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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去的不算太迟,可还是引起了一小波的轰动,看着他们两人进门,皆停下来,用目光送他们落坐。
待两个人坐定,这才又热络了几分。
陌染的位置很靠前,在几位皇子的下首,而玉瑶因着有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坐在下首。
黄清霜作为硕王妃,自然在上首,紧挨着的是三王妃李淑敏。
因六皇子还没有确立正妃,这次北辰齐还带了林侧妃出门,自然紧挨着是她。
玉瑶向她这边扫了一眼,怎么也没想到这林雅儿竟然还敢出门。
满打满算距离上次在陌府发生意外,也才过去一个半月,她这胎虽然坐稳了,可毕竟经了那次意外,应该仔细在府里休养才对。
“怎么?玉夫人见我出现在这里,很意外吗?”林雅儿不冷不热的开口道。
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声音,玉瑶挑眉,这个女人看来还恨上她了!
“是有几分意外,林侧妃为何不仔细在府里休养身体,好好保护着孩儿,这宴会上人多,如果不小心冲撞了,林侧妃到时候岂不是会难过?”玉瑶是真的在劝说她,并没有半分的歹心。
可这话听在林雅儿耳中,反而变了味道,声音尖锐了几分,脸色沉下来,道:“玉瑶,你竟然敢诅咒我的孩子?你果真是心思恶毒之人。”
“既然侧妃娘娘不领情那怪我多事,我收回刚才的话,林侧妃好自为之。”玉瑶说完就再不去看她的脸色。
这个女人就是属狗的,逮着谁咬谁。
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心思来跟她交流,否则一不留神就变成了心思歹毒之人。
呵!玉瑶冷笑一声,她虽然不懂医术,可这个女人的气色怎么会这般的难看呢?希望是她想多了!
“妹妹在跟玉夫人说什么?不防说出来让姐姐也听听。”三王妃李淑敏向这边看过来,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大方温婉,绰约中透着娴静。
如果是第一眼看着这女人,定然会觉得是很好相处的人。
不过经了上次宫里的事,再看这个女人就变了想法。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依着林雅儿这心思,恐怕根本斗不过这女人。
“臣妇见过三王妃!”玉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玉夫人客气了,今儿是宫宴,不必如此多礼。”李淑敏笑的温婉,态度不卑不亢,一下就比林雅儿高出了不少。
看来这李家调教出来的人,果真比林家好了不少。
人家是嫡女,家里有正夫人,专门请教习嬷嬷上门,而林雅儿当初做为林府的庶女。
虽说林右相一直宠爱不断,可跟嫡女比,还是少了那份大气从容。
就像这李淑敏,她明明在心里知道,陌染跟大皇子是一派,跟三皇子府这边是对立的局面,可她脸上却看不出半分。
这就是手段!
“三王妃的脸色有些苍白?莫不是身体有所不适?如果真是这样,宫里有太医,倒是可以请太医过来诊个脉。”玉瑶之所以这样说,是察觉到她脸上有几分疲惫。
还时不时用帕子捂嘴,好像……好像有些想吐的样子。
难道――
玉瑶的目光扫向她的腹部,仅仅停留了几秒钟,可这眼神依然被林雅儿给看到了!
心里如临大敌,眼中闪着慌乱,一瞬间,心口有些不适。
难道说,李淑敏她也怀孕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她肚子里孩子可不是件好事。
李淑敏缓缓一笑,道:“玉夫人果真厉害,昨儿我夜里贪吃了些,没想到半夜闹起肚子,不想让玉夫人看笑话了!”
“原来如此,不过也没关系,人吃五谷杂粮,哪里有不生病的道理,看三王妃没事就好。”玉瑶端起茶水,轻呷了一口。
两个人停止话题,可刚才李淑敏的解释却并没有让林雅儿放松,反而心更紧了紧,连脸色也透着苍白。
“侧妃娘娘?您怎么了?”跟在她身边的丫鬟,看着她青红苍白的脸,顿时吓的不轻。
王爷出门的时候可是交代过,要是侧妃娘娘出了半点差错,那他们都不用活了!
“我没事,不过是觉得大殿内压抑的很,想出去走走。”林雅儿说着就起了身。
这下没了碍事的人,黄清霜来到玉瑶身侧,跟她坐 在一处。
今日是太后娘娘七十大寿,即便身上才刚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她也必须要出席。
黄清霜怀孕的消息,还没公布出来,玉瑶也没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询问。
“最近怎么样?府里可都安顿妥当了?”两个人都是聪明人,黄清霜一听就明白玉瑶的含义。
“安心就是,这府里只有我一位主子,并没有多少要打理的,早就妥当了!”
