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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帐内,王旭迅速走到地图前,看着徐晃和严颜道:“目前豫章的吴国守军有多少兵力?哪些将领镇守?部署如何?”
严颜作为副将,这段时间正好负责整理这些情报,因此立刻上前道:“回禀主公,若不算那些驻扎在险要山区小路的营寨和哨岗,那么吴国在豫章驻有主力七万人,主将乃是黄盖,副将有甘宁、周泰、蒋钦、孙贲四将,可因为南海之败,庐陵危机,所以蒋钦和孙贲已经率领三万人南下驰援,如今还有四万多人,集中在柴桑。”
“水军呢?水军方面你知道多少?”王旭皱眉问说。
“水军情况末将不是太清楚,只知道也在柴桑附近的江面,兵力约有五、六万,主将是程普,副将乃是丁奉、董袭、潘璋、朱然。此外,昨日有谍影部众前来提供情报,吴国周瑜据说已经率兵三万从豫州启程南下。”严颜回道。
“呵!还敢从中原调兵?”王旭脸色阴沉,立刻冷声道:“周智,你去找个人快马传令南阳,让东方军团和朱雀军团都作出再度进军汝南的姿态,若江东还敢调中原兵马,那张合就率东方军团进军汝南。”
“这样做,魏国那边会不会异动?”向天出声道。
“不会!”王旭摇头:“曹操损失惨重,士气全无,现在忙着调拨物资救急都来不及,怎会大动干戈,只要南阳保持有八万人驻守,他就不会轻易出兵。况且吴、魏虽然联盟。可那是迫于我北伐的压力。曹操心中对于吴国捡了那么大个便宜。占了他中原半壁江山,心中真的没有想法?”
“他现在可是盼着我和吴国打,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恢复,最好还能打得两败俱伤。甚至于,如果江东在中原的兵力真的空虚至极,他是不会手软的,夺回失地也未必不可能!”
向天疑惑:“可这样,岂不是联盟就破了?”
“哎哟!”周智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骂道:“说你笨你还不信,联盟是为了对抗楚国,如果江东调走中原兵力与我们打,那就意味着我们的军力都被拖住,这样一来,他夺回失地,我们有力量再去打他吗?吴国有能力抵抗吗?”
“再者,所谓的联盟本就是那么回事儿,江东占了中原南部,曹操不敢说什么。可曹操若是能迅速夺回失地,江东又能说什么?实力比不上楚国。那么两方联合起来就还是必然!说白了,就是两国合力对抗我们,可彼此也无时无刻不在企图吞食对方,强大自己!只要我们没有真正做出灭吴之举,曹操就不会出兵。”
经过周智这么解释,向天瞬间明白过来,脑中想起历史上的吴、蜀结盟,不就是一个道理吗?
蜀国占着荆州,吴国时刻都想夺回,吴国后来占了荆州,蜀国还是得克制,并竭力修补关系。因为魏国强,所以两国不得不联手,可彼此间又何尝不是你争我夺,只要有机会,谁还手软了。
现在的局势也如出一辙,因此吴国同样必须时刻防备曹操。
王旭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向天,没有再管他,随之对着徐晃道:“公明,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形势对我们还是有利的,问题的关键在于要够快,目前海云军团主力在何处。”
“海云军团如今就在下雉北方的江面,那是水军在长江上的一个重要水寨,也是防备吴国水军的第一处水寨,如今主力几乎全部集结在那里,距此地大概有二三十里路!”徐晃说。
“好,那你立刻派人通知宋谦、贾华、蔡瑁、张允、范统几人,让他们尽快赶来见我!“
“诺!”
