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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睿整个的都陷入冰冷中,道:“这件事确实是熊豹鲁莽了,不过玉夫人你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当初你跟清霜那丫头跟刺客共处一室,这难免让人有所怀疑,产生联想,这才生了误会,你说对吗?”
玉瑶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可她垂下衣袖中的手攥成拳头,握的死紧。
北辰睿这个老家伙,居然想用误会两个字打发她,这怎么可以?
今天一定要给陌染讨一个公道不可。
之前无论北辰睿如何,陌染从来不会帮自己解释,所以让朝中的人更是对他多有误会。
现在她不容许别人将脏水泼在他身上。
“是,这事是我跟清霜郡主的错,我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门,否则就不会落入贼人的手中,只是熊大人这般污蔑我家将军,皇上就不担心寒了我陌府上下的心吗?”玉瑶冷漠的出声道。
北辰睿还以为玉瑶变的识时务了,没想到跟陌染一样,还是如此的冥顽不灵。
北辰睿脸色也变的铁青,沉声道:“那玉夫人打算如何?”
“道歉!必须要熊大人道歉,否则臣妇就去敲文忠鼓,一定要皇上给我家将军一个交代。”玉瑶冷漠的出声,让北辰睿本就铁青的脸,顿时变的漆黑如墨。
静!死一般的沉静!
站在大殿中的玉瑶,只觉得,她像是一个卫士,在守护着她在乎的人。
就在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外传来福公公禀报的声音,道:“皇上,清霜郡主已经候在殿外。”北辰睿眼神快速闪活一丝亮光,跟着道:
“宣她跟熊大人一起进来!”
“是!皇上!”福公公躬身退出去。
玉瑶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得意,依旧淡淡的站在那里,十分坦然。
很快,福公公就带着人进来了,等她进入大殿之后,看到玉瑶没事人一样,提着一路的心,这才放下来。
“清霜给皇上请安。”黄清霜跪下来,捏紧了手,将心中的紧张压制下去,露出一副坦然的表情。
“霜丫头来了,你可知道,朕今天让你进宫来所谓何事?”看着眼前的莹莹少女,北辰睿有几分恍惚。
明媚的少女跟记忆中的那个女子,只有四五分相似,可即便这样,还是让他的心生出了几分涟漪。
他好久都没见到那个女人了。
自从她嫁人之后,为了躲避他,更是鲜少进宫来,就算进宫,也只是给母后请安,躲在母后宫里不出来。
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她的女儿也长这般大了。
真是岁月不饶人!
“不知,皇上,您这般匆忙让人宣清霜进宫,可是有什么要赏赐给清霜吗?”看着黄清霜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她知道,皇上就喜欢她露出这样的笑,只因为她这个表情,跟那个人有七分相似。
如果不是玉瑶深知事情经过,都快被她给骗过去了。
玉瑶抬头,就看到她脸上那厚重的脂粉,跟着眉头蹙起来。
清霜可从来不喜欢画妆,就算为了进宫,也只会画上淡妆,这――
玉瑶仔细打量,终于看出了几分端倪。
北辰睿眼神更是一阵恍惚,她笑起来的样子,跟那个人真的太像了,让他心里生出了几分怜悯。
“皇上!”熊豹适当的出声提醒道,这才让北辰睿回过神来。
咳咳――
轻咳两声,这才出声道:“清霜,今天朕把你找来,就是想问问今天的事。”
提起今天发生的事,黄清霜双手猛然攥进,跟着仰起头,露出一丝害怕,道:“皇上,今天真是太凶险了,您不知道,我跟玉夫人正在街上闲逛,没想到居然就被人给偷了东西,等我们追过去的时候,那人居然隐入了暗巷中,还抓住我当人质,幸好被玉夫人给救了,清霜好怕。”说着还用手拍着胸口。
等北辰睿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眼眸骤然一紧,内心闪着狂喜,她还留着。
“郡主,在皇上面前,可不能有一句谎言,否则,这可是欺君之罪,是可以被诛九族的,切不可包庇任何人。”熊豹眼中闪着灼光,眸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玉瑶知道刚刚这这话,无疑会让皇上打消对自己的质疑,可从黄清霜嘴里说出来,难上加难。
“熊大人,还有什么好质疑的?我直接被你带进宫来,连跟郡主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你难道还觉得我们串通一气吗?莫不是,熊大人就是想污蔑我家将军,否则就不罢休?”玉瑶字字珠玑,几句话将熊豹怼的哑口无言。
“哼!你这女人奸诈狡猾的很,我怎么知道中间会不会有什么不知道的事?皇上,臣觉得,先把玉夫人关进大牢,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将人放出来才对。”熊豹冷声道。
这下果真惹怒玉瑶,厉声道:“熊豹,你别得寸进尺,皇上,您都看见了,只要证明臣妇是被冤枉的,臣妇要让熊大人跪在陌府门前道歉,否则,臣妇定然要去敲文忠鼓,让天下的百姓,给陌府评评理。”
看着玉瑶这般冷冽的维护陌染,北辰睿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嫉妒。
陌染还真是有幸,能有一个女人肯为他做这么多事。
这文忠鼓可不是简单就能敲响的,敲鼓的人必须要从钉床上滚过去不死才行,真可谓九死一生。
他后宫女人这么多,个个都说喜欢他,爱他,可又有几个是真心待他的?
