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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夫人看了眼坐在旁边,一脸颓废的陌雨凡,吩咐道:“凡哥儿,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可以总留在这婚房里?你先出去照顾客人。”
陌雨凡自然是知道母亲性子的,不放心的叮嘱道:“娘,我想鱼娘应该是没想明白,所以才会被吓到了,您看……”
陌雨凡明显是有心维护姜鱼,身边的嬷嬷顿时心头一喜。
只要新姑爷心里惦记着自家小姐,想必老夫人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也不可能重罚小姐。
“出去,没我的吩咐你先别回婚房来。”陌夫人整颗心都坠了坠。
明显这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居然先担心起这个贱人来。
也不看看,今日这个贱人给他们大将军府丢了多大的脸面。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这女人张口闭口都是骂人的脏话,这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这样的女人居然她还瞎了眼给凡哥儿娶进门来。
现在陌夫人在心里都悔的要死。
可就像她刚才说的,这婚已经结了,礼都拜过了,现在就是有心把人退回去也不能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个女人果然是惯会伪装,不仅骗了她,连整个盛京城的夫人都给骗了。
只怪她听信了凡哥儿的话,知道她心里喜欢这个女人,再加上她怕城哥儿的事被人发现,这才短短时日内成亲了。
既然祸已经铸成,那就将祸事变成喜事。
“来人,将少夫人松绑。”陌夫人一声吩咐,顿时身边的丫鬟上前,将姜鱼背后的绑带给松开。
姜鱼刚得了自由,就将自己嘴里的东西给拿开,一张嘴,噼里啪啦的咒骂就往外砸。
“好你个老不死的,你还真以为我非你儿子不可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就你这张比猪皮还要厚的老脸,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我今天还就不怕了!”姜鱼刚刚被送进内院,没想到顿时被人给绑起来。
她觉得这就是在羞辱她,羞辱他们姜家,她这肺都气炸了,现在看到陌夫人,嘴里的话就鳖不住了。
“来人,掌嘴!”陌夫人刚才已经气狠了,现在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德性,面上反而看不出任何生气的样子了。
身后的丫鬟立刻上前,“少夫人,得罪了!”
手掌夹杂着劲风,狠狠的落在她脸上,本就姣好的面容被打的肿起来,硬生生将她即将骂出口的话给打了回去。
姜鱼是姜家大小姐,又是正夫人所出,在府里的时候,两家老爷经常不在府里,整个后院都被她母亲把持。
只要姜老爷在家里,这姜鱼可是听话乖巧的很。
有了下人跟姜夫人的隐瞒遮掩,这么多年,这姜老爷竟然一直都没发现过自己女儿的真面目。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被姜夫人宠着长大的,从来没有敢这样打她。
姜鱼觉得整个左脸都痛的麻木了,挣扎的更厉害。
“你个老东西,你居然敢打我,你一定不得好死,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这辈子都没有好报,毒妇,蛇都没有你一半的毒……”
“怎么停了?继续,直到打的她不出声为止。”陌夫人好像没听见她这恶毒的话一样,顺手从桌子上倒出一杯茶,轻呷一口。
“啪!”响亮的巴掌声,一声声的落在陪嫁丫鬟的心里,顿时看陌夫人的眼神都带着惊恐。
当初他们可是听人提起过这陌夫人,都说她最是温柔贤惠,从来不曾打骂过下人。
现在人家也没打骂,可这吩咐下来的事,身边的人不就全都办了吗?
