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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玄的这一番话不仅说的聂三感动的热泪盈眶,就连百炼生和柳无刑也是暗暗点头,别看聂玄外表冷漠,但是内心却是极重感情。
聂三又是高兴,又是不安的道:“那怎么行,少主的义父是皇老前辈,柳前辈是少主的大哥,我,我如何能当……”
话没说完就被柳无刑打断了:“刑庶,不对,老聂,咱们修真者年龄辈分本来就乱七八糟的,你也不用讲究这些,咱们各交各的就是了!”
既然柳无刑都这么说了,聂三这才欣慰的笑了,将聂玄给搀了起来,一把搂在怀里,哽咽着道:“好好好!乖!”
等聂三的情绪稳定点了,他接着道:“我在流浪漂泊一阵后,知道了百前辈定居百炼谷的事情,于是便来到这里隐姓埋名,定居了下来。”
百炼生点点头道:“我是很早就见过你,不过你为人非常低调,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聂三苦笑着道:“我这样的人,哪里还敢高调做人,我甚至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认识我,甚至看到我就像没看到一样,当我不存在,那才好呢!”
“对了,聂老弟一直说寻找跛三,难道说你的腿有什么残疾?可是我看你走路也没有什么不对啊!”百炼生接着问道。
聂三将自己左腿的裤腿拉起,露出了小腿,而众人一看,不禁微微一惊,原来聂三的左小腿竟然有一小截金属。
“我左腿天生有缺陷,所以我一直对炼器炼丹都有兴趣,就是想能不能炼制出一种法器或者丹药来治疗这种缺陷,不过后来我了解到再好的丹药也不可能我的腿再长出一截来,便专心研究炼器,这么多年,总算是想出了办法,拿陨铁垫入肌肉之内,这样就不会看出来我腿上的缺陷了。”
众人连连点头,心里对聂三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掩盖自己的缺陷,也是佩服不已。
柳无刑催促道:“老聂,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现在你还是说说看,聂家的惨案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吧?我想这跟聂老弟的爷爷让你离开聂家肯定有关吧?”
说到这里,聂三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并没有马上说,而是看了看大厅敞开的大门,然后又看看百炼生,还没开口,百炼生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点点头道:“你放心,虽然看起来我这里没有任何防御措施,但是实际上,在我这座小屋子的四周我都设有埋伏,只要有人靠近,我就能立刻知道,现在这里绝对安全。”
能让整整数百扣人家惨遭灭门的原因肯定牵涉极为重大,所以聂三自然要小心一点,为了让聂三更加放心,柳无刑忽然取出几块灵石,然后在四人的周围看似随意,实际上却是暗含某种规律的摆放起来。
“好了,现在我布下了个小型的隐匿阵法,就算有人进到厅中,也不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你可以放心说了。”
聂三感激的看了柳无刑一眼道:“有劳前辈了,不是我故弄玄虚,实在是这件事牵扯太大,而且其实我所知道的事情也并不完全,我现在将我所知道的说出来,剩下来的还得少主自己再去探寻了。”
接着,聂三便开始了叙述,将聂玄三人也带回到了百年之前的聂家。
那时候的聂三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虽然他并不是聂家的人,但是他自小就被抱到了聂家,而聂飞(聂玄的爷爷)也一直将聂三当作自己的兄弟般看待。
一天深夜,聂三正在房间里休息,忽然有小童过来说家主聂飞叫他现在立刻到祠堂去,祠堂供奉着聂家先人们的牌位。
聂三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多想,立刻就去了,一进祠堂大门,聂飞就将门给关上,然后便让他跪在聂家众先人的牌位前跪下发誓,虽然聂三并不知道接下来聂飞要告诉自己什么,但是也能猜到,必然是件极重大,极隐秘的事情,所以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三儿,你可知道当年我聂家先祖为何会离开飞云派,而跑到这里来建立了聂家?”
聂飞的这个问题让聂三吓了一跳,虽然不管是他还是聂家其他人,都把他当成了聂家之人,但是这种涉及到老祖宗的问题,他可是想都不曾想过,所以他自然惶恐的摇头。
聂飞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苦涩的笑容:“呵呵,其实我也是刚刚知道,原来先祖是被他的师父和师祖撵出飞云派的。”
一般来说,修真者要是被撵出门派,那一定是干了什么欺师灭祖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聂三当然不敢对聂家先祖有所腹诽,所以只能听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聂飞接着又道:“其实这都是飞云派的人故意安排的,飞云派成立至今,先后被撵出过近百名弟子,虽然先祖只是其中之一,但是先祖却是唯一知道一个秘密的人!其他人不过是为了掩护先祖,混淆其他人的视听而已!而飞云派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
“这个秘密要是泄露出去,非但整个修真界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就连仙界恐怕也会牵扯机那里,所以他们必须要让先祖和飞云派没有丝毫联系,便干脆让先祖去自立门户,最后先祖想来想去,决定结婚生子,开枝散叶,因而才有了聂家的出现。”
听到这里,聂三心里是既好奇,又震惊,连高高在上的神秘的仙界竟然都会因为这个秘密而牵扯进来!但是依然不敢随便开口询问,聂飞半天没有说话,忽然悠悠叹了口气才道:“只是这个秘密实在太大了,一旦有人知道我聂家保管着这个秘密的话,不管我说不说出这个秘密,我聂家上下数百人都将性命难保,所以我真不知道我究竟是该遵从祖训,还是应该违背祖训?”
