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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以来的奔波风如柳的身子更是虚弱的厉害,连路都走不了,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是被人抬着过来的。
雪迷城听见她过来了顿时蹙起眉峰,眼中尽是厌恶。
他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她,挥手就想让人将她打发掉,吩咐道:“把人送回去,以后若是没其他的事就好好在水榭养着吧。”
“……是!”小鹿子出去了。
门外,风如柳看到小鹿子出来了,眼中露出几分期待,“柳妃娘娘,皇上让您先回去养着,等……您身子好些了再过来求见皇上也是一样。”
“……是吗?终究还是不愿见我,没事,小鹿子公公帮我传句话给他把,就说……我愿意让平安跟玉夫人走,回去吧。”风如柳弱弱的又躺回撵上。
“是娘娘!”风儿是太后送过来的人,一般人都会给她几分面子,跟在风如柳身边倒也尽心。
太后那边,终于也送了消息过来,顺便将孩子也送过来,还送了几名暗卫过来,光小平安吃的用的就够两车拉的,恨不得将好东西一股脑全都弄过来。
玉瑶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不过是刚出生一个月的奶娃娃,至于吗?
那衣服都有好些三四岁才穿上的,这么多东西,玉瑶还真不想带。
“玉夫人,我知道这次要麻烦你了,平安是我们雪黎国的皇长子,哀家就托付给你了,等小平安治好了,你就是我们雪黎国的大恩人,多谢!”太后是真的舍不得怀里的孩子,不过离开玉瑶半日这孩子的脸色就看起来没有刚抱过去时莹润了。
她让青衣跟太医院院首过来亲自看过,孩子没其他的毛病就是从胎里带出来的羸弱。
他们对孩子都束手无策,见宝贝孙子饿的直哭,她不得不狠下心让玉瑶带走。
看皇儿的样子,恐怕这辈子也就这一个儿子了,就算心里怨恨玉瑶迷了城儿的心,可也知道这件事跟玉瑶根本没多大的关系,是自己儿子心悦她,甚至做出这等将人带回雪黎国的事。
一边怨恨玉瑶,一边又感激她。
若不是她,恐怕平安现在已经……
玉瑶不理会她的纠结,玉瑶抱着他,找进内室将他喂饱,见他睡着了这才出来。
“太后娘娘,我明日就要离开了,这些暗卫可以留在平安身边,不过这些东西就带不得了,至于其他的您放心,平安也算吃我的奶长大,我会把他当成轩儿一般照顾的,无论多久,只要他的身子养好了,我就将他送回。”玉瑶这般说,太后含泪点头答应下来。
当天,带来的人将东西收拾好,陌染亲自帮她系好披风,将她整个人包裹严实,一个打横将人抱起来,初十抱着两个孩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宫。
雪迷城站在皇宫的最高处,远远看到陌染怀里抱着她出了皇宫,没有半点的留恋。
“皇上!起风了,咱们回去吧!”小鹿子担心他着凉,躬着身开口道。
“走了!她真的走了……”雪迷城声音中尽是怅然,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脚下一个趔趄,望着他的背影,小鹿子竟然生出了一种孤寂感。
皇上是真心喜欢玉姑娘的,可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皇上注定了要伤心。
“皇上,不,不好了……”两个人正站在高处,眼看着人都已经被送走了,正打算回去,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小鹿子是雪迷城身边的大总管,管着一干的太监宫女,见这太监这般没了礼数顿时冷下脸来训斥道:“大胆!何事竟然敢在皇上面前这般放肆?若是惊了皇上你有几条命可以砍?”
“噗通”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颤抖不已,“皇……回禀皇上,是……是水榭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说是……柳妃娘娘刚刚……殁了!”
小鹿子一惊,虽然他知道柳妃娘娘生产时伤了身子,从那之后一直病恹恹的,可没想到她会这般快就去了,再说,她是唯一生下小皇子的,这般大的皇恩怎么就想不开呢?
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喘,雪迷城脸上没有任何起伏,好像他听到的消息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让宫里的人着手准备吧,昨日宫中进了刺客,玉姑娘伤重,要出宫去调养,柳妃娘娘不幸,去了!”雪迷城轻声冷笑道。
不愧是风如柳,到现在竟然还要耍她的小聪明。
她竟然用她的死来换玉儿的原谅,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心思。
她这是把最后的一丝念头都给他绝了,这样也好。
他看的清楚,玉儿是真心善待小平安,根本没有因为她做下的恶事对小平安有一丝一毫的不喜。
可她呢?