“嗯,看着你脸色不错,我就放心了!”玉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到底还是担心了些。
上次听说她怀孕后,玉瑶还专门派黑月去送了两瓶灵药水,当初她怀着孩子的时候,喝下去就会减轻孕吐,应该在黄清霜身上也管用。
“还要多谢你呢?让我少受了不少的罪,我娘也说让我感激你呢!”黄清霜我握着玉瑶的手,才一个多月没见,好像有说不尽的话。
这时候,李淑敏突然插话道:“皇嫂跟玉夫人的感情真是好,就跟亲姐妹一样,看的我都羡慕呢?”
“三王妃府里不是也有不少的姐妹吗?刚才林侧妃才刚离开,看起来你们相处的也不错。”黄清霜反击起来毫无压力。
李淑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脸上那得体的笑都险些维持不住。
此姐妹非彼姐妹,黄清霜这是拿话在戳她心窝子呢。
玉瑶还一直担心黄清霜不是这女人的对手,毕竟这女人面上笑盈盈的,可那心恐怕是黑的。
而黄清霜虽然不傻,可也不会这些背后的弯弯绕绕。
不过这又要好名声,又要耍手段的人,遇上黄清霜这等直奔主题的,还真是半点都占不到优势,这样她就放心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林雅儿也进了大殿,黄清霜不便再留在玉瑶身边,缓缓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时候,福公公上来了,“皇上,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娘娘,贤妃娘娘到!”
“臣等恭迎皇上,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贤妃娘娘!”呼啦啦一群人跪下来,玉瑶微微抬头,就看到了一身明黄的皇上。
虽然他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可毕竟是操劳过度,眉宇间有驱散不开的疲惫。
这皇上的身体,可是比她预想中的要差了一些。
“众位平身!”北辰睿一声喊起,众人落坐。
福公公先是歌功颂德了一番太后的功德,再来就是各位皇子及大臣送上的贺礼。
这黄清霜送了一尊玉观音,通体雪白,气霜厌雪的白,可偏偏这雪白的玉观音上面,在观音娘娘的额头上多了一点圆润的红。
这般巧夺天工之物,可是把太后哄的欢心,还赞赏了黄清霜几句。
李淑敏则送上亲手抄写的佛经,又用南梁红木装起来。
虽然这经书不值钱,可贵重的是这盒子。
“三王妃有心了,哀家很喜欢。”
林侧妃也送上贺礼,可跟李淑敏相比,反而落了下成。
念到陌将军府时,看着里面的东西,太后不喜不怒,点头答应着。
至于其他人,到没有引起太后的任何起伏,反正每年都是这样,就没多少奇特的惊喜。
“太后娘娘,臣妾准备了歌舞助兴,不如现在就请上来如何?”惠贵妃专程为这次太后的寿辰准备了不少的东西,这其中还包括戏班子。
“惠贵妃怎么能这般着急呢?太后娘娘大寿,怎么能少得了本宫?本宫亲自为母后准备寿礼,姗姗来迟,还请母后恕罪。”这是皇后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同样明黄色的宫装走进来。
没错,是用走的!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惊的看着皇后,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皇后娘娘的双腿不是连刘太医都诊断说不可能恢复吗?可现在――
最吃惊的莫过于北辰齐,他一直都觉得母后的腿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所以这半年多,很少踏进她的宫里。
甚至,连上次派人去刺杀陌染的罪名,都推到了她的头上。
现在眼看着自己的母后又重新走到文武百官面前,依然就那个冷然高贵的女子,他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三王妃虽然也跟着惊诧了一番,可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并没有表露出半分。
而林雅儿,简直用惊吓来形容,如果不是坐着,恐怕她的脚都要崴到了。
北辰睿的眼神也是复杂的?不知道是喜是悲。
众人的脸色全都落在林清悦的眼中,看着众人,她冷漠的勾唇。
是人是鬼这段时间她都看的清楚,现在看他们的脸色,反而是在看戏一样的精彩。
“哼!”林清悦冷哼一声,缓缓行礼。
谁都不知道她为了今天,到底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想想每天忍受那种蚀骨的痛,她脸上的笑反而越耀眼。
没想到吧?她还有站在这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