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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还好,可现在已经不止是饭菜,连他们用的东西都是府里下人不屑用的。
下人们早就过惯了踩高捧低的日子,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可以将大小姐无视。
在老宅的时候,那些人虽然偶尔也会想打秋风,可毕竟还畏惧盛京中的秋家,可是现在,他们过的连下人都不如,她已经受够了。
“嬷嬷,你怎么能这样跟大小姐说话?她可是主子。”溪儿虽然说话火爆,可她是真心为秋无双着想的人。
“什么主子?还不是过的跟我们下人一样?我呸!早知道老娘说什么都不会跟她一起回来。”说完扭着她肥胖的腰走出院子。
秋无双看着远去的嬷嬷,端坐在梳妆台前的手指都被捏的发白,脸色更是铁青的没有任何血色,看起来整个人像是笼罩上一层昏暗,格外的阴冷。
“嬷嬷,你这可是大不敬,等我见了老爷,定要老爷好好惩罚你。”溪儿气的指着她的脸出声道。
“那就等你见到老爷再说吧?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嘴里忍不住反驳道。
刚走到院门前就看到走进门来的秋夫人,立刻变的恭顺起来,青一阵白一阵,道:“夫,夫人……”
“来人,给我抓起来掌嘴!”秋夫人脸色冰冷出声吩咐道。
“夫人,老奴,老奴不敢了,求夫人饶命,饶命啊!小姐,大小姐,老奴真是无心的,求您向夫人求求情吧。”这嬷嬷也是见惯了眼色的人。
刚刚秋夫人一个眼神,她立刻会意,对着秋无双求饶道:
“夫人,嬷嬷她毕竟照顾了无双一段时间,求夫人还是饶恕她吧。”秋无双脸色柔和,看起来格外的和善。
这样的秋无双人畜无害的样子,在秋夫人看来简直就是单蠢。
“好,今天就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暂时饶恕你,以后一定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大小姐,否则本夫人绝不轻饶,听见了吗?”见秋夫人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嬷嬷露出一丝高兴,立刻低垂着头走下去。
“夫人,不知夫人突然来寻无双可是有什么事?”秋无双脸上已经很好的掩饰过去,双颊透着几分红润,看起来格外的吸引人。
秋夫人这样看着秋无双,心中闪过一丝狠辣,暗道:“这个小贱人果然跟她那个贱人娘一样招人,一样拥有狐媚子一样的脸,看起来和善可人,吸引着男人想要伸手保护。”
心中恨的要死,脸上却带着一丝关切的笑,伸手想要拉住秋无双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秋夫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温和差点皲裂,很快又恢复如初,道:
“无双啊!回家这么久了住的可还习惯?如果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尽管跟我说,今天我是来给你送两个丫头,毕竟这院子里也需要两个人手来收拾。”
“多谢夫人!”见秋无双相信她的模样,秋夫人心中暗道,果然是个蠢货,难怪连一直待在她身边的嬷嬷都要舍弃她。
“不知夫人还有什么事告诉无双?”秋无双知道这秋夫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自然不是只为了给自己送两个丫鬟,定然还有其他的事。
“无双,看你年龄也不小了,老爷跟本夫人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等过几天宫里来人,就会让你嫁进皇家,你一定能够飞上枝头。”
皇宫?飞上枝头!
这样明晃晃的字眼跟她可是半点都不沾边,而且,如果有这么好的事,夫人还能想到她吗?
秋无双略带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夫人像是在织一张大网,而自己就是那网兜里的鱼,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跳出来,这种感觉让她窒息。
“夫人说笑了,无双自认无才无德,根本没法跟欢颜妹妹相比,既然有这样好的婚事,自然要给配得上的人。”秋无双露出一双无辜的杏眸,看着眼前的夫人。
秋夫人险些爆粗口,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痴。
她的宝贝女儿又怎么能推进那样的深渊?
