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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熊豹出宫,直奔回了书房,这才将自己捏了一路的纸条拿出来。
借着烛光,熊豹看清楚信上的内容,顿时觉得心绪难平。
怎么会是她?
那个她一直只能仰望的人。
这个面他不知道该不该见?她曾经是他心中唯一的白月光,就算过去这么多年,他依旧难以忘记初见时的惊鸿一瞥!
她就像一道光毫无征兆的印在他心底,一直惦记到现在。
就算他已经成了皇上的心腹,就算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儿妾氏,还是忘不掉。
只能将她放在心底,一直压制着,这份经过时间沉淀的念头,并没有让他淡忘,反而在见到这封信的瞬间,全都瓦解了。
这样繁杂的心绪让他心绪难平,夜里,他疼爱的妾氏躺在他身边,无论是碰触还是激情的时候,居然跟那个人的身影渐渐重叠,让他的攻势越来越猛。
“悦儿!”随着他的释放,一声压制在心底的呼喊从嘴里发出来。
身下的人脸色僵了一下,接着缠上熊豹的脖颈,“老爷,您,您刚刚喊奴家什么?悦儿是谁?是今后要服侍您的姐妹吗?”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完全没发现,身上的人已经全身僵硬,脸色狰狞着杀气。
熊豹的手如铁钳一般,压在这妾氏的脖颈处,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悦儿的名字,又岂是你能喊的!”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床上的人脸侧过来,脸色痛苦,死不瞑目。
“来人,苏姨娘欲行刺本官,埋了。”
“是,大人!”
熊豹穿了寝衣走出门,刚刚舒缓下来的情绪又蹦了出来。
他刚刚,刚刚居然会幻想着床上的人是她!真是该死!
可回想起那丝感觉,让他的心思又蹦出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次日,福公公亲自进陌府传旨。
“玉夫人,皇上口谕,传您即刻进宫。”福公公将手中的拂尘搭在胳膊上道。
昨天陌染怕被有心人看到,强忍着身上的伤硬是自己走进陌府。
只是这陌府的门刚关起来,他整个人就向地上倒去。
幸好身边有黑夜跟黑鹰护着,两个人及时将陌染抬回房内,经过黑夜的诊治,好不容易这才将蹦开的伤口重新缝合起来。
这时候,皇上突然来传召玉瑶进宫,莫不是是来打探陌染受伤的虚实?
如果真是这样,那玉瑶进宫,陌染又如何能安心?
因为是口谕,陌染并没有传来接旨。
他是在担心玉瑶的安危,“瑶儿,不如你还是称病吧?你一个人进宫我实在不放心。”
“没事,我知道轻重,再说,既然皇上亲自让福公公来传旨,我就是光明正大的进宫,如果我在宫里出了什么事,那北辰睿拿什么来堵住天下人的嘴?”玉瑶反倒不像陌染这般的担心。
“可是……”陌染真是很担心她一个人进宫去,可刚福公公亲眼看到瑶儿接旨了,总不能真的抗旨不尊,那才真是给了北辰睿把柄。
这个时候,玉瑶绝不会给陌染增添半点的麻烦。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让黑鹰吩咐下去,如果北辰睿真敢将你留在宫里,那我定然也不会手软。”陌染在宫中有自己的人,只要他下了命令,到时候定然能安全的将瑶儿带出来。
“不用,如果你真是不放心,不如让黑鹰赶车,我会带着初十跟黑月两个人,宫里只要有任何的事,你也能尽快的知道,这样可以的?”玉瑶安抚道。
“嗯,你去吧,一切小心为上,不必让自己为难。”陌染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都听你的。”玉瑶也知道,现在不是她硬撑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可还虚弱的很,绝不能让陌染看出一丝的痕迹来。
玉瑶重新换上一身衣服,简单的梳洗一番,这才跟着福公公进宫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大将军府那边,陌夫人身边的嬷嬷道:“夫人,刚刚隔壁那边,皇上传大少夫人进宫去了,福公公亲自来的。”
“奥?可打听到什么消息?”陌夫人手中正碾着一串佛珠,缓缓将眼睛睁开,一副平静的模样。
“回夫人的话,那边并没有打探到多少的消息,只知道今日陌府递了折子进宫,说大将军在城门外遇袭,在城外的一处小庄子上修养了两日,今日坐那车回了陌府,不过大少爷是自己下的马车走进去的,看起来并不像多重,我看可能就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这嬷嬷小声的道。
陌夫人缓缓起身,手中的佛珠碾的快了几分,勾唇,一丝冷笑露出来。
“如果你这样想,那可就真是太不了解我那个大儿子了。”陌夫人缓缓起身,着嬷嬷立刻过来搀扶。
眉头深锁,询问道:“夫人这话怎么说?”
