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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将军见黄清霜还是执迷不悟,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眼前的桌子变的摇摇欲坠。
怒不可遏,猛然站起来,一巴掌打在黄清霜脸上,道:“逆女,你是想让为父这辈子都在朝中抬不起头来吗?这皇上对大皇子的厌恶那是人人皆知的事,你现在让为父将你嫁给他,是想让皇上觉得,我对他不忠吗?”
黄清霜捂着脸,滚烫的热泪从眼眶中滚落下来,道:“爹,那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就是绞了头发做姑子,也绝不会嫁给北辰齐那样的畜牲。”
黄清霜怒吼出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前院,身后还能听见黄将军愤怒的声音。
嘭――
将自己的房门重重关上,倒在床上呜呜痛哭。
天色暗下来,黄清霜的房间还是暗沉一片。
“怎么回事?”
突然听见低沉的声音,黄清霜坐起来。
黄清霜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将眼泪收起来,道:“你还来干什么?”声音中居然夹杂着一股幽怨。
那低沉中含着嘶哑的声音,让北辰明轩感觉到不对劲。
三两步走到黄清霜面前,道:“怎么回事?你哭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的一盏灯亮起来,北辰明轩清楚的看到黄清霜脸上的指印。
“谁打的?”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暴怒,让黄清霜冰凉的心多了几分温暖。
“我爹!”黄清霜道。
北辰明轩脸上的怒火消散了许多,不解的道:“他为何要打你?”
他一直都知道黄将军非常在乎这个女儿,又怎么会轻易的打她?
“他逼我嫁人。”黄清霜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来自北辰明轩身上的暴戾。
“嫁给谁?”这简单的三个字,北辰明轩感觉自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垂在衣袖的双手更是攥的死紧。
“三皇子!”
“我不答应!”
“你为什么不答应?皇上都准备下旨了!”
“你只能嫁给我!”
“你又不喜欢我,我嫁给你也不会幸福!”
“谁说我不喜欢你!”
…… ……
沉默过后,北辰明轩终于正视了黄清霜的眼睛,道:“之前不敢说出口,是怕被你拒绝,毕竟我现在可以说一无所有,而且还要随时面对各种刺杀,你跟着我也只会被我拖累。”北辰明轩说着,眼中露出一股自嘲。
“我不怕拖累!”黄清霜立刻说道。
看到北辰明轩眼中露出一抹狂喜,黄清霜脸上多了一层绯红。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再说一次。”北辰明轩握住黄清霜的手,看着她眼中闪着惊喜。
“你知道我爹为什么打我吗?”黄清霜像是下定了决心,眼中闪着笃定道。
北辰明轩看着她,并没有说话,眼中却闪着坚定,就听见黄清霜道:“就在刚才,我爹说皇上要下旨让我嫁给三皇子时,我告诉他,让我嫁给他,不如让我嫁给你。”
看到如此坚定的黄清霜,北辰明轩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心意,握住她的手加重了几分,道:
“我绝不会放手,明天我会亲自上门来提亲。”
黄清霜挣脱北辰明轩的手,道:“我承认喜欢你,我也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陪着你一起走你要走的路,可我同样不希望今后有其他的女人,等你想清楚以后再来提亲不迟。”
“我……我!”
北辰明轩很想现在就给她承诺,可到嘴的话又被黄清霜的手给堵回口中。
“你不需要承诺什么,我有自己的判断。”黄清霜道。
北辰明轩出了黄府直奔陌府而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这种挣扎让他下不定决心。
一方面他不可能放弃那个位置,毕竟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支持他的人。
另一方面他是真心喜欢黄清霜,更不会放弃她。
可清霜提出的条件,无论哪一位帝王都不可能打破。
两边都让他痛苦,让他为难,他现在需要找个人帮他捋清思绪。
等北辰明轩进了陌府,就看到玉瑶正跟陌染两个人悠闲的在院子里。
清风徐徐,吹的人舒服,玉瑶有些昏昏欲睡。
如果不是陌染非要出来赏什么月,恐怕这个时候她早就睡过去了。
现在突然见北辰明轩找上门来,玉瑶这才打起精神来。
“玉姐姐,师父。”此时北辰明轩脸上还附着面具,就算在这将军府里,也不会有绝对的安全。
“嗯,你怎么才来?”玉瑶略带埋怨的道,现在打扰她休息就是错。
“嗯?玉姐姐知道我会来?”北辰明轩看着玉瑶眼中泛着光。
“这你就要问你师父了,可不是我说的。”玉瑶现在可是孕妇,自然要乖乖的窝在陌染的身边,这种操劳的事还是让他去想办法解决的好。
“陪夫人先回房去。”陌染吩咐道。
跟在身后的荷花跟黑月两人跟着玉瑶转身离开了院子。
此时陌染站起来慢慢向书房走去,北辰明轩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等两个人进了书房,连空气中都夹杂着一丝紧张,北辰明轩道:“师父,我想娶清霜。”
“你可想清楚了?”陌染问道。
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股质问,冲口而出,却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冰冷。
“我想清楚了,我喜欢她,所以我要让她成为我的妻子。”北辰明轩抬头挺胸,说的异常坚定。
“你可知道你身后背着多少人的性命?你应该知道,自从我将你在皇宫里救起送到炼狱开始,陌府里的所有人就都是你的责任。
还有朝中的人,这都是你该肩负起来的重担,你可知道前几天韩予溪早产的事。”陌染的手扶在桌边,发出哒哒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别人的心里。
北辰明轩深吸一口气,道:“知道!”
