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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罗烨,当初罗琼跟我姐姐的事你最清楚,我那时候就问过你,如果有一天,我们跟她们一样,你会怎么办?”陶红儿说的淡定,可玉瑶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失落。
罗烨没想到陶红儿忽然提起这件事,脸上多了几分赫然
当时他就许诺过,这辈子都只对陶红儿一人好,会照顾她,跟她一生一世,绝不会背弃。
可是现在,誓言犹言在耳,可他的誓言却荒诞的像风,一吹就消散了。
“我,我还会照顾你,照顾好孩子们,可我不能辜负了月儿,是我的错,总不能让她顶着坏名声一辈子,这样我做不到。”罗烨道。
“既然你想做个重诺的人,那我绝不能阻拦,可我不能承受你这样的照顾,如果可以就请你不要这么自私,放我离开吧。”陶红儿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有些陌生。
“不!红儿,咱们有军哥儿有路哥儿,你怎么能离开?”罗烨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不想让面前的人离开。
他心里是有她的,他还喜欢她,不想让她走。
“罗烨,难道你忍心让我看着你跟这个女人双宿双飞,让我亲耳听见我的孩子喊她二娘,然后再狠心的在我胸口插上刀子吗?”陶红儿气红了眼。
“罗烨,如果我说我也有喜欢的人,然后嫁给别的男人,让你的孩子喊别的男人父亲,你难道就能轻易的忍受吗?”陶红儿不给罗烨开口的机会,接着道。
“不可能!”罗烨说的掷地有声,又觉得十分赫然,“红儿我……可是我……”罗烨张了半天嘴,没说完一句话。
“呵!”陶红儿冷笑一声,“你都说不可能,那你凭什么又这样要求我?我告诉你,我不闹也不跟你废话,你只要在合离书上签字,我只拿回我的嫁妆,剩下的,你们罗家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带走。”
陶红儿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甚至有几分陌生。
“红儿,我……”罗烨心一钝钝的揪疼。
“姐姐!你回来真是太好了,相公可是盼着你回来呢?”洪紫月终于不躲了,从后面走出来。
玉瑶冷眼看着,这个女人出来的真是时候。
她相信,罗烨对陶红儿还是有感情,而且感情不浅,可那又怎么样?
伤过的心或许能够愈合,可那道疤会一直存在,勉强在一起也只会让两个人更难受,何必呢。
“不好意思,我娘没给我生出妹妹来,你这声姐姐,我承受不起。”陶红儿冷声反驳道。
面前这个女人,虚伪又楚楚可怜,果真是朵成熟的小白花。
“姐姐,你就别跟相公置气了,相公心里惦记着姐姐,昨晚还特意提到姐姐,如果是妹妹做的不周,那月儿请姐姐原谅,还请你不要把气撒在相公身上,都是月儿的错,才会让相公左右为难。”洪紫月说着就跪到陶红儿面前,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卑微又可怜。
“洪紫月,你又何必在我面前做出这副表情,只会让我觉得恶心。”陶红儿可没有半点怜惜她的意思。
“姐姐,你还是在生妹妹的气,姐姐放心,月儿可以离开相公,可否容我把孩子生下来再离开?只要……”洪紫月捏着帕子,膝行了几步。
“月儿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怀着孩子,谁也不能让你离开。”罗烨一把将洪紫月搀扶起来。
陶红儿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笑的更加讽刺,“洪氏,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还真是费苦心了,不过你放心,我对这个男人已经死心了,他能这样对我,到时候也能这样对你,我等着你像我的这一天。”
抬起头,直直望进罗烨眼中,“罗烨,咱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给我合离书,咱们再无瓜葛。”
“好,陶氏,既然你一心求去,那我也不再留你,希望你好自为之。”罗烨被陶红儿一再拒绝,心里的怒火也烧起来,只觉得这女人不识好歹,等吃够了苦头才知道他罗烨的好。
“你放心,我陶红儿将来就是做乞丐,也绝不会求上门。”陶红儿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心都是冷的。
“好,好,我这就写。”罗烨愤怒的甩开衣袖,转身就去拿笔墨纸砚。
