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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初十她……”尽管刚才初十表现的没有任何破绽,可熟知她的两个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她那点心思呢?
不过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
“嗯,我知道,陌夫人在一天,初十的心结就永远打不开。”玉瑶说着,一双眼睛露出冷冽。
“可恶,当初如果不是将军府那老东西,初十也不会……”黑月说着,双手攥拳,眼眶都红了。
“嗯,初十的仇,我们早晚都会报,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玉瑶道。
之前陌染母亲的事引起玉瑶的怀疑之后,就命黑月安排人注视着四房的人。
“回夫人,最近四夫人倒是安分了,不过这冲少爷还是偶尔去赌场,倒是没被其他人再算计过。”黑月将收到的消息禀报给玉瑶。
“嗯,看来这催氏倒是知道收敛了,不过她那边总不能一直都没有动静,去找个人将陌冲打一顿,然后逼着催氏去大将军府闹事,这样才能引起陌夫人的恼恨,否则总是这样死气沉沉的,什么时候才能露出破绽?”玉瑶道。
黑月脸上露出笑容,她就知道,夫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边的人。
“是,我明天就找人安排。”黑月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终于等到机会了,她下手一定不会手软的。
次日,被打肿脸的陌冲,全身上下都被打的很惨,回四房的时候是被人抬回去的。
“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陌冲说完嘴角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居然还有脸说?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发誓的?你居然还敢出去赌?难道你想让你娘我再去填命不成?”催氏一脸的痛恨。
当初她不能生养,抱回来这么个孩子放在自己身边,没想到孩子大了,可对她却如此的不亲。
如果不是陌冲一整天跪在院子里求她的原谅,她绝不会心软。
到底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纵然心里对他有千般不喜,可还是舍不得。
命人给他找来大夫,上好药,这才安置妥当。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等赌坊里的人拿些欠债五千两的借据上门的时候,催氏再经不住,直接亲自上去打人。
“陌冲,你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跟你爹?你这不是想要把我折腾死吗?我没银子,你们几位把人带走吧。”催氏狠狠心道,看着陌冲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给生吃了。
每个月只有几百两银子得进账,可这个家里,老的整天出门会狐朋狗友,这小的就喝花酒进赌场,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他们祸害的。
干脆,催氏这次狠狠心,一定要给陌冲一个教训。
“陌四夫人,我家东家说了,要是四公子拿不出银子,那就要他一双手,既然您都这般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赌坊里的护院,一脸凶神恶煞,二话没说,直接从腰间抽出刀来,向着陌冲走过去。
“娘,娘您不能不管儿子啊!我可是您千辛万苦养大的,您不能不管我啊!不要,您快给他们银子,不然儿子的手就没了!”陌冲是真的怕了,双眼怒瞪,狠狠盯住锋利的刀。
想要挣扎往门外跑,被人抓回来。
“冲少爷,这可就怨不得我们了!”嘴角擒着冷笑,脸上的肉都跟着打哆嗦,吓的陌冲破口大骂。
那些人可不管他,将人摁住,手起刀落,一根小拇指齐根斩下来,疼的陌冲嘴角直抽搐,接着爆出一声惨叫。
面前的大汉用刀背拍在他脸上,“喊什么?这才刚试试刀,接下来才把整只手砍下来。”
陌冲疼的眼前发晕,脑门子上见冷汗。
“娘!娘!”见催氏不为所动,立刻双脚踢过来,骂道:“催氏,你这个老毒妇,我是四房唯一的儿子,你不救我是打算要我爹断子绝孙吗?你还配为陌家的媳妇吗?”
陌冲已经红了眼,眼前明晃晃的刀可是比上次还要恐怖十倍。
“这是怎么回事?”陌家四老爷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的闹腾。
“爹,爹救我,催氏她好狠毒的心,她要人剁了儿子这双手,爹啊,儿子没了手还能活吗?”陌冲听见父亲的声音,眼中充满希翼。
“催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四老爷出声道。
眼神立刻撇见桌子上那根断指,血已经糊了陌冲满手,触目惊心。
陌家四老爷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现在要他亲眼看着儿子的指头被人砍下来,怒不可遏。
几步走到催氏面前,不等她开口,一巴掌就已经扇在了脸上。
“贱人,你居然能眼睁睁看着我儿被砍,你到底居心何在?如果嫌陌家装不下你,我立刻就写了休书给你。”四老爷别看是个文人,可力气却比催氏大的多。
这一巴掌,显然是下了重手了,直接将人打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一听休书,催氏顿时没了半点气焰。
“老爷,我,我没有……”
催氏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说动手就动手,看着血肉中的那根手指,还有一脸煞白的陌冲,催氏说不出话来。
到底还是心疼了!
