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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氏急眼了,红着脸想要跟上前去,可没等她靠近便被黑月给挡在身后。
“玉瑶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是不给?给个痛快话!不就是有几个银子吗?要不是……”催氏厉声道。
只是没等她说完,便被初十给截断了话尾。
玉瑶转身,眼神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道:“有钱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为了您高贵的身份,您也别跪在这里了,不借!”
玉瑶这一声将催氏强压在心底的怒火给激了出来,张牙舞爪的便扑向玉瑶身上,被黑月一挥,给挡了回去。
之前催氏一直跪在门前,刚才又撞在了马车上,所以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皱,头发跟着凌乱了几分,现在看起来,狼狈了许多。
黑月双手环住,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四夫人,道:“四夫人,您可要想清楚了,我家夫人可是皇上册封的一品诰命,这要是在您手上受点伤,恐怕您吃罪不起吧?”
催氏吓的瑟缩了一下,接着双手叉腰,道:“什么吃罪不起?我,我连玉瑶的手指头都没碰到呢,再说,我可是染哥儿的三婶,你们这些该死的丫头,简直就是大胆,居然敢这般对我,等染哥儿回来,看他怎么教训你们。”
催氏想着一定要狠狠抓住玉瑶这棵救命稻草,否则她跟冲哥儿全都别想好过。
“呦!我们真是怕怕啊。”初十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可脸上却带着笑。
催氏指着她,你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们两个小贱人,就跟你们这主子一样,玉瑶,今天你说什么都要借,否则,我跟冲哥儿就一直跪在这里,让全盛京城的百姓都来看看,这陌染到底是娶了一个怎么样的恶妇,不仅不敬婆母,还虐待四婶至亲兄弟,这样的大将军恐怕也不会坐的安稳吧!”催氏冷笑一声,话中不难听出夹杂的威胁。
“你……”初十很想指着催氏破口大骂,气的双肩都在耸动。
这个老东西,没想到敢威胁夫人,虽然主子跟夫人都不在乎,可如果让主子遭受世人的唾骂,恐怕夫人也不答应。
果真,玉瑶转身看着催氏道:“四婶,我不是不可以把银子借给你,不过……”
“不过什么?”催氏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双眼闪着精光。
玉瑶反而勾唇冷笑一声,催氏听在耳中忍不住缩缩脖子,心中暗自嘀咕,怎么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您只要答应这个条件,我定然双手将银子送上。而且还会多给您一千两银子,怎么样?”玉瑶脸上含着笑,就像一直狡猾的狐狸,正等着催氏往她的坑里跳。
催氏垂下衣袖中的手攥了又紧,紧了又松,她的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深吸口气,这才将心底的激动压下去。
陌冲也挨在催氏身边,双眼激动的泛红,一脸的喜色。
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反而是初十,小声的跟黑月道:“这两个人想什么呢?还真以为有免费的晚餐呢?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真是,白瞎夫人的算计了,这种人,根本就该直接乱棍打出去。”
“嗯,夫人有她的分寸,咱们看着就行。”黑月跟初十两个人肩膀靠在一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好,只要你说的出,我一定答应你,快点,先把那一千两银子给我。”陌冲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只要他们答应了,额外再送他们一千两银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一千两啊!
