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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风无邪有些艰难的开口。
雪迷城猛然将人甩出去,砰的一声,整个人跌在门板上。
“下去吧,继续盯着边境那边,派人仔细留意一下陌染身边的人。”雪迷城冷声吩咐道。
“……是!臣……告退!”风无邪从地上爬起来,把到嘴角的血渍擦干净。
“风无邪,你知道什么是剜心之痛吗?”雪迷城的声音低低的传开,风无邪还是听见了清楚。
他低低的笑了两声,没有回应。
他又如何不知道?
不过早就在他得知自己不可能的时候,就已经强行将她从心底剔除了。
纵然当初心会滴血,可经过时间的沉淀,也只留下了一个疤,不碰不痛。
他相信时间会慢慢愈合的。
可皇上他……
罢了,他是君,他是臣,就算知道不可违,可皇上难得的能有喜欢的人。
纵然跟他下地狱又如何?
早就在他帮助他回雪城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的事吗?
现在他们不仅活着,还活的好好的,这就够本了!
“皇上,微臣定然会将玉夫人的消息查清楚。”风无邪拱手,转身出去了。
这会儿,宫中只剩下雪迷城一个人。
安静而空旷的大殿里,让他倍感孤独。
“瑶儿,这陌染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对他?”雪迷城感觉一阵锥心的痛。
他从来没将一个人如此装进心里,她就像他的命,只要有她在,他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回答他的只有一室的空旷。
风无邪正打算出皇宫,没想到抬脚,就被一名宫女给拦下来。
“信阳候,我家娘娘有请。”这宫女躬身行礼,看起来有几分陌生,风无邪在御前行走,一般很少再关注这后宫中的事。
尤其是知道,上次风如柳利用过他之后。
他一直疼爱的妹妹,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想到利用自己的大哥,这多么可笑的事。
“你家娘娘是哪位?本侯爷不认识,回去告诉她,本侯爷没空。”风无邪说完抬脚就走。
风无邪是谁?
那可是跟皇上出生入死,一同经历过的兄弟,别说一般的娘娘,就是这太后娘娘都不敢轻易使唤得罪他。
“大哥,咱们兄妹许久没见了,难道大哥得了皇上的赏识,连妹妹都不认了吗?”风如柳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从拐角处走出来。
此时的风如柳,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家碧玉清纯的女子,她的头上佩戴了身为宫妃才有的绣花钗环。
一身玫红色的宫装,尽管已经极力掩饰住眼底的锋芒,可眉宇间一晃而过的自持高贵却难以忽视。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风无邪一阵恍惚,险些都没认出她来。
这……还是当初像小可怜一样的妹妹吗?
“呵!”风无邪自嘲的冷笑,随后拱手行礼:“臣风无邪叩见娘娘。”
“大哥,你我兄妹又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风如柳忙上前走了两步,到底没有将人搀扶起来。
风无邪勾唇,冷然一笑。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眼前的妹妹,竟然为了刚才这小小的事给他一个下马威。
如果真是顾念兄妹之情,又怎会在他行完礼之后才叫起?
这点小心思,难道她觉得能瞒过他去吗?
看来这风如柳在宫里过的太如鱼得水了,以至于忘记了当初的小心翼翼。
如果不是背后有他这个信阳候的大哥撑腰,她以为她那个德妃能做多久?
可惜……这风如柳早就被富贵迷惑了眼睛,这才没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不知德妃娘娘找臣到底所谓何事?”风无邪收起脸上的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格外严肃。
“大哥,您难道真要这么说话吗?”风如柳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看的人蹙眉。
这哭虽然有些假,可到底眼泪是掉下来,弄的风无邪一阵烦躁。
“不然呢?娘娘觉得臣还怎么说?”风无邪脸上露出的笑怎么都觉得扎眼。
风如柳在心里暗暗恼恨,可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今天她这是有求于人,决不能让大哥厌恶了。
“大哥,这儿离我的德福宫很近,不如你去我宫中坐坐,咱们兄妹两年没坐在一起说过话了,当年娘可是叮嘱过,让你好好照顾我,只坐一会儿,可好?”风如柳声音低垂,风无邪看着她的样子,到底是心软了。
“好!”风无邪答应下来。
见大哥答应,风如柳脸上立刻换来惊喜,“如儿,快前面带路。”
“是,娘娘,侯爷这边请。”一行人很快往德福宫的方向而去。
这德福宫跟之前他见过的一样,虽然不算太华丽,可里面的东西都非常珍贵,可见皇上并没有半分的苛责她。
“大哥请坐,如儿去看茶。”风如柳笑的兄妹情深,可风无邪还是感受的到,到底他们的身份不同了。
“娘娘,你还是先说正事吧。”这几年风无邪该给的都给了,银子,关心,还有撑腰,一样都没落下。
这会儿见妹妹始终没有开口,风无邪觉得有些郁闷。
风如柳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挥手,让身边的宫人退下。
“大哥,我想知道最近皇上让您查的事,可有什么消息?”风如柳冷着脸,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风无邪猛然站起来。
“你想问什么?”不怪风无邪惊讶,实在是当初皇上吩咐他办事的时候,身边没几个人知晓。
现在这风如柳突然如此询问,难道她在皇上身边安插了人?如果真是这样……
“风如柳,你不想要命了吗?谁给你的胆子?”
