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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孩子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酱紫,今媒婆脸上的凶光像是一道剑芒,散发着凌厉的凶光。
“别怪我!”今媒婆的手没等用力,整只胳便从身上被飞起掉在地上,鲜血跟着流到地上。
今媒婆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手中正抱着的孩子直接被扔了出去。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般将孩子捞进怀里,那身影快的都能看到身影重叠。
“……主子!”听见声音赶进来的人,就看到今媒婆已经躺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一只胳膊掉在不远处,嘴里发出一声声尖锐的惨叫。
“黑夜,救救她!”
陌染低哑的嗓音透着颤抖的哭声,脸上的铁青更是夹杂着害怕。
这样脆弱的陌染,所有人都没见过,只觉得他怀中抱着的孩子重如千金。
“是,主子,把孩子放下,我先替小小姐看看。”黑夜忙道。
此时孩子安静的躺在陌染怀里,没有半点生气。
黑夜赶忙将孩子放到旁边的床上,仔细的把了一下脉,感觉到若有似无的呼吸,黑夜惊喜道:
“主子,您,您身上的药水呢?快拿出来喂小小姐喝进去。”黑夜赶忙道。
听黑夜的提醒,陌染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水,他很想亲自喂孩子喝下去,可他的双手抖个不停,只能将药水交给黑夜。
孩子还不会吞咽,好不容易用勺子倒进嘴里一些,因为喂的太急,孩子猛烈的咳嗽了一声,夹杂着口中的羊水,一并吐出来。
见孩子还活着,陌染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
他觉的自己三魂吓掉了七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在路上骑死了八匹马,没日没夜的赶路,好不容易赶回来。
才刚进门,就听见玉瑶那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吓的双腿差点跪在地上。
进了陌府,内力运转到极致,才刚冲进房间,就看到地上这个老东西在对着他的孩子下毒手。
陌染想都没想,一剑将今产婆正在行凶的手给砍下来。
就差一点,再迟一点,恐怕他才刚出生的孩子就被这个毒妇给掐死了。
陌染想着,看着今产婆的眼神犀利的如锋利的刀子,正在不停的凌迟着她。
今产婆见陌染站在她面前,脸色面如死灰,从来没像现在这般绝望过。
这,这大将军不是在江城吗?怎么会突然赶回来?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感觉到陌染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今产婆趴在地上求饶。
陌染提着手中的剑,刚准备动手,就听见黑夜道:“主子,小小姐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长时间的缺少呼吸,恐怕长大后会落下一个咳疾,而且……”
“会怎样?”陌染哑着的嗓子道。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无比锋利,眼前的陌染就像是审判她生死的阎罗王,今产婆害怕到颤抖。
“会身体格外虚弱,这辈子都不可能习武。”黑夜将话说出来,可他却不敢直视陌染的眼睛。
这小公子跟小小姐是主子期盼已久才得来的两个宝贝,又是夫人拼尽全力给主子带来的喜悦。
没想到就因为地上这个毒妇,居然变成这样,让这份喜悦上白白添上了一层灰暗。
黑夜话音刚落,房间里落针可闻,噗通两声,黑月跟初十直直跪在陌染面前。
两个人没有求饶,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愧疚。
主子临走前,仔细叮嘱他们要好好保护夫人,刚刚他们是为了给夫人寻大夫,可错了就是错了。
是她们错信了今产婆,将昏睡中的夫人跟小小姐小公子的安危交到别人手中,还害的小小姐差点惨死,他们现在就是死了,也难辞其咎。
黑夜看着两个人,却不敢替她们求情。
他们太了解主子了,夫人比他自己的命还
重要,两个孩子,更是主子心心念念的宝贝,现在小小姐变成这样,他们自然痛心,却不如主子难过。
陌染一步步上前,每靠近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冷上一分,那夹杂着森冷的气息,仿佛将周围冻结。
陌染停下来,手中的剑举起,初十跟黑月闭上眼睛,一副赴死的表情。
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在所有人心头。
黑月跟初十睁开眼,就看到陌染身后的今产婆另外一只胳膊齐根断下来。
“黑逸,别让她死了,本将军还有话问她。”陌染吩咐道。