那可是不少的银子,现在他们家里,恐怕连三百两都拿不出来了。
催氏虽然眼眶泛红,可是比陌冲要淡定几分。
虽然她也知道刚刚是威胁的玉瑶,可这威胁还不足以让她这么快的答应,再说,她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莫不是――
催氏看了眼身边猴急的陌冲,一巴掌打在他后背上,怒斥道:“急个什么劲呢?一边去。”
陌冲被打的莫名其妙,撇撇嘴,不敢出声。
催氏看着玉瑶,有几分心虚,声音低了几分,道:“说吧,你先说说你的条件,如果我能做到,自然会答应你。”
刚刚玉瑶还觉得这催氏也就是没什么脑子的浑人,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回事,也许是她低估了,这催氏还是有脑子的,只是这脑子有些太小,还没转过弯来。
初十两个人却并不看好催氏,她这智商跟他们夫人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不必担心。
“好,我想四婶也是聪明人,连同上次的银子,可是有十万两银子了,我们陌府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会被掏空了,所以,其一,如果想我借给你们银子,那就把你们四房所有值钱的东西抵押给我,自然,我也可以写个字据给你们,等你们什么时候有银子了,可以来我这里赎回去,我可是比当铺仁义多了,绝不会多加你们利息。”
“你,你这是敲诈,把东西都给你了,那我们四房住哪儿?吃啥?难道要让我们一家老小露宿街头吗?”催氏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我可是非常善良的,怎么会让四婶一家人露宿街头呢?我说的抵押,是可以把东西放在我这里,不过我会让你们还住在那里,只是这期间,还是让你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银子还一些,这样你们还是住在原来的房子里,还不用还利息岂不是很好吗?”玉瑶道。
玉瑶的话就非常好理解了,就是,你们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只是把房契地契换了一个地方存放,而且还可以赎回去,只是怎么赎什么时候赎,可以慢慢细说。
催氏显然也沉下心来,只是将自己全部值钱的家当都给了玉瑶,岂不是等于让玉瑶掌控了他们四房吗?那她这个当家主母还有什么用?
就在催仔细思量的时候,玉瑶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其二嘛……”
“还有?”催氏觉得玉瑶想要的东西都给她了,再说,他们家里,也真的没什么可以让玉瑶图的了。
“当然,这其二自然是……”玉瑶说着,主动靠近了催氏的耳边,她条件反射的向后倒退了半步。
玉瑶的声音紧跟着便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的脸色由白转黑,又由黑转成惨白。
等玉瑶直起身子,催氏的身体跟着摇晃了几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周围沉静下来,看热闹的人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玉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怎么才说了一句话,就把这催氏给吓成这个样子?
好奇心跟着起来,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半天,催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聂的道:“我,我没什么可说的,银子,我们不借了,冲哥儿,咱们走。”
这剧情反转来的太突然了,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看着玉瑶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这玉夫人手段果真高明,居然连催氏这样泼辣的妇人都搞定了,难得,难得。
这结局,连黑月跟初十都没想到,主动靠过来小声道:“夫人,刚刚您到底跟这催氏说了什么?居然把她吓成这副样子?”
“哼!”玉瑶冷哼一声:“心里如果没有鬼便不怕半夜鬼敲门,刚才我还只是试探她一下,没想到这里面果真还有事。”
“那这催氏被吓的不敢再借银子,怎么办?”初十起初不想让玉瑶借银子给催氏,可现在既然夫人觉得她有问题,可不能就这样放她走了。
初十紧张的不行,反观玉瑶,反而气定神闲,没事人一样。
“她想走,那就要看看这陌冲在她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了。”玉瑶勾唇,平静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起伏,可总是让人感觉到夹杂着一股冷冽。
眼看着催氏要走,陌冲可不答应了。
这银子要是拿不出来,那赌坊里的人可是会要他的命,还有那个死女人的家人,再告到衙门里去,他可就只能偿命了。
这两边都是要命的事,他怎么可能放弃眼前活命的机会?
对他来说,这玉瑶就他的救命稻草,决不能放弃。
陌冲拉住催氏,低低声哀求道:“娘,您就先答应她吧,只不过把房契地契先放在她那里,等儿子将来赚了银子,再将东西赎回来不就行了吗?难道您真忍心看着儿子去死吗?”
催氏被陌冲拉的死死的,动弹不得,眼底也有怒火在不断跳动。
狠狠盯着陌冲,脸上却是一种有苦难言的表情,低声道:“冲哥儿,不是娘心狠,咱们不能求她,更不能要她的银子,你不会死,娘会想办法的。”
陌冲见自己低声下气求她,她都不答应,眼底也跳起了怒火,一把将催氏甩开,道:“如果你还能有办法,我们至于跪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求她吗?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死不死无所谓?甚至觉得我死了你才开心?”
陌冲的刺激了催氏,扬起胳膊,一巴掌重重打在陌冲脸上,撕声怒吼道:“你,你混账!”催氏的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陌冲被打懵了,没等他回过神来,又一个重重的炸弹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