“那你是否知道,又是什么人将玉锦堂当天留在宫中的消息传来玉府的?”陌染追问道。
这件事北辰明轩还真的不清楚,只知道韩予溪突然早产,要不是有玉瑶在,恐怕她跟玉锦堂的孩子就真的――
见北辰明轩不再言语,陌染冷哼一声道:“你不知道,因为送消息的人正是宫中的人,或者说是皇后的人,如果玉锦堂家里出事,伤心的不仅是玉锦堂,还有玉瑶,所以皇后才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玉瑶伤心难过,必然会让陌染乱了心神,玉锦堂也没了继续跟在北辰明轩身边的心思,更重要是韩家。
虽然看似韩家并没有站在北辰明轩这边,可打从韩予溪嫁进玉家那天起,就已经摆明了立场。
就算韩家保持中立,对急需拉拢韩家的三皇子,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北辰明轩一想,才知道他身后真的背负了太多人的性命,这样的重担他决不能意气用事。
“师父,对不起!”北辰明轩眼中闪过深深的痛,当初秋无双的死引发的心疾,又开始隐隐作痛,似乎比之前更加重了几分。
“你现在不是对不起我,对不起的是玉锦堂,他将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你不能因为一己之私,从而断送了所有人对你的期望。”陌染道。
“……是!”北辰明轩刚刚还迷茫的心一下变的冷入骨髓。
难道就让他这样放弃对清霜的爱吗?
他怎么感觉心这么痛呢?像是被搅成一团,生疼。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陌染立刻赶人道。
这个小子,现在翅膀还没长硬,居然就想着成亲,现在要是真娶了黄清霜,指不定哪天,两个人就真的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眼看着北辰明轩神情落寞的踏出房门,陌染冰冷的声音又响起来,道:“这次黄清霜的事我会让皇上打消念头,不过你可别让我失望,否则谁敢把女儿嫁给你?该清醒的时候,也该让老头子看清楚了。”
“……是!多谢师父!”
北辰明轩刚刚绝望的心瞬间激动起来,听师父的话是想让自己早点让皇上知道他不傻的事,还有清霜的事,也要靠他自己。
师父没有反对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真是太好了。
“哼!”陌染看着北辰明轩呆傻的样子,跟着道:“还不快滚回大皇子府去?”
“是,是,我这就走,对了,还没恭喜师父,您就要当父亲了,我有小师弟了,太好了。”北辰明轩听到之前的消息,立刻拍了一下陌染的马屁。
看到师父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让北辰明轩忍不住打一个冷颤。
师父这笑没让他看出高兴来,反而多了几分惊吓的样子。
“行了,快滚吧。”陌染漠然出声,将北辰明轩给赶出书房。
北辰明轩才刚出了书房,就听见拐角处发出了几身啾啾声,转身正对上玉瑶漆黑的眼眸。
“过来!”玉瑶张口道。
北辰明轩自然乖乖走过去,两个人悄悄的来到后院的暗处,玉瑶道:
“你果真要跟你师父说的那样?现在就先放弃娶清霜进门的想法?”
北辰明轩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低声道:“不然呢?师父说的对,我不能太由着自己的性子,那会害死很多人。”
“谁说的?你可以先不娶清霜,可决不能让她感觉你放弃她了,你要给她一个定心丸才对。”玉瑶恨不得敲开这家伙的脑袋。
平日里看他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居然就这么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