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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大夫人恨娘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弟弟,因为他是爹爹唯一的儿子,却是从姨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件事让大夫人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林雅儿露出了疑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爹他对娘,根本就――
“傻孩子,你现在还小根本就不会明白,现在最重要是,你一定不能跟娘一样,将来要嫁到富贵人家,一定要做一个正妻,不要像娘一样,这辈子都只能屈居她人之下,整天看人脸色,而且还不知道何时就会被置于死地。”林雅儿看着眼前脸色有些微凉的姨娘,心里徒然生出了几分怨念。
姨娘虽然有手段却一直没办法让爹答应他将她扶成二夫人,这样的话,自己也用每天看大夫人的脸色,而且还要去给她请安。
每次请安都会冷嘲热讽,好一顿羞辱,现在再加上林莞儿回来了,自己更是快被逼的没了地方。
夹枪带棍更是常有的事,这样的嫡姐,她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如果不是因为姨娘非要嫁给爹,而且还是在明知道爹爹给她名分的时候,自己跟弟弟也不用跟着她遭受大夫人的怨恨。
林雅儿虽然心中积蓄了不少的怨念,却依旧让人看不出半分。
“姨娘,我觉得爹爹他对您至少是喜欢的,疼爱有加,女儿知道您的苦心。”苏雪儿看着眼前的林雅儿,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思绪,一脸正色。
“刚刚我听说大夫人正收拾后院,林莞儿那丫头准备开一个赏花宴会,老太太可是有什么指示?”苏雪儿每天都督促林雅儿去给林老太太请安,自然不会白请,现在就已经开始见成效了。
苏雪儿能在夫人面前安然无恙的过了这么多年,她的手段自然不在少数。
她更知道林老太太因为当年自己隐瞒她跟相爷的事,让林夫人抓住了把柄,这么多年林夫人一直都对老太太心存怨念,所以老太太这么多年一直在林府中被林夫人强压着一头。
这口气是因为自己惹起来的,每每看到她,老太太就没好脸色,所以苏雪儿也不会主动上前去凑这个热闹,除了必须的去给老太太请安,她从来不会进她的院子。
虽然这样,苏雪儿却吩咐林雅儿每天都要去老太太的院子请安。
开始老太太不待见,后来苏雪儿就让林雅儿带着她弟弟一起去。
哪个老人看到自己嫡亲的孙子会不高兴?而且勋哥儿还是她唯一的孙子,这老太太自然也是欣喜。
久而久之,老太太也就不会再排斥林雅儿这个孙女。
这么多年,林夫人一直无所出,已经让老太太抓住了把柄,也不像以前那般的忌讳她,府中的事老太太已经隐隐有了掌家的心思。
可惜,这么多年来,府中大小事都是大夫人在掌管,老太太也只能瞎忙。
架不住老爷对老太太恭敬,所以这大夫人为了自己的名声,也只能对老太太恭敬不敢轻易得罪,怕背上不孝的骂名,到时候相爷就有了足够的理由来休妻。
听见苏雪儿问起,林雅儿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姨娘果真神机妙算,今天老太太果真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就直接寻了大夫人问罪,而且对林莞儿回来后没去给她请安更是颇有微词,只是这次林莞儿进老太太院子身边有大夫人跟随,所以老太太并没有对林莞儿做出什么事来,只是叮嘱不让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姨娘,这次的事看来为没能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难道我以后还要每天去老太太的院子吗?”林雅儿可是早就已经累的要命,要不是有姨娘在身边,她早就撒手不去管什么老太太。
而且爹爹他一直喜欢的女儿是她,又不是林莞儿那个女人,她就算讨好了老太太也没什么好处。
这出力不讨好的事,她林雅儿才不稀罕去做。
“雅儿,姨娘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你可不能轻看了老太太,这么多年,老太太虽然足不出户,可你别忘记了,她当年可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当年国公府的事震惊一时,而她这位大小姐也不是徒有虚名,她的外公一家是曾经的皇商,如果不是不能越了公主的嫁妆,她的嫁妆一定不是八十六抬,至少也会有一百零八抬。”
“那些个嫁妆可都是实打实的存在,当年我还曾经见过几个箱子,都是紫檀木的,更不要说里面的东西,虽然已经是老物件,可都是价值不菲的。”苏雪儿一直跟在老太太身边,对于她的东西,她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年的老太太可是个烈性子,如果不是她认定了当年的老爷子,今天坐在皇宫中的人,还指不定会是谁。
想起来,苏雪儿眼神变的莫名。
林雅儿却有些疑惑,“姨娘,就算当年老太太的嫁妆不少,可这么多年下来,当年爹爹的官位,还爹爹官场上那么多的打点,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从老太太手里拿的银子,日积月累,老太太手里也不会有再多了,那我以后讨好她,还有什么意思?”