王旭并没有等上多久,只过了半日,宋谦等水军将领就快马赶来,汇报当前的情况。
可惜经过深入交流,结果却是有喜有忧。
喜的是,楚国水军因为有着强大的经济实力和领先技术作为后盾,水军无论是规模还是战船的性能、战力都比吴国高很多,即便吴国在技术上奋力偷学和追赶,可始终无法赶上来。
至于规模,完全是因为养水军所需要的物资和资金都是天文数字,战船的建造和维护费用,水军设施的建造,甚至比训练骑兵的消耗还贵上好几倍,楚国在这方面具备着压倒性的优势,因此在规模上特别凸显。
吴国水军看起来也不少,五六万人,比起海云军团八万多人,似乎也没少到哪儿去。可经过宋谦的解释,王旭才知道这个不能以人数来论,楚国的每一艘战船,都以最佳配置来固定人数,可吴国却是很多人使用一艘战船。
简单点说,就是吴国水军的人数只比楚国少两万多人,可真正在水战中发挥作用的各类战船,却只有楚国的一半,并且战船的性能、战力和战船种类的丰富都有差距。
这可是让王旭乐坏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疏忽了水军,或许是因为他不怎么懂,又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战争中没遇上,因此尽管心中重视,将其列为最重要的发展项目之一,可很少去关注和了解。
此时,他甚至兴起一个念头,或许水军将是决定此役成败的关键。
可很快,他满腔的热火又遭到一盆冷水,生生给浇灭。
经过细致探讨,王旭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海云军团至今没有主帅。
虽然因为他的原因,宋谦明显地位更高,拥有最后决定权,可他们之间在谈论战事的时候,竟然是投票表决。
比如王旭询问若与吴国水军开战,那么谁做前部,如何部署合适,结果宋谦、贾华、蔡瑁、张允、范统五人。竟然就当着他的面开始提出各自的意见。随后以赞成和反对来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再由宋谦最终下令。
这样做不是不可以,可那是指决定一些大事,如果一支军队大事小事都靠这么表决来统一行动,那成什么样了?
当着众将的面,王旭虽然什么都没说,可脸色却是铁青,心中更是非常不满。他虽然不怎么懂水战,可至少懂怎么为帅。
随后,他又有意无意地谈些战术上的问题,并以吴国水军来做比对,结果更是出乎预料。
这几个人,每个都有自己的战术特点,都有自己擅长的打法,都非常出色,可唯独谈及统筹部署,那就总是面现迟疑。谈及应付吴国,他们都显得不肯定。甚至每当下决断时,都很犹豫,瞬间就让王旭觉得他们缺乏足够的信心和强势。
军议最终在王旭的沉默里结束,只有周智发现了他的忧虑。
当他沉思着走回自己营帐时,周智忍不住追了过来。
“老大,你有心事?”
“恩!”王旭点点头,仍然沉默地走着。
“你担心的是水军?”
“唉!”王旭叹口气,终于抬起头来。“怎么能不担心?我虽然不怎么懂水战,可基本的为帅之道还是明白的,将他们所说的那些细节抛开,再换成骑兵的说法,那就是我们兵力比对方多,个人战力比对方强,战马装备比对方精良,战术打法也不弱于对方,可就是不确定能不能打过对方!这在我看来,等于是天方夜谭,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什么都比对方强,可自己却不知道能不能胜过对方,这都什么歪理?”
闻言,周智不由笑笑,轻声说:“老大,其实你也不能苛求太多,我觉得你对水军的问题担负有责任!”
王旭瞬间瞪大眼睛:“我有责任?什么责任?水军要钱给钱,要物资给物资,用得上的技术全部都优先供给,这么多年来,其每年的花销都大得离谱,可还是始终满足,我怎么还有责任?”
“我没说这个,我是说你用过它们几次?”
“大规模使用就两次!还是当年打刘表和刘璋的时候,那都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么些年来,他们吃得好、住得好,怎么就成这……”说到这里,王旭猛然反应过来,惊愕地停下脚步。
“你是指他们缺少战斗?”
周智笑了:“对咯!你不是很清楚,将士们有时候都爱开玩笑,说水军就是楚国的宝贝疙瘩,骑兵、步兵都是后娘养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楚王,谁敢在你面前这么说?”周智笑道:“别人吴国的水军,虽然什么都不如我们楚国,可使用得极度频繁,调度物资,支援前线,打水战也打陆战,全部都是久经考验。虽说吴国境内河流密布,水域面积远超楚国,可这也是人家的优势!”
“相反,我们的水军这么多年来,兵士换了一批又一批,可就是重复地练兵,再练兵,幸好你有宋谦、贾华两人帮你盯着,让水军至少没有出现腐化现象,至少算是训练有素,不然还不知道是多么大一个坑。最重要的是,水军将领缺乏历练,缺乏优秀的率兵打仗经验,就连宋谦等几个主将都多久没上过战场了?手都生了,你让他们能怎样?”
“况且,水军一直就缺少真正具备统帅天赋的帅才,宋谦和贾华勤奋好学,勤能补拙,本来也很有前途的,可这么多年来,你真的培养过他们吗?范统水战经验最为丰富,可你让他经历过大规模战役吗?蔡瑁、张允就更不说了,两人虽有才能,可本就懒,性格不是那种求上进的人,现在全都快用废了!”
其实王旭也是因为气愤,一时没转过弯来,刚才周智提醒时,他就已经想到这些,当即忧心忡忡地说:“是啊!我这些年分身乏术,确实疏忽了,水军需要一个真正的帅才啊!可现在去哪儿找这样具备天分的帅才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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