那个女人还是跟从前一样。
原来他还觉得这一个月来像一个做母亲的样子了,是真的关心孩子,就算他不喜平安,可有她那个母亲护着,至少这辈子是无忧。
可惜啊!
风如柳的死在宫中激起了一丝水花,见皇上没有半点悲伤的心思,渐渐也就平息下去。
三天后,雪迷城出宫了,身边只带了青衣进了风府。
“侯爷,外面皇上来了!”
风无邪看着自己这双腿,推着轮椅就出了门,只是人还没迎出门,雪迷城就已经进来了。
“微臣拜见皇上。”风无邪躬身行礼。
“行了,咱们谁跟谁?”雪迷城立刻打断他,房中的人转眼下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雪迷城眼中透出浓浓的哀伤跟落寞,眼底的泪光怎么也压制不住。
沉默半响,雪迷城低沉的声音透出醇厚,“风无邪,你可曾恨朕?”
他明知道他的腿是被陌染派来的人打断的,身上的伤也是,可他并没有帮他报仇,甚至连丝毫的念头都没有。
“皇上,臣从来没有怨恨过您,当初臣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不过陌将军还是念着情分,至少没要了臣的命!”风无邪脸上很平静,没有任何的的怨恨,可见说的是真心话。
若是有人将他的妻子弄的失忆,甚至送到别的男人手中,恐怕他也会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给杀了吧!
他是真的不恨。
“柳妃她……去了!”雪迷城缓缓开口道。
风无邪死灰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很快又趋于平静。
“她不过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风无邪心里虽然有伤心,可也知道他那个妹妹已经无药可救。
“嗯,你能明白就好,对了,平安被玉儿带走了,等过两年你可以过去看看,那朕……先回去了!”雪迷城没说完,代他过去看看,那终究是他的孩子。
“是,臣遵旨。”风无邪看着雪迷城离开,两个人眼眸毫无波澜,近乎平静。
可他们心中明白,他们恐怕再难回到以前的情分。
……
玉瑶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马车上,这马车空间极大,身下的软垫也是特制的,躺下去没有半点的颠簸格外的舒服。
周围没有别人,玉瑶将小狸儿唤出来,小家伙被放出来,在马车里来回跳个不停,格外的活跃。
“小主人,这……两个小娃娃长的好快。”玉瑶每天都会把他们放进空间待上半日,尤其是小平安,一天中总要有大半的时辰被放进里面,只有偶尔进客栈的时候会被抱出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两个小家伙长的飞快,连小平安的脸上都长了肉。
等陌染接到风如柳死的消息,都已经是十天之后,他们才刚下榻陌染就见初十进来了。
得知风如柳死了,玉瑶心里咯噔一声,看了眼怀里的小平安,有些替他难过。
终于还是成了没娘的孩子。
同时送来雪迷城的消息,陌染冷哼一声,眼中露出阴仄,这雪迷城还真是……讨厌。
这是打算让瑶儿占着他皇后的位置呢?也不问问他答不答应。
“送消息回去,让人把这消息送去御史大夫家,务必多送几份,让他们在朝上提一下。”陌染冷哼一声。
他才不会让瑶儿挂在他那儿当皇后,就是个空名也不答应,瑶儿只属于他一个人。
玉瑶对于这件事自然不知道,安顿好两个小家伙,让小七负责照顾着,这才躺到了床上。
陌染进门就看着她怀里正窝着火红色的小狸儿。
陌染毫不费力的用手捏着小东西丢在地上,在小狸儿绿豆眼的瞪视下轻手轻脚的上床,将人圈进怀里。
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沁香,玉瑶难得的安心,翻个身就窝在他的怀里。
陌染看着她,手指缓缓落下,一个轻琢落在额头,阖上眼眸。
两个人睡的安稳一觉竟睡了两个时辰,再睁开眼是被饿醒的。
“陌染!”轻柔的声音伴随着睡醒后的暗哑一下让陌染的双眸泛着红。
咕咚吞咽的声音尤其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让玉瑶听的不敢乱动。
她知道,陌染他憋了太久,可他们奔波了这么久依赖她都还没沐浴,用觉得……
“想什么呢?”手指一下下的撩拨着她的碎发,借着月色,看着她娇怯的眉眼,让雪迷城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