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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玉瑶跟韩夫人已经完成及笄礼被请进宴席,孙家老夫人跟大夫人才慌忙从外面进门。
看着元娘立在厅中,那吃人的眼神毫不客气落在她身上。
打压二房,这孙家大夫人一向很喜欢作。
尤其是这大夫人还是孙家老夫人娘家表侄女,自然更是跟她一条心。
对元娘这个看不上眼的儿媳妇横挑鼻子竖挑眼,各种不喜欢。
这会儿要不是宝贝闺女给她送消息,恐怕她还不知道这孙依然这丫头的及笄礼能请来这么两尊大佛。
“这位就是韩夫人跟玉夫人吧?不知道两位大驾孙家,真是怠慢了!”孙老夫人没有出声,毕竟她是长辈,而孙大夫人就代为开口了。
“大夫人客气了,今儿是我这外甥女的好日子,我作为她的舅母又怎么能不来呢?倒是不知道大夫人在忙什么?女儿家的及笄礼竟然也没有露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孙家兄弟不睦呢?倒叫人外人说闲话。”玉瑶这话可是半点都不客气。
一个大家族要兴旺自然是兄弟齐心,再说哪个府里没有点龌龊,不过在外面自然还是兄友弟恭,不会让人看了笑话。
这大夫人被玉瑶的话堵的忽明忽暗,只觉得被她盯着全身发冷。
这还真是邪门。
玉夫人的名声在整个盛京都格外的出名,谁还好给她找不自在,这可是连皇上都要护着人。
孙老夫人咳嗽一声,心中暗骂老大家的真是太没用了,不过几句话就被人给堵的哑口无言。
不过这玉夫人名不虚传,半点亏都不吃。
“这倒是老身的错了,今日晨起,觉得身子不爽利,这才让老大家过去侍疾,大夫看过了,刚吃过药觉得好些了,老大家就赶着观礼了,正好在门房听说玉夫人跟韩夫人过来的,这才有所怠慢,倒是老身的错了……”孙老夫人这话让玉瑶勾唇冷笑一声。
这不仅是替大夫人开脱,这婆母病了,元娘半点都不知情,还要跟大嫂闹龌龊,这可是硬生生给她扣了一顶不孝的帽子。
若这不孝的名声挂在元娘身上,那今日的主角孙依然又能落得什么好?
有一个不孝的母亲,那这女儿恐怕也不会孝顺到哪儿去?这正是要说亲的年纪,岂不是累了她的名声?
元娘当即气的双眼通红,只觉得婆婆这心都快偏到天边去了。
婆婆想磋磨她她可以不在乎,可想要祸害她的依然,她就不答应。
元娘将眼泪咽回肚子,道:“娘,今日是依然的大日子,从昨日我就派人去请了娘跟大嫂,可当时娘是怎么说的?说依然不过是二房嫡女,没必要搞这么大排场,不过是及笄礼,家里人坐在一起将事情办过去就算了。
若是想办也可以,公中不会出钱,儿媳不想我儿遗憾,今日这些可都是儿媳拿嫁妆来置办的。
今早儿媳过去请安的时候,也不曾见您半点身子不适,若是刚才不爽利,那儿媳确实没赶过去,还请婆母原谅,儿媳无话可说。”
元娘这话无疑是打了孙老夫人的脸面,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不仅是让她下不来台,更重要是外人看她的脸色:……
一个亲祖母竟然苛责自己亲孙女的及笄礼,这手段可真是让人看不起。
孙老夫人气的双手颤抖,脸色铁青,要是能泡进池子里,恐怕都能染成墨汁。
“你……你……啪!”
孙老夫人突然动手一巴掌打在元娘的脸上,还想动手,就见外面冲进来一名儒雅的男子。
长袍青衫,面色还透着几分苍白,身子骨也不算壮实,一个箭步直接挡在元娘的面前。
剩下的巴掌就都打在他脸上。
“……相公!”来人正是闻着风声来的孙擎。
“你竟然还敢护着这个忤逆不孝的贱人?你听听刚刚他都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她怎么配做我孙家的儿媳?”孙老夫人这是不顾脸面了,就差直接让孙擎休妻了!
啧啧!这老太太真是不开眼啊!
在她看来,这孙家老大可不是什么善类,见她护着元娘,进屋后可是半句指责都没有了,而所有的话都让老太太说了。
这老太太被气的不轻,还一味的袒护老大家的,没看她眉眼中都露出了得意跟笑来,还真是睁眼瞎!
错把毒蛇护在身边,也不知道这孙老夫人是怎么想的!
