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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夫人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 看着陌染却狂笑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面容格外的狰狞,脸上的褶皱都变的幽深,恨不得夹死蚊子。
“你娘……哈哈哈……你娘她就是个傻子,我说什么她都信,这样的人怎么能活在这大将军府中?要不是有我,她恐怕都熬不到把你生下来,所以你该感谢我,感谢我把她杀了!”陌夫人已经陷入了疯癫,双眸瞪成铜铃,格外的可怖。
陌染手中的剑咔咔作响,眼中的冷冽更是从身上迸发出来,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冻成冰。
利刃出鞘,带着一层白光,瞬间落入她的脖颈。
“陈氏,你该死!”陌染低哑的声音裹挟着冰渣子,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在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殷红的鲜血流下来,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
“杀吧!反正这么多年我活着就是想杀死你的,既然我杀不了你,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可是一品诰命夫人,你杀了我,我倒想看看你如何跟狗皇上交代!”陌夫人有恃无恐,那狰狞的表情更像是拖着陌染下地狱。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陌染手中的剑更靠近几分,那锋利的剑身夹杂的冷冽让人心颤。
陌染脸上的青筋都跟着凸起来,里面青色的脉络都露出来,这滔天的怒气谁都不敢出声,生怕会引火烧身。
陌染向来冰冷的心这会儿都被怒火充斥,眼睛甚至被血红蔓延覆盖,看着眼前笑的猖狂的陌夫人,仿佛在嘲讽自己那两年有多愚蠢。
他纵然知道这几年的刺杀,却一直因为那薄弱的母子情而选择原谅漠视,现在想来,自己每一次放过她都会换来一次嘲讽,陌染心中对母亲的那中负罪感跟懊悔就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那你敢吗?这么多年该死的人都死了,可我依旧活的好好的!你娘就是蠢,她竟然觉得你爹是喜欢她爱她才娶她。
呵!她有多蠢!你爹当初只是想要你娘家的银子,用她们家的银子来养活陌家军。
那个蠢女人,直到怀了你都蠢的等他的爱,何必呢?那个男人又没有心!
不过她等了这么久又怎么样呢?到最后才知道被骗了,还不是连自己的命都赔上了!
我每一次去看她,都要好好跟她说说你爹有多么的厉害,到底用了他娘家多少银子,甚至连你的舅舅都因为赚钱,在海上遇难,为的还不是她。
府里没有一个人敢告诉她,你说这样的事我怎么能瞒着她?自然是将你爹如何利用他们家,然后因为她害自己亲大哥的事告诉她。
谁知道她会那么不经吓!眼看着她病情加重,最后一点点死在我面前。
她竟然临死之前将你托付给我,这样你爹就顺便娶了我照顾你,你说可笑不可笑?你娘活着也是痛苦,倒不如我送她去享福,你看这样不是很好!”
听完这个女人的话,玉瑶只是在心里替婆母难过。
“啊……陈氏我要杀了你……”陌染暴怒,双眸赤红,手中的剑被挥起来,夹杂着血红。
暴怒中的陌染就像煞神,凌厉的内力让他整个人都处于血色之中。
陌夫人闭上双眼,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陌染!”
陌染感觉身后突然被人拥住,温热的身躯温暖了他心底的冰冷。
手中的剑僵在半空,一双玉手攥住他的手掌,硬生生下落的剑停下来。
“陌染,她该死,可现在不应该由你杀她!她说的没错,她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若你杀了,那不仅背负着不孝的骂名,还有你大将军的身份,想想你身后为你出生入死的人,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值得!”玉瑶声音柔和,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那声音就像有股魔力,将陌染渐渐的理智唤回来。
眼中的血红慢慢褪去,虽然固执的没有开口,却在这一刻将身上的煞气尽数收敛。
陌雨凡看着陌染,颤抖的双腿这才噗通一声跪下来,声音都在打颤,“大……大哥!我,我娘她知道错了,求……求你……”
“我没错,陌雨凡你就是个软骨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你给我站起来,我绝不会向这个贱人的儿子认错……”陌夫人嘴角勾着,一张脸白的吓人,宛如白墙。
“娘……儿子求你了,你就向大哥认错吧!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喜欢什么,你给我的都是你认为好的,可我不喜欢。
就像大哥这大将军的位置,那是他一点点用命拼来的,您觉得就算大哥将大将军的位置给我,我能守的住吗?
