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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无双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刚刚因为她一直躲在暗处,又刻意的避开,北辰明轩这才没有发现。
慌乱的他从怀里拿出一瓶止血丸,喂进她嘴里,道:“你吃,快吃进去,我不许你死,你还没说清楚,不许死,听清楚了没有?”
北辰明轩第一次这样慌乱,之前尽管已经做好准备,知道她可能会背叛自己,可他还是不想让她死。
她就像自己心底的白月光,留在他心底的永远是那抹磨灭不去的淡笑。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秋无双脸上,秋无双缓缓睁开眼睛,那滴清泪像是烫伤了她一般,让她醒过来。
看着秋无双醒过来,北辰明轩眼中闪着惊喜,道:“无双你终于醒过来了,快,快吃下去,你会没事的,别怕。”
秋无双看着他,从未感受到的温暖快速划过她的心尖。
“明轩,很早之前我就想这样唤你,可我一直觉得我不配,从我出生就一路坎坷,从来没感受到多少温暖,后来进了盛京,更是被秋夫人算计。
终于嫁给你,可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当初狠心拒绝你,并非贪慕虚荣,只是当时的我别无选择。
直到前不久,我终于感受到温暖被人关心的滋味,我很傻,觉得不戳破就能继续享受那种被关心的感觉,可惜……”
秋无双说完后,身子越发的虚弱。
缓缓伸出手,将北辰明轩眼角的热泪擦掉,反而被北辰明轩一手握住,道:“本皇子允许你这样唤我的名字,更允许你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只要你在我身边,我都会给你,什么都可以,求你,别走。”
北辰明轩看着眼前的人,近乎哀求。
秋无双缓缓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就是嫁进咸福宫,真的,从来不悔。”
北辰明轩这样看着他,脸上的肌肉因为在努力控制着他的情绪而变的紧绷颤抖。
这一刻他心疼了,难过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出现会要她的命,他宁愿从来不曾来见她。
“无双,你真傻,你为什么要自尽?我不怪你,从来没怪过你,真的!”北辰明轩说这话时,眼中含着悲痛。
他从来不曾怪过她,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被人胁迫的?
现在想来,他更多的是关心她。
“明轩,你不怪我,可我会怪我自己,我的良心每天都在自责,像是被人用刀剐一样的疼。”秋无双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努力靠在北辰明轩耳边,道:“明轩,我很想再帮你做些什么,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提醒你,你要小心!”伸出手,缓缓抱了他一下。
北辰明轩哪里还顾得上询问其他,只想将药喂进她口中,这是玉姐姐留给他的,他知道药效,他想救她。
可秋无双像是抱了必死的心,对着他微笑着摇摇头,道:“我早该下地狱了,老天能让我再见你一面,我已经知足了,明轩,保,保重。”
眼看着抱住自己的手缓缓滑落下来,北辰明轩将人抱在身前,道:“秋无双,我不答应,你不许走,你起来,起来把话说清楚,我不想你死。”
北辰明轩看着紧闭双眼的秋无双,只觉得心也变的空洞。
这个女人真的就这样无情的走出了他的生命,甚至将他的心也一并带去。
北辰明轩就这样抱着秋无双的尸体,感受到她的身子从温热变的冰冷,就像他的心,冷的发寒。
不知过了多久,陌染从暗处走出来,平静的道:“该回去了!”
“师父,让我再陪她一晚可以吗?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孤单的离开。”北辰明轩双眼空洞,仿佛没有聚焦,他就这样执拗得抱着秋无双。
“北辰明轩,别忘了,你还有你的责任,这个女人不值得让你再继续沉沦下去,秋无双她都比你活的明白,她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你现在最重要是振作起来,帮她找到那个背后之人,这样才能不让她白死。”陌染道。
北辰明轩双眸泛着血红,道:“如果她真的为我好,就该留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留给我一具冰冷的尸体。”
陌染看着他,感觉他瞬间想起长大了,只是那背景反而越发的孤冷。
他现在有些迷茫,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
陌染道:“好,只此一晚。”
“多谢师父!”北辰明轩知道,这是师父最大的让步,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
陌染吩咐身边的人,仔细照看北辰明轩,这才从宫中离开。
刚回到陌府,就发现玉瑶一直在等着他。
见他回来,上前道:“怎么样?明轩他怎么样的?秋无双呢?她没有再伤害明轩吧?”