倒是这孙擎还不错,知道来护着自己的妻女,刚刚看他的腿脚好像不太方便,看来得想个办法帮他一下,这也算全了这表亲的情分。
玉瑶暗自决定着,孙擎已经开口道:“娘,元娘是什么人儿子知道,她最孝顺不过,当年您从马车里摔出来,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两个月,可有半点埋怨?而大嫂呢?”
老大家的没想到孙擎会突然提起那件事。
提起她就尴尬,当年老太太吃喝都在床上,房间里都散发着一股味道,她进去就犯呕,又怎么可能亲身伺候?
再说,府里养那么多闲人,多她一个也不多。
因为这件事,老太太还对她多了埋怨。
后来她腿伤好了,她可是出门买了好多东西赔罪,又日夜的过去讨老太太开心,这才叫她渐渐淡忘。
府里下人都不敢乱嚼舌根子,这件事再没有人提起,老婆子也就把那份感情给忘记了。
今日突然被提起,岂不是重重打了他们的脸面?
“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家人不配成为你们孙家的儿媳吗?若真是这样,那我就要问问您了,当年元娘可是您点头然后八抬大轿抬进门的?”玉瑶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孙老夫人。
在她清冷的目光下,孙老夫人竟然不敢出声了。
“玉夫人,我孙擎这辈子都只认元娘一个妻,今日之事多谢玉夫人相助了,感激不尽!”孙擎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娘下脸子,毕竟这是孙家的家事。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外人看孙家的笑话。
“嗯,今日的事不过是看在表姐的面子,既然宴无好宴,干娘,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玉瑶过去环上韩夫人的胳膊,搀扶着出了孙家。
其他人见孙家要处理家务事,再说这礼都已经成了,宴也已经吃了,也没有再留下的必须。
刚刚还热闹的人,转眼院子里就冷清了下来。
孙擎的脸色当即就拉下来,看着孙老夫人道:“娘,您跟大嫂若是不喜欢可以不必过来,既然过来为何偏偏又这般挑衅?”
“挑衅?孙擎你是翅膀硬了娘说不得你了,你也不看看,这贱人刚刚是怎么不孝忤逆的,她这是要逼死娘呢!”孙老夫人说着就掉眼泪。
老大家的冷着脸,道:“二弟,这二弟妹不高兴,还胡乱编排我跟娘的不是,难道娘说两句都说不得了?”
“就是,娘跟大嫂听说玉夫人跟韩夫人来参加依然的及笄礼,特意赶过来招待,现在怎么反而成了娘跟大嫂的错了?我看二嫂分明是不想我们孙家好。”孙倩怡开口就给元娘上眼药。
“倩怡说的没错,老二媳妇你还真是狠毒,你大哥现在只是六?品的小官,结识了韩家跟陌家,这可是对你爹跟大哥的仕途有大用处的!
老二家的,你不想家里好过,从今日起你就给我好好在府里面壁思过,三个月后候府的的宴会你也不必参加了。”孙老夫人知道如何拿捏元娘,知道她现在就操心孙依然的婚事,她偏偏要断了她的念头。
元娘真被气狠了,半张脸还红肿着,气的双腿打颤,“娘,这依然也是您的亲孙女,难道她不好您就这般高兴吗?”
为了爹跟大伯的仕途,难道就难破坏她依然的好日子吗?
今日幸好是玉夫人,否则指不定她这不孝忤逆的帽子就扣上了。
元娘还想开口,被孙擎拉住了。
孙老夫人又说了两句风凉话这才出了二房,大夫人也冷冷的看了元娘一眼,嘴勾出一抹冷笑,转身消失在二房。
元娘一下坐回圈椅上,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疼。
婆母不喜她,糟践她,她都可以忍今日依然及笄她不出面,她可以不计较。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元娘,这件事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无能,娘她也不必这样……”孙擎说不下去,没办法,那是他的母亲。
子不言怒母过。
“相公,候府的宴会我不稀罕,可依然她……”她倒是没想着让依然嫁进那等高门大户。
女儿不过是四品管家的孙女,父亲还是个……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恐怕一般人也看不上他们。
倒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的亲事,这样闺女也不会落得像她这样的下场。
“没事,不过是场宴会,今日玉夫人过来了,你可以过两天带着依然去陌府,也算感激她今日的相助。”孙擎看的清楚。
今天本是家事,这玉夫人没必要出声相助,可她既然开口了,那就说明对依然的印象不错。
有她帮忙寻一门亲事再好不过了!
孙擎心中懊恼,到底还是他无能,这才让自己妻女落得被嘲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