“这五千两到底给不给?说句痛快话,否则,那就别怪我们了。”那领头人冷幽幽的道。
“给,我们给,一定给。”催氏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开口道。
“好,那冲少爷就先留在这里,把银子准备好了,我们明天再过来取???。”呼啦啦一群人转眼就消失在院子里。
陌冲身边没了人搀扶,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少爷搀扶回院子?你,去请大夫。”四老爷到底还是有几分理智的,吩咐道。
跟在陌冲身边的小厮,也吓的面无人色,颤抖着腿站起来。
“是,小人这就去。”府里的下人吓的不轻,见人都走了,立刻转身去忙碌起来。
谁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主子的眉头。
五千两银子,哪里是说有就有的?
陌家四老爷想起上次催氏弄来的银子,这次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上前,一双眼睛燃烧着愤怒,恶狠狠的道:“催氏,这次都是你出来的祸,银子的事你自己想办法,我便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哼!”说完转身离开了院子。
此时整个四房的院子里,只剩下催氏跟她身边的嬷嬷。
催氏一直不肯离开,这嬷嬷自然一清二楚。
催氏的母家没落了,她跟她那个狠心的嫂子不和。
当初她还没出阁的时候,可没少给人家下绊子,现在她嫂子当家,哪里还有她什么事?
要是真被休回家,恐怕她那个势利嫂子,定然会给她找个六七十岁的破落商家为妾。
想想她好好的当家主母不做给人当妾,她就一阵后怕。
陌家四老爷也是握住了她这个心思,所以才敢说这种话来威胁她。
当天下午,催氏就找去了大将军府。
她前脚刚踏进去,玉瑶这边就接到消息。
黑月已经将事情全都说了一遍,玉瑶深感赞同。
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果真记不住,不过这次玉瑶也是在观望,她倒要看看,这催氏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陌夫人肯定不会再多给她银子。
可要是这次也将银子给了她,那只能说,这催氏知道的消息不少,至少能关系到陌夫人些。
这就给了她一个突破口。
两个时辰,眨眼便过去了。
“夫人,已经有消息了!这陌夫人果然给了催氏银子,而且看催氏的样子,好像还不止五千两。”黑月道。
“奥?看来这陌夫人也已经不想再填这个无底洞了。”玉瑶放下手中的笔,将面前的账本合上。
闻到身边茶水中散发出来的荷香,玉瑶端起来轻呷了一口。
“夫人这是何意?”这也难怪黑月没听明白。
“你想,距离上次给她的两万两银子,这才过去多久?现在又上门要走五千两,这大将军府少了陌染的供给,府里的收入大大缩少了,再加上城中铺子的打压,已经让陌夫人有些捉襟见肘,可这四房一看就是个无底洞,你觉得她还会一直将银子填进去吗?”玉瑶冷静的分析道。
黑月摇头,“自然不会。”
“你都说了,既然这次催氏上门要到的不仅是五千两,那自然是陌夫人给了她足够的封口费,而催氏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在乎,不过这种事可一可二,要是催氏再敢上门要挟,恐怕陌夫人绝不会是软柿子,任由她捏在手里,到时候,就是咱们下手的好时机了。”玉瑶冷静的分析道。
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也在等这个机会。
“夫人果真是妙,这样真是太好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将陌夫人那张伪善的脸给扒下来。”黑月高兴,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动作。
同时,也可以给初十报仇,真是太好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没等去找陌夫人的麻烦,这大将军府的人就先来送帖子。
“夫人,将军府那边刚送来的,下人说,陌夫人已经找了人看了日子,正好年下祭祖,让咱们一起过去。”老管家将话传过来。
玉瑶接过帖子,眼中尽是冷冽。
看来麻烦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