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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黑月看到他手中的东西,瞬间变了脸色。
刘大人将纸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匕首,这把匕首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仵作立刻上前验看,这匕首跟云氏被杀的痕迹几乎一样。
“大人,这上面的血迹还有这匕首草民可以断定,确实是云氏的。”
“嗯,你先下去吧。”刘大人眼神中多了一丝不耐。
大柱得意洋洋的道:“这把匕首上面刻了一个月亮,而且我之前还亲自看到黑月姑娘带在身上,现在呢?这匕首怎么会突然落在了我们的小院里?这凶手不是她还能是谁?
黑月,你好狠的心,你如果真不想嫁给我,我大柱也不会强迫你,不过到底辜负了云婶的一片心意。
可你,你竟然将她给杀了,你怎么能做出弑母之事?大人,我大柱喜欢黑月不假,可既然她做出这等事,我也决不能包庇,还请大人秉公办理。
不过请大人念在她年轻气盛的份上,还是从轻发落,我相信云婶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这么去了,还请大人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大柱也愿意遵循云婶的遗愿,让月儿跟我回家吧。”这大柱期期艾艾的道,看着黑月的眼神深情满满。
初十看着他的样子,险些冲上去打他两巴掌。
这个男人,竟然能说出这等无耻的话。
“狗东西,瘪犊子玩意儿,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竟然还敢肖想我家黑月?我看你是想媳妇想疯了吧?这么想怎么不去找条母狗?”玉瑶还是第一次看初十这副样子,不过这样可比平日里有人气儿多了!
黑月感受到的也是浓浓的维护,她终于知道初十为什么说夫人像家人了!
可不就是比家人还要亲吗?
她遇到这种事,她的母亲竟然硬逼着自己嫁给这个男人。
而夫人跟主子,因为她的事不仅被人污蔑名声,还非要站在她这边。
初十都上前骂人,这画面比她嫡亲的亲人还要亲。
“你,你瞎说什么?”大柱被骂的脸红,只觉得心里的火往上涌。
黑月站出来,“大人,这匕首是我的,不过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匕首就已经遗失了,我不需要所谓的原谅,更不需要从轻发落,只希望大人能够秉公办理,还民女一个公道。”
“初十,人的?”玉瑶觉得不该再让这个男人在这里唱独角戏,也该是时候狠狠打他们的脸面了!
“夫人,已经带过来了,就在门外候着。”
“好,将人送上来!”
没一会儿,小六苍白着脸从外面被人搀扶着进来,身后还带着两名被捆绑住的人。
“大将军,这,这是何意啊?”刘大人有这摸不着头脑。
“刘大人,这件事你不该问他们吗?”陌染置身事外的样子,可他能来到公堂,早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是,下官糊涂了!”刘大人用衣袖擦擦脑门子上的汗珠。
“大柱,你可认识他们?”
从这几个人被堵了嘴带上来,大柱的脸色变的煞白,没有任何的血色。
“不,不认识!”
他敢承认吗?那不是洗干净了脖子等着被宰吗?
“既然他不认识,那就让这几个人说说。”玉瑶适当的提醒道。
“玉夫人说的没错,你们几个,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可认识面前的人?如果敢有半句谎言,本大人就要上大刑了!”刘大人说完,手中的惊堂木拍在桌子上。
几个人都是被堵了嘴带上来的,这会儿有衙役将他们嘴里的东西拿开,三人立刻争先恐后求饶。
“本大人问你们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大人不想听他们这些废话,巴不得赶紧把案子给结了!
“是,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
“小人是他们一家人的邻居,昨天夜里,我亲眼看着他出了院子,我,我就想着,他们家里只有一个老婆子所以我,我想去顺点东西回去,我真的是闻到肉香想偷肉。
没,没想到,他前头才出去,我,我刚翻墙过去,他就偷偷返回家里,当时我就躲在他们的床底下,亲眼看着他用这把匕首,将云氏给杀了。
后来后来又出现了一个人,就,就是他!”手指又落在他错开身后的那人身上。
“你,你瞎说,我没有,当初我出了院子就去了酒馆,还在酒馆里喝酒,酒馆的小厮可以给我作证,我又如何偷偷潜回去杀人?你休想污蔑我!”大柱恨的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人,更不得上前将人给生撕了!