早知道是这副样子,他们宁愿老老实实待在姜家,至少不会这样提心吊胆的。
“老巫婆,你打,今天最好能打死我,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啪!”又一巴掌打在脸上。
“我是姜家的人,你……”
又是一巴掌,姜鱼的脸都肿成了猪头,脸颊两边火辣辣疼。
“小姐,小姐您就快求老夫人原谅您吧。”这嬷嬷可是姜家的人,看着自家小姐被打成这样,她心里疼的厉害。
姜鱼之前还好出声,到最后,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蚊子哼哼。
“老夫人,求老夫人饶命,再打下去,我家少夫人这脸可就毁了!”这嬷嬷也是过来人,这陌夫人身边的人可真是厉害。
别看表面上只是红肿着,可这脸上的肉都快被打烂了。
这样的手段,不仅不被外人看出来猫腻,还让受罚者疼的有苦说不出。
难怪之前有人说这陌夫人如何如何的好,原来她这都是内刀子。
“停了!”陌夫人出声道。
身边的丫鬟将姜鱼放开,只见她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呜咽。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嬷嬷跪行到姜鱼面前。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本夫人不希望见血,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
既然姜家不会教女儿,那我亲自来替她教,今后如果没有我的吩咐,你别想出大将军府的门。
还有,我不想听到半点诅咒骂人的声音从你的嘴里骂出来,如果再让我听到了,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解决的。”陌夫人说完起身弹弹衣服上的褶皱,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空无一物。
“多,多谢老夫人教诲,我替我家小姐记下了!”这嬷嬷是个识时务的,见陌夫人这样的手段,就知道自家小姐今后在她手里讨生活不易。
可事情已经这样,说再多也无用,倒不如先解决眼前的事。
“嗯,你们是少夫人身边的人,要多提点她,行了,本夫人还要出去招待客人,帮你们家小姐好好洗洗。”陌夫人缓缓起身出去了。
等陌夫人出去了,姜鱼的低垂着的脸才抬起来,那双杏眸恶狠狠的盯在她身上,像是淬了毒。
“小姐,您快起来,嬷嬷我来帮您上药。”姜鱼被搀扶着起身,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身边的丫鬟打了水来,帮她擦洗干净。
这边刚忙完,门外丫鬟送来了药膏,冷哼一声,将东西丢下就出去了,那傲慢的态度,顿时让姜鱼的心更沉入谷底。
等陌夫人出来的时候,席面上已经进行了大半。
陌夫人直本到玉瑶这边来,“玉瑶,本夫人有话想问你。”
“我说二嫂,这个时候,你不好好在后院管教你那好儿媳,你怎么还来找染哥儿媳妇的茬来,要我看,这凡哥儿挑人的本事还真不如染哥儿,这同样都是自己喜欢的夫人,这差距怎么就这般大呢?”尤氏就坐在玉瑶的旁边,陌夫人的话她也听的一清二楚。
尤氏这话简直就是在桶马蜂窝,此时陌夫人的心都快炸成七八掰了。
她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拿凡哥儿跟陌染相比,而且这比起来,自然是凡哥儿不如人。
她一直都想着让凡哥儿来继承大将军的位置,可自己儿子偏偏不争气。
之前她还想着,在娶妻这件事上能压过陌染这头,可没想到居然被尤氏给揭了这层纱。
这姜鱼跟玉瑶相比,恐怕唯一不足的就玉瑶的身份。
可人家会赚钱,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她跟东篱家公子的粮食铺子就已经赚了那么多。
可这姜鱼呢?
今日过后,恐怕他们大将军府就会成了整个盛京城的笑柄。
陌夫人不想跟尤氏开口,直接忽略掉道:“玉瑶,再怎么说我都是陌染的嫡母,我找你有话说,难道你想做个忤逆不孝之人?不怕在场的人笑话吗?”
尤氏想要再开口怼她,被玉瑶压住了。
玉瑶缓缓起身,道:“陌夫人找我问话,玉瑶又怎敢不从,请!”
“三婶如果没什么事您就先回去吧,明日还要过来呢。”玉瑶这一提醒,尤氏才想起来,明日可是认亲的日子,有什么好戏明日看一样。
玉瑶跟在陌夫人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前厅。
“玉瑶,你跟我说实话,这姜鱼的真正面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而且就等着今天看这出热闹?”陌夫人早就没有闲情逸致跟玉瑶兜圈子了,开门见山道。
“陌夫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玉瑶露出疑惑的表情。
陌夫人的双眼一直跟在玉瑶身上,似乎想从她脸上探出猫腻。
可玉瑶的眼睛始终澄澈无比,像是被雪池里的水洗过一样,熠熠生辉。
这样大方坦荡的玉瑶,反而让陌夫人蹙起眉头。
她之所以这样问,只是觉得凡哥儿的婚事真的太顺利了,顺利的好像被人事先安排好一样。
而这里面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玉瑶。
催氏那个女人,根本没这样的脑子,而尤氏,更不必说。
剩下的,只有玉瑶。
“玉瑶,今日之事,最好不是你所为,否则……”陌夫人在别人面前或许还会装一装,可在玉瑶面前,完全没必要。
她自己真正的面貌,恐怕除了玉瑶之外,连她自己都认不清楚。
“否则如何?难道陌夫人觉得,是我让陌雨凡去喜欢上姜鱼的,还是姜鱼这样的性子,是我教出来的?那陌夫人也真太高估我了。”玉瑶冷笑一声道。
“你不必教他们做什么,只要你随便的推波助澜一下,我家凡哥儿的婚事就出现岔子,难道不是吗?”陌夫人勾唇道。
玉瑶柳眉轻挑,这陌夫人是打算来试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