了一被水,然后走回来,扶起燕儿,喂她喝了几口水。看到燕儿的脸色已经没有刚刚那么苍白,水无颜这才问道“燕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刘嬷嬷她们毒打?”
燕儿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地抓住水无颜的手,声音虚弱地道“奴婢去膳房给小姐拿吃的,还没走到膳房,就碰见刘嬷嬷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刘嬷嬷一看到我,就吩咐人把我抓了起来,她诬陷小姐偷了牡丹夫人的首饰,她说,牡丹夫人在宴会上看见小姐佩带她的首饰了,所以才让刘嬷嬷带人过来,帮她搜。奴婢和她分辩,可是,刘嬷嬷不问青红皂白就让人把奴婢毒打了一顿,并说,如果奴婢不承认,就拿小姐你问罪,奴婢怕她们会伤害小姐,心里就想,只要奴婢一口咬定,是奴婢一个人干的,不关小姐的事,那她们就不会去伤害小姐了吧?所以,奴婢就承认了!可是,刘嬷嬷又要奴婢在王爷面前指证,是小姐让奴婢去偷的,奴婢不从,刘嬷嬷就继续让人毒打奴婢,奴婢承受不住,最后,就昏了过去。”
水无颜听到燕儿的诉说,鼻子里酸酸的,她强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让它们往下掉,涩声道“好燕儿,都是我令你吃苦了,是我对不起你。刘嬷嬷把你关起来,关在那里?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燕儿虚弱地对水无颜笑了笑,缓缓地道“小姐,刘嬷嬷根本就没有把奴婢关到柴房,她们把我交给牡丹夫人的贴身丫鬟春兰了,春兰把奴婢关在离牡丹阁不远的一个荒废的院子里,她把奴婢绑住,除了这个,倒也没有为难奴婢,只是,过了几个时辰,奴婢从昏睡中惊醒,奴婢看到,春兰手里拿着一把刀,向奴婢走了过来,她的表情好可怕,她想要杀奴婢......”燕儿说到这里,忽然浑身发抖,当时那恐怖的情景,已经深深地植进了她的脑海里,每当回想时,仍然有着深深的恐惧。
水无颜见燕儿忽然脸色大变,浑身微微颤抖,心知她内心恐惧,忙伸出双手去把她拥在怀里。柔声道“燕儿,不要怕,那些已经过去了!”
燕儿大头深深地埋进水无颜的怀里,颤抖着声音,道“奴婢看到春兰拿着刀向奴婢刺来,奴婢本来以为难逃一死,可是,却不知道从那里飞进来一个石子,把春兰的刀打落在地上,春兰失去了手上的刀,但她还是不死心,她从旁边拿起了一根棍子,重重地敲在奴婢的头上,奴婢当时只觉得头一阵剧头,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水无颜的猜测果然没错,牡丹怕事情败露,准备把燕儿杀了灭口,然后再把事情推托个一干二净,她心里暗暗庆幸,燕儿平安无事,只是,那个救燕儿的人会是谁呢?难道......是他?水无颜的脑海里闪过莫言那张不拘言笑的俊脸。
燕儿忽然一脸疑惑地问水无颜“小姐,奴婢怎么回来了?是谁救了奴婢?是小姐吗?”
水无颜拍了拍燕儿的手,微微一笑,道“燕儿,不管是谁救了你,那都不重要了,只要你仍然活得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燕儿本来是想问清楚是谁救了自己,想以后有机会,可以好好地报答那个恩人,可是,听到水无颜这样说,她也就不再问下去,而是听话地躺下,闭上了双眼。
燕儿再次沉沉睡去,水无颜却毫无睡意,她盯住窗外那已经微黑的天,怔怔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