陌染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玉瑶,然后一言不发将人拥入怀中,道:“瑶儿,我真庆幸这辈子能有你在身边。”
玉瑶摸摸陌染的额头,疑惑道:“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我不在你身边还能去哪儿!快说,明轩他到底怎么样的?”
“秋无双她……自尽了!”
“怎么会?她怎么可能……”玉瑶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惊讶。
“她死了,倒也不算什么坏事。”陌染冷漠的开口道。
玉瑶看着他,一脸的不悦道:“陌染,我怎么觉得,这秋无双的死,你反而有些高兴?”玉瑶觉得陌染这样,真是太冷血了。
那个女人虽然给北辰明轩下毒,可她觉得里面定然有隐情,不然她也不会自杀。
“我为什么要伤心?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刺客,如果不是有你在,躺在那里的人就换成北辰明轩了。”陌染这话让玉瑶无力反驳,他说的是事实。
如果她没有灵泉水,那这次北辰明轩必死无疑。
陌染对与自己无关的人向来冷血,只是玉瑶从来没有感受到。
只是玉瑶依旧不能认同他的话,脸色多了几分清冷。
陌染也低头不语,今天的事太突然了。
“她为什么要死?明轩呢?他怎么样?”玉瑶跟陌染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秋无双死了,北辰明轩还不伤心死了?再加上他身体才刚好一点,要是再出什么差错,就是神仙都救不活他了。
“你不用担心,北辰明轩没有你想的这般脆弱,他想陪着那个女人,我留了两个人给他,他自己会想清楚的。”陌染说的轻巧,玉瑶反而没他这般乐观。
这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北辰明轩恐怕心都跟着死了。
这时候陌染居然留他一个人,玉瑶心里一阵忧虑。
“陌染,不如再派个人进去看看吧,我不放心。”玉瑶用觉得心绪难安。
“没什么不放心的,也该让他自己独自承受了,你不是总觉得我将他保护的太好吗?这次就让他自己想清楚也好。”陌染冷漠的出声道。
玉瑶真的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如果是其他事,玉瑶自然支持让他自己想清楚,可这感情的事,谁都没办法预料,又有谁能想的清楚呢?
玉瑶气急败坏道:“我不跟你说了,你不派人去,我这就让初十进宫去。”
“回来!你以为进宫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不想让初十去送死,你尽管让她去。”陌染忙道。
“那你说怎么办?”玉瑶就是在逼着陌染答应。
“我会安排的。”陌染终究还是对玉瑶不忍心,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就知道你会答应。”玉瑶脸上的冰冷终于缓和了几分。
陌染无奈,他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可唯独对她,一直冷不起来。
不过幸好玉瑶的先见之明,等陌染派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北辰明轩抱着秋无双已经昏过去,身上更是烫的吓人。
等他被送回咸福宫,一番救治之后,才知道,他的伤口又感染了,而这才引发了高烧。
北辰明轩这病,一直过了半个月之久,等他醒过来时,面色苍白,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仿佛秋无双这个人从来都不曾出现在他心底一样。
只有跟他亲近的人才能感受到,他整个人变的沉默了,甚至眼底流露出更多的是清冷无情。
这样的转变,对于他来说,不知是好是坏。
这天,咸福宫内,北辰明轩坐在上首,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声音低沉透着暗哑道:
“可是追查清楚了?”
“回小主子,已经查清楚了,当初派人给秋夫人毒药的正是皇后身边的桂嬷嬷,而且……”暗卫看了眼北辰明轩,有些欲言又止。
“而且怎样?”听见秋夫人几个字,北辰明轩正在敲击的手指,几不可闻的停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询问道。
“而且,当初秋夫人给您下毒是受了人威胁。”暗卫说完顿时感觉头顶上传来一股嗜血的冰冷。
“你再说一遍!”简单的几个字,从北辰明轩嘴里发出来,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在桂嬷嬷找过秋夫人之后,好像秋家夫人带着人进宫来过,自从见过秋家夫人之后,夫人就有些魂不守舍,好像从那以后,才决定给你下毒的。”暗卫将追查到的事仔细的说出来,看着北辰明轩的脸色,更是冷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