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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落,你可认识你身边的这些人?”林妙落缓缓转头,目光触及到平易那双冷眸上,顿时心砰砰跳了几下。
脸上露出惊讶,那表情,不似作假。
“父亲,这,这不是女儿身边的侍卫吗?怎么会?”捂着嘴,一双眼眸因为吃惊瞪成杏眸,莹莹的水光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将一个震惊演活了。
“这个女人不去做戏子,可惜了!”玉瑶啧啧两声,感叹道。
黑月深有同感,用力点头。
两人的话不轻不重,却足够让林妙落抓狂,“玉姑娘,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吧?你,你为何要如此为难于我?还这般,这般的损我声誉?难道,难道是要逼死我吗?”
林妙落声泪俱下,那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瞬间滚落下来。
美人垂泪,自然是惹人怜惜。
其他人看看着玉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善。
“逼死你?我没觉得哪句话说错了呀?黑月,本夫人刚才说了什么?”玉瑶一脸的疑惑,瞬间回头看向黑月。
黑月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大声道:“刚才夫人说,林姑娘有演戏的天赋,不做戏子可惜了!”
黑月这一嗓子,甚至夹杂了内力,连街道上贩卖之人都听的清楚。
“嗯,不错,本夫人这是夸赞林姑娘呢?难道这也有错?”玉瑶一脸的无辜。
“玉瑶,你,分明故意的!”林妙落气的咬牙切齿,觉得自己的头顶上都要冒青烟了。
这哪里是夸赞?根本就是讽刺,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玉瑶那眉眼都夹着笑,好像在挑衅。
林妙落掐断了指甲,从指甲逢里流出了血丝,疼痛暂时将她的怒火压住。
“行了,林妙落,今日大将军状告你派人暗杀,既然这些是你的人,那你可认罪?”林景芝问出口都觉得有些心虚。
“女儿不认,这些人虽然是我身边的人,可我昨天回家就去祈福了,又怎么可能派他们去暗杀大将军呢?还请父亲明察!”林妙落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看着她柔弱的样子,她的目的达到了,百姓怀疑的眼神落下来。
周围奚落的声音,林妙落自然也听的清楚,心里悄悄暗喜。
“可他们这些人明明指证是你派他们去的,你这又做何解释?”林景芝一点点将刚才的事“告诉”她。
“请父亲明鉴。”林妙落磕了一个头,故做沉思,思量过后,猛然抬起头来,眼中闪着热切。
“父亲,我想起来了,回来之后,我身边的丫鬟知环,她跟平易是同乡,往来也比较密切,恐怕,恐怕是对大将军生了其他的心思,这才,这才……”林妙落为难的看了陌染一眼,袅袅起身。
“大将军,都是我管教不严,知环那丫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林妙落大义凛然的道。
玉瑶简直都要听不下去了,冷笑悠然,“林姑娘,你找替死鬼的手段果真了得,你觉得就凭一个丫鬟就能调动你身边的侍卫,这可能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他们本来就有私情,知环寻求帮忙,他自然有求必应。”林妙落说着,目光含着警告落在平易身上。
四目相对,平易艰难的露出一抹苦笑。
他一直都知道大小姐是怎样的人,他又在期望什么?这不是早在他预料之中的吗?
心中最后那点希望破灭,平易一时怒火攻心,气血翻涌。
“回大人,大小姐说的没错,是我与知环有了私情,他来寻我,我想都没想答应下来,倒是连累了大小姐,在这里,平易以死谢罪!”不知何时,平易肚子上插着一把刀,齐齐没入。
就在刚才,跪下的瞬间,他借着躬身的遮挡,拿出的匕首。
林妙落没想到他敢真死,这次的心惊,明显没有任何的伪装。
平易嘴边挂着最后一丝释然,哄然倒地,气绝。
林妙落的表情非常的微妙,先是震惊,接着闪过一丝心疼,甚至还有水光从眼中划过。
玉瑶思索了一下,可见她对这个侍卫并不是全无感情。
不过那点情就像对待一个衷心的宠物一样,轻的像滴水,落在平静的湖里,恐怕连一个涟漪都不会荡起。
玉瑶猜的没错,转眼林妙落就收起情绪。
“父亲,既然这平易说的清楚,都是知环搞出来的,自然也该处置她。”林妙落急于撇清自己,立刻出声。
“不必大小姐去抓了,知环来了。”知环从人群中面无表情的走出来,先是走到平易身边,艰难的摸了一下他的脸,顺手将匕首拔出来。
此刻她的眼中透着浓浓的哀伤,感情骗不了人,这个丫鬟真心喜欢这侍卫!
