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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陌染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的玉瑶一个愣神,将手中的匣子给关起来,发出嘭的响声。
“你进门怎么无声无息的?这人吓人是想吓死我啊!”玉瑶说着就把手中的匣子收在身后。
她还没想到怎么跟陌染说这件事,尤其是这关乎他的母亲,玉瑶担心他会难过。
陌染蹙起眉头,觉得今天的玉瑶有些不同寻常,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躲闪,好像有事瞒着他。
瑶儿五官异于常人,以前他走路跟现在一样,每次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这次怎么会没发现呢?
玉瑶看着陌染想要深究的样子,立刻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没吃饭吧?厨房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快些用饭吧。”说着就带着人往外面的前厅走。
陌染还想要询问,可看着玉瑶并没有打算说的样子,也就歇了心思,跟着玉瑶出了内院,只是临走前,一个黑色的身影闪了进门,刚才桌子上的匣子就消失不见了。
饭桌上,玉瑶殷切的帮陌染夹菜倒酒,她越是这样,反而越引起陌染的怀疑。
陌染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认真的道:“瑶儿,到底有什么事?你我是夫妻,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玉瑶正夹菜的手停下来,将筷子放在桌子上,道:“陌染,陌夫人今天求我救陌雨凡的孩子,我跟她提了一个条件。”
“嗯!还有呢?”对于孩子的事,没有人比陌染更了解了。
宋雨薇的事就是陌染设计的,居然敢对瑶儿跟喏喏下毒手,那就要承受下毒手后的代价。
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居然不是宋雨薇的种,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那个女人也落得该有的下场这就够了。
“我的条件就是婆母的嫁妆。”玉瑶的话音落地,就看到陌染的手僵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看着玉瑶。
尽管陌染已经极力掩藏,可熟知他的玉瑶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激动。
“你等等!”玉瑶才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黑影已经出现在门前,将那个紫檀木的匣子交给她。
玉瑶看后眼角抽搐了几下,这主仆两个人,看来今天她不说出来,恐怕转眼,陌染就会知道一清二楚。
不过玉瑶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欣慰。
肯定是刚才陌染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这才想要弄清楚,他这是在担心自己。
玉瑶将匣子放在陌染面前,道:“这是今天陌夫人亲自送过来的,我觉得应该都是婆母的东西,你也看看吧。”
陌染低头看着眼前的东西,心中生出了一股情愫,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堵住了,憋闷的难受,眼眶跟着泛酸。
这么多年了,他唯一拥有母亲的东西还只是那只发簪。
而发簪早就作为信物送给了瑶儿,所以说,他对于母亲的念想也仅仅只有那一件东西。
现在瑶儿居然为他找来这么多东西,足见她待自己的真心。
陌染紧紧握住玉瑶的手,声音透着低沉,道:“瑶儿,多谢你!”
陌染从来没说起过,他是渴望母亲关怀的,虽然他已经记不得母亲的样子,可当年陌夫人对他的那微不足道的关心,就足够让他体会到母亲待他的心。
玉瑶能够感受到陌染的心思,就如同她一样,如果没体会过母亲的爱,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奢望。
她前世从来没体会过母亲的爱,所以对罗氏的爱才会格外的珍惜,她想,陌染也是如此,才会容忍陌夫人这么多年。
“咱们夫妻一体,有什么可谢的?这些可都是婆母的东西,咱们要好好保存才对。”玉瑶说着,顺手将匣子打开。
陌染看着里面东西基本都是女子所用,心里就有了一个决定。
“瑶儿,你好好收着吧,就当个念想。”陌染的手从东西上摸过,格外的珍惜。
“嗯,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该跟你说一下,就是前几天,催氏跟陌冲不是来府上借过银子吗?后来我听黑月说,还是陌夫人帮催氏出的银子,才让那些追债的人放人,我曾经用婆母的嫁妆试探过催氏,所以我觉得催氏肯定知道些什么。”玉瑶的脸色透着笃定,将陌染的心思拉回来。
“你是说,这里面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陌染猛然反应过来,看来这才是瑶儿想要说的事。
玉瑶点头,道:“对,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婆母当年也是大户人家,怎么可能连半点嫁妆都没留给你?还有,你才刚出生没多久,说起来婆母就算不为自己,也会为你好好活着,又怎么会因为扁妻为妾就郁郁而终呢?都说为母则刚,我觉得婆母应该不是这般容易想不开的人。”
陌染身上的气息陡然变的冰寒,手中的匣子被攥的死紧,道:“你是说,我娘的死有蹊跷?”