想起自己一直隐藏在心底的人,北辰睿的目光跟着落在黄清霜身上。
那个女人,一直是自己求而不得的人,这辈子都只能看着,而她的心也并不在他身上。
熊豹怒火中烧,道:“玉瑶,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连污蔑的事都做的出来,我只是让你跪下道歉,已经是便宜你了。”玉瑶嗤之以鼻,好像给了熊豹莫大的恩赐。
“皇上,臣……”
熊豹还想说什么,就看到皇上摇摇手,道:“这件事,熊大人还是再仔细查一下,不是还有刺客吗?等你拷问清楚了,真相自然就大白了,你们都下去吧,朕累了。”
对于皇上突然不追究了,玉瑶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这件事,她可不打算放过熊豹。
玉瑶跟着跪下来,道:“皇上,熊大人还没有跟臣妇道歉。”
“玉瑶,你别得寸进尺。”对于玉瑶揪着不放,北辰睿都觉得她是不识时务。
“皇上,臣妇不过是替夫讨个公道,夫君忠君爱国,绝不那等无耻之人口中的刺客,否则,谁还敢为皇上尽忠?”玉瑶义正言辞,朗朗出声道。
此时她的身上仿佛闪着光,让人觉得瞬间高大起来。
北辰睿知道如果真如玉瑶所说,那这件事定然会引起朝中老顽固的上奏,这样的话,他也会被人诰病。
北辰睿,道:“熊豹!道歉!”
“皇上!”熊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要朕说第二次吗?嗯?”北辰睿声音中多了几分冰冷,一下冻结了熊豹剩余的话。
“是,臣,遵旨!”熊豹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嘴里泄出来。
对着玉瑶拱手,道:“玉夫人,是,下官的错,请你原谅。”
“熊大人,本夫人奉劝你一句,做事之前还是先仔细思量之后再下定论,否则,不仅帮不到陛下,还会适得其反,这就得不偿失了。”玉瑶冷漠的出声,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寒雪,让人不寒而栗。
“多谢玉夫人指教,本大人,受教了。”熊豹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夹着冰渣子。
眼看着皇上离开了,熊豹看着玉瑶双眸充满阴仄,道:“玉夫人,你最好祈祷以后不要落在我手中,否则本大人绝对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对于熊豹的威胁,玉瑶反而像没事人一样,淡声道:
“多谢大人提醒,本夫人定然铭记。”玉瑶抬着高傲的头,看着眼前的人丝毫没有胆怯。
眼看着熊豹甩衣袖离开了,黄清霜有些虚弱的险些摔倒。
“清霜,你怎么样?”玉瑶忙将人扶住。
而黄清霜眼中擒着泪珠,滑落下来,道:“瑶儿,终究是我害了他。”
玉瑶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转身忙制止道:“清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出宫再说。”
黄清霜跟玉瑶两个人并排着离开,此时北辰明轩这才收到消息,知道玉瑶没事了,又安心的躺回床上休息。
玉瑶两个人出宫来,就看到初一已经等在宫门前,立刻驾着马车迎上去。
“夫人,您平安真是太好了。”初一显然有些激动,看着玉瑶眼冰冷的脸上多了几分动容。
“没事了,咱们回去吧。”亲自将黄清霜送回黄府,公主迎上来,双手握住玉瑶的手,道:“玉夫人,这次的事都怪我这不听话的女儿,倒真是牵连你了,对不住。”
“公主客气了,我把清霜当朋友,所以绝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清霜这边,还需要您多加劝慰了。”看着身边的女儿宛如失了魂,平静的有些可怕,公主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心殇。
“我知道,都是我没管教好她,这才让她变成这样,都是我疏忽了。”公主自责的出声道,双眼泛着红潮。
看着母女俩的样子,玉瑶也不便多久,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