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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夜幕已经降临,街上的行人渐渐正在减少,艳红楼的大门口开始燃起了大红灯笼,一身大红衣裙,脸上画着浓妆的老鸨正在门口招揽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水无颜坐在马车里,今天,她在京城里所有的布庄里去了一趟,把布庄里的帐本都统计了一下,并吩咐布庄里开始准备宫里那些娘娘订做的衣裙。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好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马车缓缓地从艳红楼的门口经过,忽然,艳红楼里传出一声怒喝,紧接着,一位衣着极其暴露,脸上画着浓厚的妆的女子在艳红楼里被一个很胖的老头扯着头发,拉了出来。
水无颜闻声,掀起马车的帘子,看了出去,在她看到那个被人扯住头发的女子时,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之色,继而淡淡地对车夫吩咐道“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水无颜没有下车,仍然安静地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位女子。
那个扯住那个女子头发的胖老头,大声对老鸨喝骂道“老鸨,你这个女儿是怎么会事?就如一个死人似的,害大爷玩得不尽兴,你快把银子退给大爷,否则,今天老子就拆了你的艳红楼。”
老鸨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肥胖的身躯靠在那个胖老头身上,扭了扭那胖得像水桶一般的腰,陪着笑,尖声道“哟,张老板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呢?”
胖老头气哼哼地把那位女子推倒在地,怒声道“你问这个贱人!今天,你要是不退大爷的银子,大爷就拆了你的艳红楼!”
老鸨看也不看那个女子一眼,继续对那个胖老头道“张老板,你消消火,你对她不满意,这楼里多得是让你满意的姑娘,你就再选一个就是了,对了,张老板你不是一直喜欢小红吗?今天,就让她来伺候你,怎么样?”说完,扭头向艳红楼里大声叫道“小红,你还不把张老板带进去好生伺候着?”
艳红楼里很快就出来一位妖娆的女子,把那个胖老头拉了进去,虽然,胖老头仍然有些不解气,但是,也不再说什么,搂住那位妖娆的女子,再次进了艳红楼。
老鸨等那个胖老头进去以后,忽然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子,恶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大声骂道“你这个婊子,你以为你还是凌王爷的小妾么?老娘告诉你,如果你再不给老娘好好的接客的话,老娘就扒了你的皮!”
那位女子忽然用力挣脱老鸨的手,捂住脸,尖声叫道“我不接客,我不接客,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接客!王爷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我一定要你们死得好难看!”
老鸨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打手使个眼色,让他们把那个女子抓住,冷笑一声,道“牡丹,老娘告诉你,如果你再不好好接客,老娘就把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老娘这里,可不养那些闲人,我说你呀,就不要再做梦了,人家凌王爷已经娶了京城第一美人为妃,人家还会看上你这个婊子?我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这辈子都只能做婊子,还想再次飞上枝头?你就做梦吧!”
这个女子正是楚轻尘的小妾牡丹,原来,在当日,她因为陷害水无颜,被楚轻尘踢断了胸口的几根肋骨,然后,就被关到凌王府的地牢里,一直到楚轻尘休了水无颜,另娶何清琳为妃,就让人把她送回了艳红楼。
牡丹本来是艳红楼的头牌,因为被楚轻尘看中,所以,飞上枝头,做了楚轻尘的小妾,而等她再次被楚轻尘送回艳红楼的时候,因为在凌王府被关在地牢里一个多月,所以,人显得极其憔悴已不复当年的风采,而且,在她离开的一年里,艳红楼里的头牌早就换了人,而且,个个年轻漂亮,牡丹那里比得上?艳红楼里的老鸨见牡丹被楚轻尘送了回来,又没有姿色,便开始逼她接一些别的姑娘不愿意接的客人,牡丹以前在艳红楼里,一向都是卖艺不卖身,所以,她那里接受得了这样的遭遇?
她不断地反抗,因而得罪了不少客人,而每次这样,必定会遭到老鸨的毒打。
牡丹听了老鸨的话,忽然用力开始挣扎起来,她疯狂地尖叫道“不!你说谎,他一定会来接我的,他还爱着我,他一定会来接我的!”
水无颜表情平静地看着疯狂的牡丹,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楚轻尘果然无情,居然会把曾经在他床上的女人重新送回妓院,而更可怕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
看来,楚轻尘对每个女人都无情,除了何清琳,恐怕,别的女人在他的眼中,都贱如泥土吧?只是,不知道,楚轻尘得知他最好的朋友,和他心爱的女人有着不可告人的奸情时,他会是何等模样?
水无颜嘴角翘起一抹冷笑,楚轻尘,你等着,我会送你一份大礼的!她放下马车的帘子,然后对车夫淡淡地吩咐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