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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人正在院门口饮茶,然后遇到了阿蛮......”牛老将自己和阿蛮在石头城中的故事娓娓道来,从阿蛮新入神捕营,到帅府查案,再到如何抵挡少帅追杀,这其中的曲折离奇,惊险莫明,听得全场文武如痴如醉,紧张万分。
当牛老提到那位在驿馆潜伏了二十年的老卒,只为一次的牺牲时,百官潸然泪下,感叹火罗国就是因为有了这些默默奉献的基石,才能岿立不倒。
当他们听到凌青锋返身去救那老卒时,却又忍不住热血沸腾,只盼他能救下那老卒,还大家一个心愿。
最后,当牛老讲完了他和阿蛮之间的精彩经历之后,全场肃静,所有人望向那位叫阿蛮的少年时,眼神中再不是耻笑和不屑,而是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威德王爷唱诺道:“陛下,我还有一位证人,想请上殿来。”
皇帝陛下点点头,威德王爷大声道:“请神捕侯之子上殿!”
“请神捕侯之子上殿!”这声音一道一道的传向了殿外,人还没到,却引得群臣又是一阵骚动。
神捕侯府前几日发生了大变故,三百铁骑当街冲撞,一路杀入了神捕侯府,这些事情百官都隐约听说了些,只不过其中的前因后果却被保护得极好,没有人知晓。
难道今日陛下却要当众揭开这个悬而未决的秘密?连神捕侯之子都现身了,莫非有什么大变化?
小侯爷一身黑色,丰神俊朗。走上殿来。
只见他剑眉星目,脸庞上隐隐有当年神捕侯的几分影子。看着这张年轻稚气的脸,许多朝臣不免唏嘘万分。
小侯爷的气度可比牛老要从容得多了。上前单膝跪下,对着陛下大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小臣宁天方,拜见陛下!”
皇帝陛下微一抬头,道:“好!你想说什么,朕给你这个机会!”
凌青锋瞧着两人脸上的神色,心中隐隐觉得奇怪,看起来皇帝并不知道小侯爷会上来。而小侯爷这个时候出现,不知他会当众讲些什么,虽然神捕侯拜托我照顾他儿子,不过这小子却与我并不和睦,说不定会有麻烦!
小侯爷挺直胸膛,朗朗道:“小臣代表神捕营四百六十一名神捕,联名请求陛下同意,让阿蛮大哥统领神捕营!这里是四百六十一位神捕的联名上书,请陛下过目!”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神捕侯不出,神捕营之前一直是刑国夫人和小侯爷把持,如果这个阿蛮要上位,小侯爷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怎么会拱手相让?
而且众所周之,上京城神捕营中的那些人,全都是些尸位素餐之辈。而且也只有不过二三十人,神捕营真正的精锐。全都散布在火罗国,甚至中洲各地办案缉凶。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骨干。可是小侯爷居然拿出了四百六十一位神捕的联名举荐,这根本就说不通道理,除非这个阿蛮背后另有一股极大的势力,能够影响到四百多位神捕的决定。
皇帝陛下也稍稍动容,微一沉吟之后,道:“看来阿蛮统率神捕营确实是众望所归,这件事你们不必再争论了。其实朕在前几日,已经见过了神捕侯,是他提议让阿蛮统率神捕营的。神捕侯另有要事,朕准了。”
皇帝陛下这几句话说得含糊不清,可是听到众臣耳中,却感到天威难测,莫深到了极点。他这么一说,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神捕侯在暗中替帝国办事,另有要职,只有凌青锋和少数一些人才知道,神捕侯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算上清明月宫再把神捕侯残废的消息放出来,其它人也只会以为是掩人耳目,一个潜藏在暗处的神捕侯,恐怕威慑力更大。
看来子,这个阿蛮统率神捕营已经是铁板上钉钉,没什么可变化的了。
文贞公暗叹一声,摇了摇头,他知道经过刚才那一番煽情又加上神捕们的投诚,军心已失,这小子的上位已经扳不动了,所以他干脆就不出声了。
“圣上!老臣还是那句话,神捕营什么的我不管,可是监军使这个位置非同小可,不能随便给这小子。赏罚不公,何以服众!”金狮大元帅脸上隐隐带着怒意,吹胡子瞪眼,像极了一头发怒的老狮子。
皇帝陛下面上不动声色,沉静如水,只是说道:“金狮,那你怎样才算心服?”