如果秋夫人不是知道秋无双现在还不可能知道,定会被她这高超的演技给惊讶到。
“这长幼有序,你还没找到适合的人家,自然不能让欢颜越过你去,再说,她现在年龄还小,等再大点,自然就可以给她寻个婆家了。”这秋夫人说完,让秋无双感觉这里面更有猫腻了。
这秋夫人可不是傻子,会放着皇家的亲事不要,到时候再帮欢颜挑选夫家吗?显然不可能。
秋无双心里跟明镜一样,脸上却让人看不出半点的心思。
“夫人,无双才刚回来,还想着在爹身边多待两年,也好进进做女儿的孝道。”一个孝字压下来,让秋夫人哑口无言。
见秋无双死活不上道,秋夫人的耐性用尽了,脸色跟着冷下来,道:“秋无双,这事就这样定了,容不得你在这里挑三拣四,你真以为凭着你的身份,有反驳的机会吗?哪儿都不许去,在院子里待着。”
溪儿见秋夫人要怒斥秋无双,立刻忍不住出声道:“夫人,这大小姐也是因为舍不得老爷这才不想嫁出去,难道您还非要绑着她上花轿不成?”
溪儿这话又快又急,根本不给秋无双阻拦的机会,嘴里的话更是如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
这下溪儿简直捅了马蜂窝,秋夫人被压制许久的怒火猛然蹿出来,明显越长越快。
“没教养的东西,夫人跟大小姐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还愣着干什么,顶撞夫人,立刻给我掌嘴。”秋夫人身后的女子立刻走出来,扬起胳膊对着溪儿的脸颊打下去。
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落在溪儿脸上,左右开弓,没几下,溪儿白皙的脸颊就变的充血红肿起来。
“小贱蹄子,看来是大小姐对你太过纵容了,现在才会让你这般的无法无天,嬷嬷我就教教你,以后主子们说话的时候,该如何说话。”这嬷嬷可是秋夫人身边的老人了。
刚刚秋夫人不过一个小小的眼色,她立刻会意,抬起手就重重打在溪儿脸上,让她连求饶都来不及。
“夫人,请您高抬贵手,溪儿她刚进府还不懂事,求您就放过她这一次吧。”秋无双看着溪儿受伤被打,脸上明显露出担心的表情。
这亲疏远近立刻就看出来了。
秋夫人心中暗道:看来在秋无双的心里,这丫头可是比那老嬷嬷有分量多了。
“停,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只此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本夫人定然不会轻饶,听清楚了吗?”溪儿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烧,立刻点头答应,道:
“奴,奴婢,以后都不敢了。”
每说一个字都扯动嘴角,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等过几天我就会前来唤你,你先好好休息吧。”秋夫人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临走前,一双犀利的寒眸还不忘从溪儿身上划过,惹的溪儿跟着颤抖了几下。
见秋夫人终于离开了,秋无双道:“溪儿,还疼不疼?”
秋无双看着双颊已经红肿成馒头的溪儿,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小姐,奴婢,奴婢不疼。”
嘴上说着,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还要故作不疼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淡笑。
“溪儿,跟着我这样的小姐,让你受苦了。”溪儿这丫头还是当年秋无双被送去老宅的时候,她见溪儿倒在路边快饿死了,一时间心善救了她。
这几年多亏了有她在身边,当年她只带了溪儿跟嬷嬷两个人进老宅,被老宅的婶子叔伯欺负。
多亏了溪儿泼辣,不然指不定自己――
想起当年那些苦日子,秋无双温柔和善的脸上更多了几分不甘跟凶狠。
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溪儿性子需要磨练,可她一直都没制止的原因。
这溪儿就是一根筋,根本不懂后宅这些弯弯绕绕,有一些事还要有她来帮自己抵挡,就像刚才。
“不苦不苦,溪儿很高兴能跟在小姐身边,小姐不要赶溪儿离开就好。”秋无双看着眼前的傻溪儿,道:
“傻子,小姐我怎么舍得,快回去擦点药吧,不然你这张脸可就毁了。”秋无双看着溪儿离开,站在窗前,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光。
下午过后,溪儿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看着这丫头又重新恢复了活力,出现在秋无双面前。
“溪儿,你等会儿出去看看,顺便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还有去看看二小姐院子到底怎么回事?”溪儿虽然来秋家的时间不长,可她为人爽朗,更是没有半点的心机,所以府里的人很快就融进去。
对于一般的情况,她多少都能打听出来,秋无双进秋家后,多亏了有她打听来的消息,才摸清楚了秋家的情况。
溪儿接过秋无双递给她的银子,立刻出声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溪儿果然没让秋无双等太久,过了有一个时辰,匆忙的回来了,脸上闪着凝重。
“怎么样?”秋无双急不可耐的出声道,脸上闪着急切。
毕竟秋夫人亲自登门,而且还是皇家这样好的亲事,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