“我也不确定,我只能说,倒是陌家人,好像对婆母的事都讳莫如深,如果是畏惧陌夫人,也不该连当年府里的下人都换的一干二净,再加上你早早就离开了盛京,这里面恐怕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这也是玉瑶上次从大将军府回来之后才想到的。
当年的陌染不过只是三岁的稚儿,所以记忆中的事并不多。
后来被陌夫人带到身边,他更是不曾短缺过什么。
再后来,陌雨凡出生后,他便跟着父亲去了边关,一去就是十年,这么多年,回京的日子屈指可数,更是不曾想过母亲的事。
现在经瑶儿这般分析,似乎他对母亲的事关心的太少了。
就算母亲的死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他身为人子,也该多多了解母亲的事。
还有他的外祖家,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出现在盛京城中,更没有人来找过他,难道他们也遇到了什么威胁?
之前不想,是陌染觉得没有必要,现在仔细的思索起来,反而发现越来越多的猫腻。
“行了,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追查不清楚,你就别伤神了,之后的事交给我,你能帮我寻到母亲的遗物,我已经很高兴了,瑶儿,我陌染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陌染说的格外真诚,眼中更是闪着动人的真情。
“我又何尝不是呢?”玉瑶依偎进陌染的怀里,感受到他的心跳,玉瑶觉得更加贴心。
“不过追查的事你不好多加过问,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可以从三婶的身上下手。”玉瑶一双眼睛闪着精光。
再过两天,这尤氏该上门来了,而且她是有求于玉瑶,相信到时候玉瑶开口询问,尤氏应该会说出一些事来。
“好,不过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母亲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担心你跟孩子的安危,对我来说,其他的事都不重要。”陌染道。
“我知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不用担心。”玉瑶看着陌染,语气平缓坚定,让陌染露出一丝淡笑。
“我看这匣子里一块玉珏,正好适合你戴在身上,我这就找出来,你戴在身上,就像母亲跟在你身边一样。”玉瑶说着将匣子打开。
因为和田白玉被压在了最底层,玉瑶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只是等玉瑶想去拿和田白玉的时候,居然发现绳索被嵌在了匣子的边沿上。
“这是怎么回事?”这匣子什么时候出现裂缝了?
“我来看看。”陌染将匣子拿过来,小心翼翼用匕首将匣子里的绳索挑出来,可就在绳索被挑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触动了哪里,居然发现匣子发出咔嚓声,两个人顿时脸色一冷。
这声音分明就是――
只是等陌染小心将匣子反过仔细看了之后,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听错了吗?
“你再用匕首挑一下刚才的地方。”玉瑶道。
“嗯!”陌染想去寻找那个缝隙,可这次连刀刃都插不进去,只是刚才放置和田白玉的地方,好像凸起来拇指盖这般发现的东西。
“快,把这块切开,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地方。”玉瑶急切的道。
陌染动手,小心的将那个凸起的地方切开,可没等动手,那个地方居然主动凹陷下去,露出来一个精巧的圆形盒子。
连玉瑶都不得不感叹,这匣子里的机关设计的简直太巧妙了。
恐怕这匣子在陌夫人手中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不知道有这样暗格的存在,否则依着她的性子,绝不会将这匣子一并送过来。
陌染动手将盒子拿出来,上面有一个金黄色的小锁,陌染只要用手一拧,这盒子就开了。
里面叠放着两张纸,一张应该是嫁妆单子,另外一张却是一封信。
唔儿亲启!
简单的四个字,像是触碰到陌染的心,让他脸色陡然多了一层迷雾。
这居然是母亲写给他的信。
陌染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母亲留下来的只言片语。
缓缓将信打开,娟秀的字迹便映入陌染的眼中。
一字一字的看下来,陌染看的格外认真。
只是等看完信上的内容,陌染眼中的森冷已经化成冰霜。
玉瑶将信拿在手里,快速将信上的内容看个清楚,眼中的恨不比陌染少。
嘭――
一声巨响,两个人面前的桌子就应声而碎,陌染脸上的青筋都跟着凸起来,双眸泛着血红,嗜血的煞气让陌染看起来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