风无邪怒声质问,连半点的虚与委蛇都不屑。
实在是,实在是这件事太大了,大到他都不敢承担。
“我怎么了?我这还不是被皇上给逼的?这才想着将人安插在皇上身边,我这都是为了我们好!”风如柳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下巴高抬,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
“风如柳,你可真是好本事,是你觉得你自己太聪明,还是觉得皇上不如你?
你安插人进去,你觉得皇上会不知道吗?
不可能,皇上英名睿智,恐怕根本是不屑拆穿,你最好别再耍小聪明,将人给弄回来,否则指不定皇上会做出更厌恶你的事。”单凭这一句话,风无邪就已经得知了风如柳的安排。
看着她的眼神,简直用失望透顶来形容。
当初他没觉得她不聪明,可这会儿咋净干出这等愚蠢的事来?
“呵呵!就算皇上知道又如何?恐怕皇上他根本就不在意。
从始至终,他的心全都扑在了那个叫玉瑶的贱人身上,她到底有什么好?
你们一个,两个都想得到她,她不过是别人不屑的农女弃妇。
就她这样的身份,根本配不上皇上,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爱着皇上的,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呢?为什么!”风如柳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双手抱头,双眼闪着凌厉。
“闭嘴,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有哪一点能跟玉瑶相比?当初或许你是真心喜欢皇上,可你看看你这张被利欲熏陶的嘴脸?你还有脸说喜欢?我看你现在都是为了你自己。”风无邪毫不犹豫将风如柳这张伪善的脸给撕下来。
“风如柳我最后再警告你,你最好尽快将人撤回来,现在皇上还多少顾念些旧情,可如果你再这般肆意妄为下去,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皇上的心。”风无邪冷着脸,看着风如柳的眼神透着一股冷漠。
此时两个人之间不像兄妹,更像是陌生人。
风无邪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觉得自己妹妹这般的陌生,这权利是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至此吗?
“大哥,你还是我大哥吗?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也不如那个玉瑶?
我看她分明就是狐狸精,将你们全都迷惑了心智,皇上喜欢她,连你也喜欢她。
我可是你嫡亲的妹妹,你竟然为了一个残花败柳,这样指责我?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风如柳霍然站起来,那尖锐的声音刺的风无邪耳膜生疼。
风无邪看着自己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硬生生没有落下来。
“风无邪,你竟然想打本宫?难道本宫说错了吗?还是说中了你的心事,你恼羞成怒了?”风如柳双眼瞪成铜铃,这保养极好的脸上透着尖锐跟刻薄。
风无邪到底将手落下来。
“娘娘好自为之,这德福宫,今后臣不敢在踏进半步,微臣告辞。”风无邪拱手,甩开衣袖,转身出了德福宫。
如儿见风无邪怒气冲冲的走了,忙走进来,看着风如柳脸上挂着泪,忙搀扶规劝,“娘娘,您不是说想好好跟信阳候说吗?怎么,怎么会……”
“如儿!他是我大哥,我想了解我的丈夫,难道有错吗?”风如柳抓住身边人的手,修长的指甲陷入了肉里,扎的如儿倒吸一口凉气。
“娘娘,您没错,可您在后宫,还要多多仰仗信阳候,有这样得力的娘家,这宫里的人才不会见高踩低,您这样……”如儿叹息一声。
虽然皇上性子淡泊,可娘娘做为唯一怀过子嗣的后妃,待她还是不错的,这仰仗的还不是信阳候?
可娘娘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