金狮大元帅一脸倨傲,大声道:“回陛下,这小子出身蛮族,对帝国未必有多少忠心,而且实力低微,服不得众!军中作战不比神捕营办案,那可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生死买卖,他要当监军使也成,得拿出些真本事来。不然老臣也没法对手下的儿郎们交待。”
老狮子军头这么一说,皇帝陛下顿时有些小小的不爽,他心中的诸多谋划当然不能就这么讲出来,可是军部的态度强硬,而且言之成理,军权不比其它,没有足够的实力,确实难以染指。
难道,监军使这个念头只能就此作罢?皇帝陛下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从群臣之中传出了又一个洪亮的声音道:“陛下,微臣有话说!”
群臣之中,有一人排众而出,身披铁甲,头带虎盔,威风凛凛,目光扫视之下,自有一股慑人气度。
皇帝陛下一见是此人,心中一动,嘴上却淡淡道:“齐志成,你又想说什么?”
这个齐志成官职虽不大,却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二品御前带刀侍卫统领,朝臣对此人有几分面熟,知道他是上京城有数的强者,只是不知他在这个时候出声,到底想干什么。
凌青锋瞧着这个齐志成倒是有点面熟,细细想了一下,这不是鬼面婆婆身边的那个重骑兵队长李四么?当时便是将神捕侯交给他背走的!
齐志成先向皇帝行了一礼,这才转过脸来,对着金狮大帅缓缓说道:“老帅,咱们行伍之人都知道,为将者,自身实力固然重要,可是更重要的是将士归心,愿为之效死!”
“齐某不才,前几日有幸和这位阿蛮兄弟一齐出生入死,深感阿蛮兄弟的高义,垦请陛下恩准,让我齐志成跟随阿蛮兄弟一起入边军,为陛下镇守边关,至死不悔!”
此言一出,四周议论纷纷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懵了!
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一个好好的御前带刀侍卫统领,居然发疯要跑到边镇去喝西北风,这齐志成脑子被驴踢了吧!
齐志成说完之后,一拜伏地,完全没有任何反悔的意思。
皇帝陛下这个时候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安排这一切了,笑道:“你在宫中任职多年,平时跟朕也说得上几句话,朕待你不薄吧?难道朕还不如小阿蛮的面子大?”
这句话虽然是半开玩笑说出口的,却也听得群臣心中一凛,莫非这个齐志成跳出来是要捧杀阿蛮?惹得陛下不高兴了,两个一块完蛋!
齐志成伏在地下并不抬头,大声答道:“朕下待微臣恩重如山,永不敢忘,是微臣自知武艺低微,贪生怕死,不配在陛下跟前当差,当日阿蛮兄弟武功盖世,义薄云天,救了微臣一命,无以为报,请陛下成全!”
凌青锋知道他说的是当日在皇城遇刺那一次,鬼面婆婆让李四拼命,他却有了一丝犹豫,自己才把神捕侯交给他,让他先走。
其实凌青锋并不觉得惜命有什么不对,就像自己肯拼命一样,每个人的理念不动,想法不同,该拼的时候要拼,该惜的时候得珍惜。
不过凌青锋并不认为自己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虽然算是帮了这人一回,可也远不到让一位凌空秘境强者纳头就拜的程度,这中间想必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想明白的关窍。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他吧!凌空秘境修为,也算不错了!”皇帝陛下的面容无悲无喜,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时,那位金狮大元帅上前一步,大声道:“空口无凭,人云亦云而已。一个草原部族出身的蛮子,又有多大的能耐!陛下,老臣还是不服!”
皇帝陛下冷冷道:“那你要怎样才服气?朕要安插个人进军部,难道还要你服气才行?这军部到底是朕的军部,还是你这老狮子的军部?”
“老臣不敢!只是老臣居其位,谋其政,不能妄开先河,老臣要为火罗国三军将士负责啊!”金狮大元帅硬着脖子,虽然口气谦卑,可是谁都听得出来,他在顶撞皇帝陛下。
“好,很好!朕偏要让你心服口服,你说吧,要怎样才肯拿出这个监军使的位子?”
金狮大元帅傲然道:“他未立任何军功,原本是怎样都不可能当上监军使的,不过看在陛下的面子,没有军功,总要有武功吧?让他露一手给满朝文武瞧瞧,也显得陛下慧眼识人!“
”田牧,你上前来,你是第三路监军左使,比监军使还要低半级,就由你和这位第四监军使大人比试比试如何?“老狮王将眼一瞪,从身后拉出了一个人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