“来人,去传酒馆的小厮。”刘大人没想到这案子睿牵扯上这么多人,揉揉眉心接着吩咐道。
衙门的捕快来回很快,一个干瘦的小二被传唤进来。
小二进门就吓的双腿打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见过大人!”
“嗯,你仔细辨认一下,看看身边这人是不是昨天夜里在你们酒馆喝过酒?”刘大人恨的不轻,不过死了一个老妇人,没想到会牵扯上这么多人。
小二仔细辨认了一番,迟疑了几分钟,这才肯定下来,道:“大人,昨天夜里是这个人在酒馆喝酒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心情不好,不仅喝醉了,还打破了酒馆里一壶酒。”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就是因为他打碎的那壶酒是他们就酒馆最好的酒之一,可是值二两银子呢?
他当初还担心拿不回银子,会被掌柜的打骂,没想到这男人出手就将银子全都结了,由不得他不记住。
“那他喝完酒之后呢?可是直离开了酒馆?又是什么时辰?”玉瑶紧接着追问道。
她觉得突然打碎酒,可不像是大柱的作风,尤其是听初十提起过。
当初他们两个人来找黑月,险些被门前的守卫给当成乞丐给赶出来。
一个穷困潦倒到吃饭都吃不上的人,她可不觉得会是这般毛躁的人。
这二两银子的酒,可是够他们省吃俭用半年了。
所以这样看起来,他分明就是在故意吸引小二的注意,变相的说明他是担心事情会被拆穿,这才给自己留下了保命符。
“呵呵!”玉瑶冷笑一声。
她都不知道该说这个人聪明还是傻了!
越是这样,岂不是越能引起别人的怀疑吗?
大柱被玉瑶的目光看着心里发冷,心中暗道:这个女人不会是察觉到什么吧?
他安排的已经天衣无缝了,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大柱觉得这是自己吓自己,平常心。
一切的事都按照他们安排的发展,很好。
大柱想明白了,也就安心下来,低头垂目,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玉瑶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那小二沉思了一下接着道:“因为他痛快的给了银子,还给了二十文的打赏所以我有些不放心他,亲眼看着他拐进了巷口我这才返回了酒馆。”
“那就是说你也没亲眼看到他回家对吗?”玉瑶道。
小二点头,“是的,大人!小人不敢撒谎。”
“玉夫人,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有陌染这尊大佛在这里,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大人,我最后问一下小二,既然是黑夜见的大柱,那你可认认真真的将他看仔细了?”玉瑶那双冰冷的眼眸紧紧盯着人,带着一股压迫,让人难以喘息。
小二颤抖了一下,稳住心神又看了大柱一眼,十分肯定的道:“是,的错就是他,不过……”
“不过什么?”这才是重点。
刚才听小二停顿,大柱明显的手紧紧攥成拳,向外张望一眼,这细小的动作一般人不会发现,可玉瑶的五官异于常人,自然尽收眼底。
他刚才紧张了!那说明小二的话让他担心。
“刚才小人也说了,昨天那人打翻了一坛好酒,那酒是桂花香,而我们酒馆的酒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喜欢,就是这桂花酒里面有一味特殊的东西。
就算过去三天,依然会有淡淡的香气,可我刚才在这小哥身上,没有闻到。
刚才小人还以为是我的错觉,现在小人敢肯定,是真的没有。
还有,昨天酒瓶的碎片将这人胳膊给划伤了,这酒还撒在他衣摆上少许,今日的衣服该是一样,却没了酒渍。”小二说完就磕了个头。
大柱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看着眼前的人冷汗直流。
该死的,他为了逼真这才没换下衣服,没想到现在反而变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大人,这大柱的证据漏洞百出,也就是说他在说谎,那既然这样,在酒馆里的那人是假冒的,而他则是原路返回了,并且动手将云氏给杀了,故意栽赃陷害黑月,刘大人,还有什么要犹豫的吗?”玉瑶冷冽的声音,顿时让大柱吓的跌回地上。
“大柱,你还敢不说实话?看来本大人不动用大刑你是不会招了,来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刘大人也觉得这人胆大包天,竟然连陌府的人都敢状告。
衙门外面传来一阵打板子的声音,大柱惨烈的叫声听的人发抖。
大堂上跪着的人,听着声音忍不住缩紧身子,好像那声音下一秒就会落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