“如果真像你所说只是皮外伤,那他绝不会在城外休养两日,恐怕早就奔回城里来了。他可是跟他的老爷子一个德行,都是些天底下难得的痴情之人,你觉得他会让玉瑶那个贱人担心吗?”陌夫人声音缓缓,却异常的坚定。
绕过蒲团,执起三炷香,借着烛台的火点燃。
拜了两拜,这才将香插进香火笼里,重新净了手,眼睛缓缓抬起,撇了一眼正上方的牌位,冷哼一声。
“老奴还是不明白,还请夫人明示!”这嬷嬷是真的没明白过来。
“你啊!还真是不及阮嬷嬷,陌染这次的伤恐怕极重,甚至是重到难以行走。”陌夫人此时脸上平静不再,反而变的格外冷冽。
手指落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自己身前的衣襟,眼中却是难以遮掩的喜色。
这可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趁你病,要你命!
看来也是时候,她这个当母亲的亲自过去探望一下自己这好儿子了。
“帮本夫人梳洗一下,我要去陌府。”陌夫人抬起手帕,手落在鬓间,却是难得的勾唇。
“……是,夫人!”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嬷嬷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立刻准备了水,帮陌夫人梳洗后,两个人缓步出了大将军府的大门,直奔陌府而去。
再说玉瑶这边,黑鹰亲自驾车,初十跟黑月两个人陪在身边,一路上相安无事。
“玉夫人,请下马车,杂家已经命人转告了轿撵,一起进去吧。”福公公笑眯眯的,翻起来倒是和善。
“多谢福公公。”玉瑶微微颔首,换成了轿撵,玉瑶进去后,看了一眼跟在轿子身边的一位公公,转而若无其事的帘子放下来。
这个陌染,真是太小心了,这轿子旁边的太监,就是之前进宫时跟在身边的,他是陌染的人。
不过有自己人跟着,她这心里踏实了不少。
一柱香的时间,玉瑶坐在轿里闭目养神,好像没有半点担忧。
这一路上并没有生出任何的事端,倒是畅通的到了乾清宫门前。
福公公先上前, “玉夫人您先在此等候,杂家先进去通禀一声。”
“福公公请。”玉瑶落落大方,不由得让福公公看了一眼。
福公公进去没多久,重新出来,宣召玉瑶进去见驾。
玉瑶缓步进去了,此时里面只剩下北辰睿一个人,身边也没有其他的人,福公公随侍在侧。
“臣妇玉氏,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玉瑶跪下行礼,问安。
“玉夫人来了,起来吧。”北辰睿神色缓和,可落在玉瑶眼中,却觉得他脸上多了一层苍白。
他这般和颜悦色的样子玉瑶心中暗道,看来陌染这次猜错了。
“不知皇上传召臣妇有何事?”玉瑶可不想在这里拖延,率先询问道。
“玉夫人,朕这几日感觉身体有些不适,突然想起来前不久玉夫人送来的那瓶灵药,朕吃下去之后舒服多了。”皇上这话可是明晃晃的问玉瑶询问灵泉水的事。
玉瑶心下大安,当初北辰明轩胡诌出来的事,没想到给自己寻了一把庇护伞。
只要皇上的病情自己能医,那他自然不敢轻易动自己,甚至还会想上次一样,来保护自己。
不过这灵泉水自然不是这般好要的,陌染现在受伤,正好是个极好借口。
玉瑶想明白了,缓缓行礼,“皇上,臣妇正好有件事要禀报,前天我家将军在城外遇袭,回来的时候受了伤,当时情况危急,我,我已经剩下的那瓶药给他服用了,您看这……”玉瑶说起来一脸为难。
北辰睿听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紧接着僵硬几分,右手边的手也跟着攥紧。
该死!这般名贵的灵药,这个玉瑶居然拿去给了陌染治伤。
那你不是说他手里这药是最后一瓶?上次他喝下去不少,现在也只剩下一半。
这次发病后,他隐约感觉身体又差了几分,下次发病的时候还能靠这药救过来,那要是再下一次呢?
他越想越觉得,陌染仿佛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否则自己这边刚命人动手去杀他,玉瑶这灵药就没了,岂不是自己在要自己的命吗?
早知道应该先命人将药拿到手,到时候再派人杀他。
可惜,现在知道太迟了!
他心思百转面上却半点不显,看玉瑶的脸色也变了又变。
忽然听玉瑶道:“不过,也不是全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