苏雪儿看着林雅儿这张稚嫩的脸,唇角勾起,“傻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花去再多的银子,可老太太手里也绝对还有压箱底的东西。”
听着苏雪儿的话,林雅儿双眸立刻折射出精光,熠熠生辉。
没等她想明白,就听见苏姨娘继续说道:“姨娘当年来府里的时候,你外公半点东西都没给我,而你外婆的嫁妆也少的可怜,自从我进林府后,都用来打点跟疏通了,虽然你爹后来也给过许多,却都是些小玩意,根本就不能跟那些老物件相提并论,所以你这几年一定要好好讨好老太太,等你出嫁的时候,至少让她给你几件压箱底的嫁妆。”
林雅儿没想到原来姨娘都已经开始为自己打算,刚刚自己心里生出的那点怨念,很快就荡然无存了。
林雅儿走上前,将头靠在苏姨娘身前,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道:“娘,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绝不会让您再受大夫人的委屈。”
像是突然想起来,猛然抬起头来,道:“娘,刚刚老太太说了,明天林莞儿办的赏花宴会,命大夫人带着女人一起出席,您说,这是不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平日里她只跟几个庶女相交,这种聚会根本就没他们这些庶女的份,长期被深锁闺中,从来不曾见过那些大家公子。
这次林雅儿早就打听清楚了,大夫人又给几家相亲近的官家下了帖子,请了他们家的公子一起来赏花,再加上林莞儿从宫中出来。
她心中的意思昭然若揭,那几家的夫人更是清楚明白,就是想为林莞儿找个合适的夫君。
这时候能来的自然都会是嫡子,而自己现在也已经算是半个林府嫡女,这样的话,明天她是不是也可以――
想着,眼神透着一股曙光,她想到明天可以见到那么多的世家公子,只要他们有了要结亲的意思,相信姨娘一定会为自己求爹爹成全的。
苏姨娘听见林雅儿的话,果真双眸中透着惊喜,将林雅儿扶起来,一脸紧张。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这,这大夫人明天可是要给林莞儿专门定下的赏花宴会,你怎么能……”苏姨娘有些难以置信。
她的雅儿可是要比林莞儿长的更加精致漂亮,如果明天她真的将雅儿带出去,肯定会有公子喜欢上她,那大夫人,难道就不怕是打林莞儿的脸吗?
她可是最清楚了解大夫人的人,她绝对算的上是出手狠辣无情的人,她怎么会突然这般好心?
林雅儿得意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自然包括老太太责备林莞儿的事也说个清楚。
“姨娘,您怎么了?可是雅儿哪里做的不对?”林雅儿刚刚还在得意,没想到就看到苏姨娘的脸色冷下来,忙出声询问。
“雅儿,以后像这样的事就不要做了,而且那个小丫头你也不用管了,这件事姨娘会帮你处理了。”林雅儿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姨娘为什么反而没有半点的喜色?
“为什么?难道姨娘觉得雅儿这件事做错的吗?”她真是太讨厌林莞儿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仿佛自己就是她脚下的一块泥巴,可以任由她随意的践踏,她气不过,所以今天的事都是她安排的,当然也包括老太太门外那些响动。
整件事全都是她故意安排好的,就是为了让老太太恼了林莞儿。
自己每天天刚亮就要去老太太的院子请安,而且还要给她亲自做糕点,凭什么她低三下四的就像个佣人,而林莞儿回来了都不用给老太太请安?她也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她不服。
“雅儿!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你这样的小把戏真的能骗过大夫人的眼睛吗?她现在不过是忙着林莞儿明天的宴会,等过了明天,这件事大夫人她才会着手调查,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不过是大夫人为了麻痹你,如果你真的把她当成一个简单的人,那你才是真正的傻子。”苏姨娘的话在林雅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她一直就是这样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