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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的清晨,王旭坐在凉亭里的石桌旁,享用着侍女真做的糕点,悠闲地审阅着谍影的最新情报。可惜看了半天,却是止不住地叹了口气。“哎真是太惨了”
“什么太惨?”听到他的感慨,坐在对面鼓捣着刺绣的徐淑,不由轻轻抬了头来,好奇地眨了眨眼。
“当然是洛阳,好多老熟人都死了,有些感慨。”王旭微微笑道。
听到王旭指的是这个,徐淑顿时没了兴趣,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上,无趣地道:“这有什么好感慨的,依我说,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该死。像那曾位列三公的樊陵、许相等人,与张让那群宦官狼狈为奸,陷害忠良,欺压百姓,死了倒少些祸害。”
“呵呵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说的是董卓他最近可干掉了不少人,而且刚刚还强行升任了相国,抄家灭门的事没少做。”说着,王旭的嘴角却是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着水池里的渺渺波光,自言自语道:“应该快了吧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相国?这么快?”徐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却是疑惑地道:“你不说董卓是先废了帝,才做的相国吗?再说,这也太快了吧他才入京多久?”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听到徐淑的询问,王旭不由收回了远望的目光,微微笑道:“历史上董卓入京才多少人?可现在他手下有多少人?西凉战局的变化,让董卓这个投机者势力爆崩。再加上全国的局面都有些改变,所以这事不足为奇。至于废帝,他已经在做,梁蕊这封情报上,就有关于他阴谋废帝的事。为此,袁绍还曾在宴会上拔剑怒斥董卓。如果算上这封信从洛阳传来的时间,那现在,可能已经改立九岁的陈留王刘协为帝了。而且袁绍也应该连夜逃离洛阳,出奔河北才对。相信过不了两天,朝廷那边就会下发公文。”
“哦”吱应了一声,徐淑埋头想了想,却是有些好奇地问道:“那董卓为什么不当场杀了袁绍呢?免除后患啊,还让他给跑了。”
“呵呵,你可董卓咯”王旭笑意盈盈地瞥了徐淑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轻抿一口润了润喉,才不疾不徐地接道:“其实董卓很聪明。你看,自从掌权之后,先是为当年的党锢之事翻案,随后又大肆征辟声望高的名士进京为官。还大方地封赏有功之人,像韩馥为并州牧,鲍信为泰山太守,调任豫州牧黄琬回京做三公,任命孔伷为豫州刺史,刘岱为兖州刺史等等。上个月不是还下发公文,想召蔡邕入朝吗?”
“其实这些都是为了笼络人心罢了,如果他不那么急着实现野心,或许还真的能得到支持也不一定。正因为他想真的掌控天下,所以才不敢动袁绍。你可以想想,现在袁家声望天下第杀了他意味什么?袁家的门生故吏,各豪族群雄都会群起反抗。况且,袁术在他入京之后,就已带着虎贲甲士跑到荆北南阳郡,目前兵强马壮,怎么可能不反?董卓有安抚天下之心,不会那么做的。”
静静听完王旭的分析,徐淑也是明白过来,但随即却是“噗嗤”一笑,张口讽刺:“这董卓真傻,枉自他废这么多心机,却没想到这些人将来全都要反他,不任命还好点儿。”
“话不是这么说,这与他任命的人无关,除非不要命了,将他的亲信将领全部派出,不然谁去区别都不大,照样会反。只不过韩馥这些人能力较高,又有功劳,所以因缘际会之下撞上而已。”
闻言,徐淑想了想,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却是突然看向了王旭,一脸古怪地笑道:“那你说,为什么他不征召你进京呢?你们王家也是豪族吧”
“咦?你不知道他已经召过我了?”王旭奇道。
“召过你?什么时候?”徐淑先是疑惑地看了看王旭,但随后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都没给我说过,我怎么知道?”
“噢最近比较忙,那天本来打算回来给你说的,可能后来忘了吧”说着,王旭歉意地笑了笑,才开口解释:“其实,他上个月召蔡邕被我所阻之后,以为是我不满意自己没能升官,便召我去洛阳做九卿之一的光禄勋,让我总领洛阳各朗署的兵马,倒也算是慷慨。只是我都懒得理他,如果不是顾虑到名义上的东西,我连信都不想回。”
“那你怎么回的?”徐淑顿时好奇地问道。
“嘿嘿他当初不是对朝廷推脱,说士卒上下与他相依了很久,眷恋他畜养之恩,只肯为他效力吗?然后请求在北方统领他们,为朝廷镇守边垂。既然如此,那我当然就复制了一下,然后回给他咯”
闻言,徐淑顿时“噗嗤”一笑,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你可真够滑的他要不准奏,就是扇自己耳光,公开承认当初有阴谋。准奏吧,又真是没面子,不知他现在有多恨你。”
“恨就恨吧反正早晚也要撕破脸皮,山高皇帝远,他能把我怎样?”王旭不屑地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他如果有本事,那就来讨伐我吧我倒要看他敢不敢带兵离开洛阳。至于通告各州郡讨伐,我看他能指挥动谁?刘表?刘焉?算了吧,他们没起兵攻打董卓,就已经是老董祖上烧高香了,还为他打我?”
