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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妃一一查探之后,谨慎收起再看陆昔灵眼神便有些微妙。皇后在一旁看着,心里好奇却没有说话,外面的太监传话。
“娘娘,大殿下到了。”
“宣!”
陈贵妃看了一眼皇后微微摇头,皇后便有些紧张起来。坐正了自己的位置,看着大皇子缓缓步入宫内,厚重的门帘掀开便有凉风侵入,大皇子换了一身紫云青蠎袍,退去黑色的大氅,从门口进来,跪在大殿前,温润行礼。
“儿臣见过皇后娘娘,母后千岁金安,见过贵妃娘娘,娘娘金福。”
皇后娘娘,也是笑容
“大皇子难得来本宫这里坐坐,今日真是难得呀?”
陈贵妃瞥了大皇子一眼,冷言冷语道:
“大皇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必是有事相求。姐姐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大皇子听了这些个嘲讽,脸上仍旧是温暖的笑,他缓缓上前,再次弯腰行礼。神态依然恭敬,陈贵妃一向伶牙俐齿,景荣知道他挑的这个时间不太好,可是既然来了,总要开口的。
“皇后娘娘这是责怪儿臣不够孝顺了,儿臣日后一定守着规矩来给母后请安。”
皇后心里膈应他,但又不好说,只是偏过头去,等陈贵妃先开口。
“大皇子愿意孝顺那可是好事儿啊,这是皇后的福气。陛下的这些孩子,哪个拎出来都比老八贴心了,他呀就知道整日在外面打仗,妹妹这心,整天就悬着,就怕他在战场上出个什么意外,或者跟雪月王一样不明不白的就没了,你说要真是那样可让妹妹怎么活?”
再看陆昔灵,便拉着她说道:
“你说这孩子也是命苦,陆家乃是先帝亲封的忠勇神武之家,怎么雪月王没了,连个问一声儿的人都没了?”
皇后知道这是陈贵妃为了陆昔灵所说的事情铺路,便顺着说道:
“老大是个孝顺孩子,如今既然是他在监国,那便他去查,总也不能让将士寒心让忠勇之家蒙尘。”
皇后转过头来,再看大皇子,景荣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陆昔灵,陆昔灵依旧如常,神色恭敬却又十分爱上。
大皇子的脸上略微僵硬了一下,便又恢复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听皇后问道:
“大皇子,可要替本宫好好操办这差事?雪月地处偏寒,陆家世代镇守,以前说雪月王监守自盗,如今既然已经确定他已身故,那么就必须要跟陆家一个交代才是,否则北方闹起来也是你的失职。”
景荣才不担心闹起来,北方武将以慕容家和雪月王为首,雪月王一派,大多死了,剩下一些不过是低级武将,能闹到什么地步?只要慕容家在他的手上,他便能够死死的压着这件事情。只是如今皇后责问起来,他怎么也要应下才是。
“儿臣多谢母后为儿臣担忧,如今父皇染疾,儿臣监国实在惶恐,还是有许多做的不够妥帖的地方需要母后指点。雪月王的事情既是儿臣应尽的责任,那么儿臣责无旁贷。”
“只是……”
景荣说到这是,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皇后问道:
“只是什么?”
景荣从怀中取出一份请帖,有公公送到了两位娘娘的手中,大红的字帖倒是分外的刺眼,陈贵妃冷哼一声,道:
“皇上重病,大皇子就要娶王妃,你还真是孝顺?”
皇后的脸色也冷下来,静静等着景荣的解释。
“母后,陈贵妃容禀,儿臣请了摘星阁的天师来为父皇的病预测吉凶,他说父皇这病需要用喜事冲一冲,正好儿臣与慕容家的婚事早就定了,不如提前些办好,也当给父皇冲喜了。”
陈贵妃一听是慕容家的女儿,当即便怼了一句回去。
“既然是给陛下冲喜,本宫倒觉得不如让慕容雪城嫁给陛下,这喜冲的才正对呢,他慕容家既然有与皇家联姻的心思,皇后娘娘就该成全才是。”
陆昔灵听了这话,眉间微微蹙起,原来女子一生的婚事就是这样被随意决定的,想起慕容雪城,陆昔灵便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憋闷,那样一个惊艳绝伦的女儿家,实在是命运多舛让人心疼。
皇后看了看上面的日子,说道:
“婚期既然定在两日后,可见这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怕大皇子做事滴水不漏,不过是通知你我一声罢了。”
皇后的语气有些哀伤,景荣眼神微眯起来,眼神里面充满了危险的气息。皇家子女想要娶妻那都是皇后说了算,皇后不下凤诏,那么慕容雪城就不能入玉蝶,只能做侍妾。若是这样他既不甘心,又无法向慕容家交代。
还好他早就算到了皇后不会轻易的答应,手指捏着怀中的消息,正要开口,宫外忽然传了消息进来。小夏子穿门而过,被那高高的门槛绊倒,手脚慌乱的爬到皇后的面前。
“皇后娘娘,陛下吐血不止,请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速去养心殿。”
皇后与陈贵妃立刻站起来,房间里面的人也都是一惊,听了这话,陈贵妃追问:
“可传了其他人?”
小夏子回禀:
“陛下醒了一会儿,让传中书令许年许大人,王珂王大人,内阁的修阁老入宫候旨。”
景荣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乱,众人都知道这是皇帝要立遗命,他得了消息,也懒得与皇后他们磨牙,赶在两人前面转身就走,连那礼仪都顾不得了。
此刻,当真是千钧一发,陆昔灵看向皇后道:
“娘娘,要不要拦下大皇子?”
皇后看向陈贵妃心里紧张,陈贵妃却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塞给陆昔灵,立刻道:
“你拿着本宫的腰牌跟小夏子立刻赶回养心殿,必须挡住大皇子。不能让他进殿!”
“是,臣女定不辱命!”
陆昔灵得了消息就要走,陈贵妃却拉住了她的手,道:
“万不得已的时候……”
陈贵妃做了一个了断的手势,陆昔灵愣了一下,很快便点头,提起了小夏子就往外走。
陈贵妃转头对身后的大宫女道:
“你去派人将养心殿团团围住,即刻发消息出去,这回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皇后有些紧张,问道:
“妹妹要做什么?”
陈贵妃转头看向皇后,拧着眉头道:
“姐姐,你还不下定决心让老五进宫?老八不再,也绝不能便宜那个狼崽子,姐姐到了性命忧关的时候,你可不能再迟疑了?”
皇后性格软弱,但也知道机会只有一次,陈贵妃既然说了老五,那是自己的儿子,她也犹豫不得了,心里一横,道:
“来人传本宫旨意,大皇子殴打本宫,宣老五进宫护驾。责令雪月王之女陆昔灵持皇后金册将其拿下!”
皇后将金册金印交给贴身太监和宫女,整个凤仪宫紧张万分,上下严整,众人两股战战,时刻待命。陈贵妃心一横,对皇后说道:
“姐姐,你我得赶过去,虽然不知陛下的心思到底如何,但我们在也防着大皇子逼宫,三位大人德高望重,一旦落入大皇子的手中,只凭你我两张嘴,难以翻身呀。”
皇后道:
“若是连你我都落在他的手中,那不……”
陈贵妃知道皇后胆子小,捏住了她的手说道:
“姐姐,你去请太后来,无论大皇子如何造反也不敢动太后一根汗毛,我去养心殿,他敢硬闯,我就跟他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