既然错了就要改,娘你真的错了!”
玉瑶转头看着陌雨凡,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在她的印象中,陌雨凡就是个被陌夫人宠着长不大的大男孩。
看来这两年多,他成长了不少!
说到底,这些坏事都是陌夫人动手做的,这陌雨凡也只有小坏并没有做多少大奸大恶的事。
这才是陌染一直都任由他在自己面前的原因吧!
看起来陌染是最冷情的人,可他的心却格外的温暖。
这一刻,玉瑶更加心疼他了!
“我没错,我永远不会向阮玲雨那个女人道歉,她自己蠢死怨得了谁!你自诩聪明,还不是跟你娘一样的蠢?我这辈子将你们娘俩玩弄在掌骨之间,倒是也不枉此生了!”陌夫人看着陌染,眼中尽是嘲讽。
“陈氏你想死,我自然不会成全你,不过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陌染说着,留给玉瑶一个安抚的眼神,手中的剑刹那就在她身上扎了两个血窟窿。
突然传来的剧痛让陌夫人惨叫,看着陌染叫嚣道:“我是你嫡母,你敢动我我要去告御状,让皇上下旨砍了你……”
“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那殷红的鲜血让她的脸越发苍白如纸。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的人倒向旁边,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今日大将军府进了刺客,竟然挟持了老夫人,老夫人受了伤,等家丁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老夫人正跟一男子欢好,你说,将军府主母不守妇道,皇上会不会收回她一品诰命的诰命服?
还有,既然陈氏不甘寂寞,我们陌家自然也不该让祖宗蒙羞,请族长代我爹休妻,这般处置就是任何人都该拍手称快吧?
陈氏,既然你敢害我娘,我就让你们整个陈家来给我娘陪葬!”陌染的话一针见血,这是要让陈氏死后都不得安宁。
“陌染!你敢!你就不怕你爹被你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吗?”陌夫人之所以这样肆无忌惮,无非就是知道陌染不会让陌府蒙羞,更因为陌染对他爹的濡慕之情。
可现在呢?
他竟然敢拿她的名声来做文章,还要将她赶出陌家,她怎么肯?
“你不是说我爹他利用我娘吗?既然这样,那这些都是他欠我娘的,他活着我都不怕还怕死了的他?要是他敢来正合我意!我倒是问问他,娶了你这么个蛇蝎之人,会不会直接被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陌染已经不打算跟这个女人废话,直接命人将人带下去。
陌夫人此时头发散落,神情慌乱,早就没了刚才的镇定,看着陌染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
“陌染,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陌府的当家主母,我给你爹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竟然敢污蔑我,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那凄厉的声音夹杂着滔天的恨,眼睛怒瞪衣襟上还染着鲜血,那狰狞的模样好似厉鬼,随时等待着索命。
陌夫人这般疯癫的模样,顿时让陌家的祠堂都变的阴风阵阵,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却再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尤其是四夫人,看着陌染,此时的模样,脑海中还回荡着他对陌夫人的处置,吓的竟然瘫软在地上晕死过去。
“四夫人这是怎么了?若是受了惊吓想赖在将军府,恐怕也只能跟陈氏关在一起了!”玉瑶冷幽幽的话顿时让四老爷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
上前给了四夫人几脚,剧痛一下四夫人幽幽醒过来。
“怎……怎么了?”四夫人一时间还没搞清楚状况,等她的目光触及到陌染的眼神,顿时吓的整个人缩起来。
“我……我当年真的不知道,我……我错了,都是四婶的错,我被猪油蒙了心,我认错,我这就去二嫂面前认错,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四夫人对着祠堂的方向跪着,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没几下,脑门上就磕出了血痕。
“既然诚信悔过,那就去我娘的墓上跪上三天三夜,今后这大将军府就别踏进来了!”陌染没有杀她,四夫人立刻感恩戴德。
四老爷不傻,陌染这话摆明了要跟他们四房划清界限,看着四夫人的眼神满是阴仄。
看来今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