一个亲眼看着爱人被人逼死的女人,你没办法想到她会做出何事来。
尤其是,这个这个女人还被摁上了替死的罪名。
“噗通!”知环跪下来,向着玉瑶,重重磕头。
玉瑶迷惑了,不解的看着她。
起身,头上已经红肿,“奴婢想求玉夫人一件事。”
“说!”玉瑶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似乎已经预想到她要说的话。
“等奴婢死后,求玉夫人将我跟平易的尸体葬在一起,可以吗?”那双死灰的眸子里盛满了哀求。
“好!”轻声的答应,知环像是得了保证,嘴角勾起一丝轻笑。
玉瑶恍然,发现知环这丫头笑起来,竟然跟林妙落有几分相似?
她的笑如昙花一现,不等林妙落得意,知环道:“启禀大人,刚才平易都是胡说的,奴婢还是完壁,根本不可能跟他有私情,这都是大小姐下的令,是她心悦大将军,更嫉妒她得了魁首,让他们去客栈暗杀将军夫人,再者,她从来没为乐华城百姓祈过福。”
“住口,住口贱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今日本小姐定要亲自撕烂你的嘴。”
林妙落猛然站起身,向着知环冲过去,扬起的手对着她打过去。
玉瑶自然不能眼看着她下手,一个箭步,挡在知环面前,想要转身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林景芝一看,顿时觉得头皮发紧,心都吓的跳出来。
她这巴掌真敢落下去,那殴打一品夫人就坐实了。
“林妙落,你居然敢如此嚣张?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把大小姐给拦下!”林景芝喊出的声音,连嗓子都喊劈了。
衙役自然要上前阻止,却不及陌染迅速。
只见一个身影闪过,玉瑶已经被他带离了原地,知环被玉瑶推开,倒是没被伤到。
林妙落这一巴掌扑了个空,整个人向着地上跌了下去。
噗通一声,人摔在地上,脸先着地,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没事吧?”陌染上下看了玉瑶一眼,眼中尽是担忧。
“我没事。”就是陌染不过来,玉瑶也没打算让她的巴掌落下来。
陌染担忧,反而忘记玉瑶也会武功,见她果真无事,才看向双膝跪在地上,头插在地上在给知环行礼的林妙落。
林妙落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这花容月貌的脸。
用手来回摸了一遍,见手上染了血,顿时声音尖锐起来。
“我,我的脸,我的脸受伤了!”
猛然转头,林妙落这脸上磕的青红,尤其是鼻子,鼻梁有些塌陷,明显是骨折,再配上她散落的头发,跟疯妇无疑。
刚刚众人的那点同情消失了大半,甚至薄弱的已经转了风向。
“贱人,是你害我的,你该死!”林妙落狰狞着脸,爬起来想要再扑过去。
被陌染一脚踢开,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吐出。
“林大人,我看不必审了,单单想要谋杀将军夫人,就够她死一百次!”陌染再不压制,身上的戾气迸发而出,狰狞的冷冽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直冲林景芝而来。
仿佛他敢说不!陌染就要将他冻死一般。
妈呀!这下他真的很想将林妙落给掐死了,反正他不止这一个女儿,过个两三年还是可以重新谋划。
“你,你怎么能对我如此无情?”林妙落捂着嘴,只觉得心口闷闷的疼。
“哼!”陌染直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跟他说话。
“你闭嘴吧!”林景芝内心都快哭了,再让她说下去,恐怕整个林家都要陷进去。
这句话自然就落实了知环刚才的指证,这才恍然,她居然挖了坑,把自己给推了进去。
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
她完了!
知环看着地上的林妙落,神情呆滞,扬起匕首,插进她的后背。
“你去死吧!”
知环一招得手,一连刺了两刀,刀刀没入,看着涌出的鲜血,顿时露出一丝狂笑。
事情发生的太快,公堂上的衙役还没反应过来,林妙落的身上就被扎了数刀,一脸不甘的倒在血波里。
“你们都是死人吗?救大小姐!”林景芝虽然恨不得掐死她,可终究是自己的女儿,让他眼睁睁看着她死,他又如何不心疼。
衙役想要控制住知环,知环毫不犹豫将刀插进自己的心脏,转头,对着玉瑶露出一抹感激,哄然倒在了林妙落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