“……是!”黑逸将人带出去,顺便帮她将伤口包扎起来。
“你们两个觉得本将军该如何处置呢!”陌染勾起嘴角,露出那丝邪佞。
“但求主子责罚,我们甘心一死。”黑月两个人早就已经想要以死谢罪。
黑夜看了两人一眼,有心求情,可又怕会更加惹怒主子,到嘴的话又重新咽回去。
初十跟黑月两个人低垂着头,尽管看不清她们脸上的神色,可还是能从他们气息中感受到那种自责跟懊悔。
陌染那双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在两个人身上,手掌中那股汹涌而出的力量,直接对着她们扑过来。
初十跟黑月两个人感觉陷入了狰狞的冰寒中,跪在地上的身子被掀翻在地,眼前阵阵发黑,嘴里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
黑逸跪在地上,为两人求情道:“主子,现在最重要是想办法救小小姐,小小姐刚刚经历了劫难,虽然黑夜的医术算不错,可我觉得小小姐如果能尽快调理,还是有机会恢复的,就算不能习武,身体也能康复,咱们还是尽快想办法才对。”
“还有,夫人现在昏迷不醒,最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初十跟黑月两个人一直在夫人身边,没有人比她们更合适了,您还是给她们两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黑逸的话就像一击闷雷,在陌染脑海中炸开。
转身看向脸色煞白的玉瑶,暗自庆幸,幸好刚才那个该死的妇人没有对瑶儿下毒手,否则依着瑶儿现在昏迷不醒的样子,恐怕――
陌染不敢去想,就在刚才,瑶儿跟孩子的命都攥在那个毒妇的手中,他们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半点闪失,他恐怕这辈子都会自责跟内疚。
不过黑逸说的对,孩子需要人照顾,瑶儿他自是要亲自照顾。
陌染漆黑的眼眸透着犀利的冷光,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道:“你们的确该死,不过不是现在,滚出去,本将军现在不想看见你们。”
“……是!”两个人艰难的爬起来,很想留下来,可目光触及到主子那双眼睛,只能步履维艰的走出去。
刚刚陌染那一掌,用了七分的内力,两个人的心脉都受了重伤。
可他们并没有离开,反而是跪在了院子里,不仅是赎罪,还是愧疚,他们一定要等到夫人醒过来才能安心的离开。
黑夜给两个孩子看了身体,发现除了小小姐因为窒息现在脸色透着苍白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伤痕。
夫人更是因为身体的气血消耗才会导致昏迷,黑夜告诉了陌染,悄悄退出去。
走出院子,就看到两个人跪在地上,劝她们离开,道:“你们留在这里也没用,不如快些让厨房去准备一些小少爷小小姐能吃的东西,还有夫人,最好给她准备好参汤,也许能醒的快些。”
初十跟黑月固执的并没有起身,黑夜看后摇摇头。
知道劝不动她们,也由着她们了。
黑夜直接去了厨房,亲自去帮玉瑶熬些参汤,又让人熬了一些米汤,分别给两个孩子喝一点。
早前玉瑶就说过,虽然已经找好乳娘,可她不希望孩子先喝乳娘的奶水,她要亲自喂养。
虽然不明白夫人为何非要这般辛苦,可夫人的话他们记在心里。
孩子暂时由乳娘照顾,黑夜专心的照顾小小姐,此时的陌染,一脸疼惜的坐在床前,看着面色苍白,眉头紧蹙的玉瑶。
陌染伸出颤抖的手,一滴清泪,不自觉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脸上露出一丝淡笑,眼中却满是心疼,道:“瑶儿,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不对,应该是惊吓,你知道吗?两个孩子都很好,他们都非常可爱,还等着你醒过来看他们一眼呢?”
“我知道你辛苦了,我回来陪着你了,你快点醒过来,我跟孩子们都想你了。”陌染摸着玉瑶的头发,一下下的,带着安抚的力量,慢慢让玉瑶蹙起的眉头舒缓开。
陌染握住玉瑶的手,就这样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虽然他并没有亲眼看到,可进门前瑶儿那撕心裂肺般的声音,像是刻印在他的骨头里,直到现在,陌染觉得那声音还在他心里回荡。
敲门声从外面响起来,只见黑夜端着参汤走进来,“主子,给夫人喝点吧,夫人只是太累了,没什么大碍,您放心吧。”
“端过来吧。”陌染道。
眼看着陌染亲自喂玉瑶喝进去,心里多了几分安慰。
陌染转头小声的询问道:“孩子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刚刚喂小小姐喝米汤,可是全都吐出来。”黑夜对照顾孩子方面并没有什么经验,幸好还有宫里的太医在。
只是他们两个人也没能商量出对策来,黑夜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到夫人身上。
夫人身上有属于她自己独特的灵药,希望能够治好小小姐,毕竟初十跟黑月的命还悬在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