“啧啧,瞧你那得意样,好像个土皇帝似的”虽然知道王旭说的是事实,但见到他那副得意模样,徐淑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是土皇帝又怎么着?现在各路军阀,哪个不是土皇帝?除非那个九岁的刘协,能像汉武、康熙等帝王那样雄才大略,不然这天下没得救。可惜,他比起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的康熙可就差远了。不然,我都可以考虑好好辅佐刘协,稳定局势,开疆拓土去。”说到这里,王旭的语气却是突然低沉下来,摇了摇头,不想再说下去了。
徐淑也知道他的心事,温柔地望了他一眼,便轻声安慰:“好啦,老公别说这个了,他不行,咱就自己干呗只要努力,总有扬我华夏国威的一天,”
“对自己干,我华夏大地之上难道还缺少英雄豪杰?”听到徐淑的劝慰,王旭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拳头微微握起,目光坚定地望向了远方的天际。
徐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王旭此刻的模样,喜欢那刹那间绽放的神采……
痴痴地注视了好半晌,才柔声转移了话题:“对了,羊续病逝的事情,你通知蔡邕没有?”
“嗯?噢不用通知,他知道”被唤回神来的王旭,摇了摇头道。
“他知道?那怎么不见他去羊家奔丧?他不是还隐藏着一儿一女在羊家吗?”
闻言,王旭却是突然伸出手去,捏了捏徐淑可爱的脸蛋儿,笑道:“傻瓜,羊续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暴毙,他是装死董卓召他入京为官,他知道去了就回不来,是脱身之计,估计现在都回泰山老家去了,蔡邕还去奔什么丧?”
“哎呀别捏我的脸。”用力将王旭的手拍开,徐淑才揉了揉脸颊,没好气地骂道:“谁知道你们一个比一个狡诈呢”
“算了吧你又好到哪儿去?当年是谁算计张梁的?那计谋才真是毒人家说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王旭也是眉毛一挑,不甘示弱地回道。
“讨厌,那还不是为了你,你还说人家”徐淑美目一瞪,已是委屈地道:“再说,那是战场,不算计别人,就只有被算计。当时担心你的情况,也是没办法。”
“呵呵,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啊可这种阴谋斗争比战场还可怕,杀人都不动刀,死人不见血,不聪明点,可是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又有什么办法?”
“好啦,知道啦傻瓜。”闻言,徐淑甜甜一笑,却是反过来捏了捏王旭的脸
“咳咳”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一旁却是陡然传来女人重重地咳嗽声。
“呀婉清姐,你怎么有空过来。”转头看到是凌婉清,徐淑顿时便开心地笑着打招呼。
“呵呵,刚刚又从洛阳来了一封密信,这就给主公送过来。”凌婉清微微笑道。
“噢?什么事?”听到又有消息传来,王旭顿时皱起了眉头。一天之内先后赶到,说明梁蕊让人送第二封信的时候必然很急。
“不是公事,是主公的私事,所以才这么急。”见到王旭的表情,凌婉清也知道他想什么,当即便开口解释。
“噢?私事?”王旭先是疑惑地望了凌婉清一眼,但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惊喜地道:“有貂蝉的消息了?”
“嗯”妩媚地一笑,凌婉清扭着芊芊细腰,缓步向着凉亭走了过来。“梁蕊派遣手下持着你的书信去拜访王允,已经证实貂蝉在数月之前的大乱之夜离开皇宫,目前就在王允府中。”
王旭此时可真是喜不自制,当初本来答应过貂蝉,要赶去洛阳接她。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时间提前不说,事态发展也出乎预料的快。还没来得及动身,梁蕊却已经传报,说宫廷大变。而且因她得到过王旭的嘱咐,所以还趁着大乱之夜,带着手下混入宫中,可惜并未寻到貂蝉。
尽管梁蕊的回信中保证,那晚除了太监,没有宫中女流损伤。而且在三更之后,士卒将领都追宦官去了,皇城没有任何守卫,应该已经逃出宫廷。但王旭仍然不放心,将领士兵们确实不敢侵犯宫中女流,但逃出宫后,貂蝉和翠儿两个女子,深更半夜遇到歹人又怎么办?
所以,当即写信催促梁蕊,务必要寻到貂蝉,同时让她去回京不久的王允那儿打探。可惜,梁蕊想方设法拜访了王允几次,都无法得到接见。不得已,只能回复王旭。结果,王旭这才又亲自写信,并捎去信物与口信用来证明。只是这么一来二去,加上两边的耽搁,以及送信的时间,就拖了这么久。
挥手接过凌婉清递来的传信,迅速浏览过后,王旭才终于舒了口气。
“老公,怎么样?信上说什么?”徐淑也是有些急切地问道。
“都好,那晚很多宫女都在混乱之后,皇城空虚之时逃出了皇宫。貂蝉和翠儿也谨记了我的话,换了身寻常女子装束出来,带着几个要好的宫女一起去找王允。灵帝死后,何进很是器重王允,而现在董卓也对他这个名士非常重视,再加上他自己通过这些年的经历,学会了隐忍,所以貂蝉在他那儿暂时无忧。”
闻言,徐淑也是松了口气。想着当年那个紧紧抓着她的手,怯生生地跟在后面的女孩儿,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老公,那就赶快把她接过来吧天下就要乱了,可别出了什么意外。”
“嗯”王旭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略一细想,便转头对着凌婉清道:“你立刻给梁蕊写信,让她做媒,我要纳貂蝉为妾。聘礼和我的亲手书信,待会儿派人给你拿过去。”
“诺”凌婉清柔柔一笑,欠身行了一礼。
“还有,在没有带着貂蝉远离洛阳之前,绝不能暴露我娶王允义女之事,而且要以最快速度赶回荆南。王允那里,我会亲自在信上说。等貂蝉一行安全之后,才可以公开。”
“主公放心,奴家与梁蕊都明白,不会出差错。”见王旭如此百般叮嘱,凌婉清妩媚一笑,也是郑重地给了承诺
“那好,去办吧”
“属下告退”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