“刚才我还问过大表哥,如果红儿姐姐要与你合离,你会不会把属于她的都给她,大表哥现在有答案了吗?真得就只给她那点嫁妆吗?”玉瑶见罗烨还是选择洪氏,她都替陶红儿心寒。
罗烨看着玉瑶,没想到她竟然能猜透陶红儿的心思,心更堵的慌。
“你放心,我会再给她添一千两银子,毕竟夫妻一场。”罗烨手里还真没多少银子,这一千两,基本是罗烨手中一半的家财了。
“不需要,我……”
“红儿姐姐,既然罗烨表哥说了,那就是属于你的,你安心收着便是。”玉瑶将她的话截下来,替她答应了。
陶红儿不明白玉瑶为何会答应要银子,可既然给了她拿着也没事,等以后军哥儿成亲,她再添给他就好。
罗烨很快写好合离书,脸上看不出什么,可他看陶红儿的眼神,分明是不舍。
“娘!娘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娘,儿子好想您,您回来就不走了吗?儿子担心您。”路哥儿不过六岁,跑过来抱住陶红儿,眼睛红红的,像两颗小核桃。
军哥儿虽然也难过,可他毕竟十岁了,算是小大人,看了眼她手中的合离书,眼尾瞬间通红。
“娘,我跟您走。”罗小军抱住她的胳膊,语气十分笃定。
“军哥儿,你会怨恨娘吗?”陶红儿知道,若不是她坚持,她还是罗家的嫡孙媳,军哥儿跟路哥儿也就不会成了没娘的孩子。
“不会,是爹有错在先,娘没错,只是我舍不得娘,我想跟娘一起离开,我现在长大了会照顾好您。”罗小军眼底的光,仿佛瞬间长大了。
“不,你要留在罗家,替娘好好照顾爷爷奶奶,要懂事听话,做你喜欢做的事,若是想娘,就来陶家村找娘,娘也会经常来看你们。”陶红儿拍着已经到自己肩头的长子,心里涌出万般不舍。
“娘,您是不是像狗蛋说的一样,以后都不要路哥儿了?”路哥儿还小,可他也懂事了,出去玩,就经常有人在他耳边说他娘不回来了。
他害怕,还跟他打了一架,现在他娘回来了,才不是不要他了。
路哥儿声音软糥,脸上带着浓浓的恐惧,他害怕。
肉乎乎的双手死死抱住陶红儿,生怕她像上次一样,转眼就没影了。
“不会,娘怎么会不要路哥儿,不过娘以后要住到外祖母家里,到时候路哥儿要经常来看娘,知道吗?”陶红儿俯身,抱紧了怀里的儿子。
两个儿子都是她心头肉,这等于在剜她的心。
“不,我不要娘去外祖母家,我要娘,要娘留在我身边,娘!”路哥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脸皱成包子,眼泪成串的往下掉。
罗小路猛然挣来陶红儿的怀抱,对着洪紫月扑过去。
“贱女人,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才害我娘不能回家,你还我娘,我要娘,你滚,我们家不要你。”罗小路扑过来谁都没有防备,见她捶打洪紫月的肚子,陶红儿脸色苍白。
罗烨一把将他提起来,抬起巴掌打在他脸上,“小畜生,谁教你打二娘肚子的?”声如洪钟,满含戾气。
路哥儿被吓傻了,耳朵嗡嗡作响,肿着脸,一时间没了反应。
“罗烨,你不是人!他还是个孩子,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打他,好,真是好,既然你不稀罕,那孩子我都带走。”陶红儿之所以敢把孩子留下,是因为钱氏再怎么样都是军哥儿两人嫡亲的奶奶,还有祖母,她老人家也很喜欢两个孩子,有看都在,孩子不会受欺负。
可现在呢?
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孩子被打了。
“爹,我恨你!”路哥儿哇的哭出声来。
罗烨颤抖着手,他张张嘴想解释,对上路哥儿跟陶红儿愤恨的眼睛,觉得喉咙里像被塞了棉花。
“相公,我,我肚子好疼,孩子,我们的孩子……”洪紫月在旁边叫嚷起来。
刚才发生的事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他的原本是打算嫁祸给陶红儿,好让罗烨更恼她,这样她嫡妻的位置就形同虚设。
可没想到陶红儿竟然敢提出合离。
正想着如何解决肚子里的麻烦,没想到瞌睡就碰上了枕头,还真是老天爷帮忙。
“何必着急呢?你先扶洪姑娘去旁边坐下我来帮她把个脉。”玉瑶十分淡定的走出来,干脆的将洪氏的手拉过来,手指钳制,不给她半点逃脱的机会。
“瑶儿怎么样?月儿肚子里的孩子……”罗烨很是担心的询问道。
“没事,我看了,孩子好好的,连安胎药都不用喝,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在这里陪着,若出了半点差错,都可以拿我试问。”玉瑶冷笑的看着了一眼洪紫月,嘴角的嘲讽,让洪紫月坐立难安。
她怎么就忘记了,眼前还有玉瑶这个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