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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距离青州有一日的路程,途中还会经过这次失守的最快的锡城,听说这一次的靖国侵袭,景致这一次有意重建雪月,他将青州定为后背是因为他在青州驻扎了四万军队,但在雪月他什么都没有。
“灵儿,就快要到锡城,我要在这儿四处看看,你要一起么?”
陆昔灵跟着景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外面空气很冷,呛得她咳嗽了两声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往面前走去。
“好,我也想看看,我父亲守护的地方。”
陆昔灵以前来过这里,但记忆却不深,如今下了马车,看了看外面,喘息一声便知道,这个地方冷。
“好冷啊……”
因为陆昔灵的身体不好,所以明儿跟着一起来照顾她,下了马车便缩在一起,陆昔灵看她怕冷的样子便说道:
“你回马车上去吧,青州因为有地下有温泉所有要比锡城暖和许多,你怕是受不住这样的冷,回去吧。”
明儿连连摇头,陆昔灵却推着她上了马车,自己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
“这是主街?”
景致要扶着她,陆昔灵也不肯,只是跟着在他的身旁,左右看着问道:
“是,锡城这里的条件可是比青州差多了,我们只走了不到三个时辰,可是这里未免冷的太多了。按照先时的路线这里是主街,往前再走一里便能看到城主府了。”
陆昔灵点点头说道:
“听说以前的城主被你抓起来了,如今是谁在这里主事儿?怎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景致也是四处看看,王仁上前说道:
“按照王爷的命令没有提前通知薛大人,只怕这里的人都被他拉到雪月去当苦力了吧,毕竟雪月重建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咱们青州的大部分匠人不是都被带走了么?”
王仁提到的这个薛大人本是巡察御史,在京都可能是个芝麻绿豆的官,但到了这里便了不得了,因为查出孙欣贪腐案,且这雪月一时无人可用,便直接将他提升做了一城之主,官生一级。
“大冬日里水都结冰,他能做什么?”
几个人说这话便到了城主府门前,终于看到了一个人,躲在了小哨所之中,看到他们来,便披上衣服出来。整个又是个青州特产的灰耗子,见到景致他们一行人穿着华贵知道是贵人,不敢怠慢规矩的问道:
“几位贵人从哪里来,这是锡城城主府,不知道是上面来的官爷,还是南方来的财神?”
听了这话,景致便好奇起来。
“南面来财神?这话怎么说?”
那小厮约莫三十岁上下,十分好说话,听到景致问,便乖觉地说道:
“几位爷莫要见笑,我们薛大人说了,这几日必来贵人,若是上面来的,带着到城主府里面喝茶,若是南方来的带去地里面瞧瞧,不论是哪里来的,都让小的招待好了。”
景致说道:
“也好,天冷了,进薛大人的地方喝杯茶水暖暖身子。”
说着便往里面走,小厮在前面带路,同时说道:
“几位官爷,真是抱歉我们大人今日出门去了,我们锡城除了五十五岁以上的老人和十岁以下的小孩儿,就剩我这么一个腿脚利索的了,我们薛大人说了,我们给准备茶具跟水,别的就看靠您自个儿了。”
陆昔灵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水不喝就不喝了,跟我们说说锡城怎么就老的老小的小,年轻力壮的都去哪里了?”
那小厮对着陆昔灵行了礼回道:
“小的名叫王德胜,是锡城的主簿,年前这里打了一场仗,武将死的差不多了,文官又因为贪腐案大部分都被打入大牢了,我本来是看大牢的,因为薛大人见我认字便提了做主簿帮他接待客人。”
陆昔灵又问:
“你还没说,这里的年轻人都哪里去了?镇子上怎么能一个年轻人都看不到呢?”
王德胜叹息一声说道:
“回您的话,死了一半,跑了一半,零星剩下几个也被薛大人带着去雪月关修城墙去了。”
陆昔灵微微咬住了唇,景致又问道:
“晚上我们要住在这里,明日去雪月关你给找几个房间,晚些时候,你带我去地里看看,看看你们这里产些什么?”
王德胜应了一句,说道:
“是,王爷!小的这就去!”
景致问:
“你又如何知道本王的身份的?”
王德胜回应道:
“薛大人说,出了八王爷没有人想要去雪月关,哪里惨不忍睹。还有不少的盗匪流传,靖国的,霄国的甚至是呼夜的土匪都在里面,除了您谁也不会过去的。”
听了他的话,陆昔灵又在自己的心里多想了一会儿,说道:
“那里既然有土匪,你们大人为什么还要过去修城墙?”
王德胜说道:
“不修城墙,那里就成了三不管地带,再有一段时日,咱们锡城就得成了抵抗靖国的第一道防线,您看看锡城这小城城墙,能不能抵住两轮冲锋?”
陆昔灵微微颔首说道:
“知道了。”
景致带着陆昔灵走上这里的城墙,城墙上的痕迹都是陈旧的,这一次的屠杀似乎并没有将这座十几米的城墙造成多少的损伤,陆昔灵摸着城墙,说道:
“他说的对,若是雪月的城墙修不好,这里很难守住!城墙不够高!”
景致走到她的身旁,问她道:
“那你觉得青州的城墙如何?青州的城墙比锡城也高不到哪里去,可是为什么,能够一直守得住,但是这里却不行?”
陆昔灵微微摇头,她不懂,或者说她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景致指着前面还有后面的,说道:
“这里平日守兵很多,周围有很多屯田,还有树林猎场,地下有矿产,这里的人生活十分的富足,但他却不是作为主要防备城市,因为这里地下有雪晶石,所以招来打量的商人在此地挖掘,地下因此留下许多矿洞。而这锡城的人就借住着那些洞坑里面。”
陆昔灵听了这话,有些不敢相信,景致领着她从城墙下去,找到了一处角门,往下走了五六米,便感觉里面有些热闹了。
“难道他们真的是生活在地下,可是人不见阳光真的可以么?”
景致说道:
“他们不是一直生活在地下,安全的时候,暖和的时候他们出去,住在上面的房子里面,等到寒冷季节来临他们就会住在下面,更加的暖和,也更加的方便他们的工作。”
景致从周围的墙壁上拿下了火把,带着陆昔灵往这地下城的深处走去。
“我上一次来这里,还不知道这里是这样的?”
景致笑了笑说道:
“原来确实不这样,但是因为这里的人将地下的雪晶石偷偷挖出去卖,一日接着一日,他们便给自己挖出了一个地下城来。其实这一场战争大部分的人都留存了下来,但是他们都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