“什么!”这个时候聂三实在是惊讶的不行了,什么秘密竟然说不说,聂家上百人都得为它付出生命。
“我思前想后,祖训是要遵从的,不然死了之后我也没办法面对先祖,但是我还是要尽最大的可能去拯救聂家,哪怕是只能救出一个也行。”
聂飞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因此,今天我要将这个秘密告诉你,并且从今夜起,你就要离开聂家,隐姓埋名,同样要让人认为你和聂家没有丝毫关系,不管聂家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能回来,甚至连打听都不要去打听。”
“如果有一天,有聂家后人去找你,那么除非他已经达到了先天渡劫期的修为,你才可以将这个秘密告诉他,否则,即便是你死了,那你也要带着这个秘密和你一起深埋黄土之下,你能做到吗!”
聂三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毫不犹豫的道:“少主,三儿刚才已经对这聂家各位先祖发过毒誓,三儿绝对能做到!”
“好!”聂飞伸出双手将聂三搀扶起来:“我相信你,只是委屈你了!”
“少主,聂三生是聂家人,死是聂家鬼,何来委屈二字!”
经过近一夜的详谈之后,聂三终于带着这个秘密,在天色快亮之时离开了聂家,而这一走,竟是百年之久,直到今天,他除了将自己定居百炼谷的消息悄悄送回给了聂家之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甚至就连知道聂家遭遇了灭门惨案之后,也一直没有再提及半点和聂家有关的事情。
将过去的经过说完了,聂三长叹一声道:“在过去的九十多年时间里,虽然我没有主动的去打听过聂家的消息,但是如果真有什么大事发生,肯定会传到这里来的,所以渐渐的我也放下心来,认为老主人是担心过度了,不可能会有人知道聂家保管着这个秘密,然而就在十多年前……“聂三再次老泪纵横:“没想到老主人一语成谶,聂家竟然真的没有为这个秘密付出了上百条生命的代价,还好天可怜见,总算为聂家留下了一条生命,没有让聂家完全灭绝!”
虽然到现在为止,聂三一直都没有说出到底是什么秘密,但是聂玄听到自己一家老小,数百条人命竟然只是因为要保护一个秘密而惨遭杀害,更可悲的是,除了自己的父亲和爷爷之外,其他人甚至连聂家保管着这个秘密这件事都不知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赔上了性命。
聂玄咬牙切齿的道:“老天不是可怜,而是要留下我这条命为聂家这上百条性命去复仇!”
百炼生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了:“我说老聂啊,这到底是个什么秘密,我们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啊?”
聂三擦去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苦笑道:“虽然这的确是个大秘密,但是根本就是个不完全的秘密,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你们听没听说过凌天之甲?”
三个人同时摇头,聂三接着道:“你们当然没有听说过,因为凌天之甲是仙甲,仙人穿的战甲,可是它却藏在人间。”
“凌天之甲由七个部分组合而成,每个部分又是单独的一件仙器,分别藏在人界极其危险的地方,也就是说共有七件仙器,除此之外,如果能将凌天之甲组合起来的话,还可以发现另外一个大秘密,一旦知晓了这个秘密,就能让人拥有极大的神通,甚至就连仙人在你面前也将变得不堪一击!”
听完了这个秘密,百炼生很想笑,但是考虑到因为这个秘密已经让聂家满门被灭,所以他忍住了,不过他注意到身旁的柳无刑的脸上却闪过一丝震惊,并且陷入了沉思之中。
聂玄也是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凌天之甲?聂家就是知道这凌天之甲的下落?”
聂三苦笑着摇摇头道:“凌天之甲有七部分,聂家只不过是知道其中之一——凌天靴的下落,所以我会说这个秘密根本不完全,但是我想不明白,一件战甲,就算再厉害,又怎么能让人拥有极大的神通,甚至连仙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呢?”
聂玄双拳紧握,浑身抑制不住的发出了颤抖:“就因为这一双靴子,就牺牲了我聂家数百条的人命?”
百炼生实在是忍不住了,摸着自己的胡须,小声的道:“这听起来确实很无稽,与其说是秘密,还不如说是传说,就算让世人皆知又能如何,难道还真有人会相信这么无稽的事情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柳无刑忽然看着百炼生道:“那如果我告诉你,天穹星上实际有着一个秘密的组织,控制着整个天穹性所有生灵的命运,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