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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汹汹,林寻亲自动手烤肉,一缕缕诱人的香气在夜色中的方寸遗迹中弥漫。
夏至、赵景暄、林凡皆席地而坐,尽情享用。
林凡偶尔会看夏至一眼,他小时候就已经知道夏至的身份,也知道这位夏至阿姨早在年少时就陪同在父亲身边一起行走,形影不离。
谈不上什么敌意,只是他却不得不母亲赵景暄担忧。
他这位夏至阿姨太漂亮了,绝对是世间绝无仅有那种级别的美人,任何女子在她面前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母亲,你就不担心么?”
林凡忍不住传音问。
赵景暄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大人的事情,有你置喙的资格么,记住,不许闹什么幺蛾子,否则我就第一个饶不了你。”
林凡耸肩,识趣地不再谈这个话题。
修行界中多的是三妻四妾的事情,一些老家伙一大把年龄了,还迎娶不知多少娇妻美妾,太正常了。
而且,修道者驻颜有术,力量强大,根本不会在意年龄大小的问题。
“凡儿。”
很快,林寻坐过来,说道,“今日我归来时,在归墟入口将那七大势力的强者全都擒了下来,其中有不少都是绝巅帝祖,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就拿这些人当做对手,磨炼己身。”
林凡一怔,笑道:“父亲,在同境之中,可没人是孩儿的对手。”
话语随意,却显得极其自信和睥睨。
而在赵景暄眼中,此刻林凡说话的语气和神态,简直像极了以前说话的林寻,都那般随意和从容。
“以一对一,或许你可以取胜,若以一对十呢?”林寻问。
“动用全力的话,问题不大。”
“若以一对百呢?”林寻再问。
林凡顿时犹豫了,道,“以前时候,我可从没遇到过这等群战,虽不敢说获胜,但想来也不会那般容易就输掉。”
一侧的赵景暄笑道:“你父亲在同境战斗中,一向从无对手,并且数量的多少,对他而言从不是问题。”
林寻睁大眼睛,看向林寻,“现在也如此?”
他已经知道,林寻如今已是超脱境大圆满层次的存在,强大无比。
林寻点了点头,在自己孩子面前,他也不必遮掩什么。
林凡沉默片刻,道:“父亲,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破境太快的问题,但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这些磨炼于我而言,很短时间内就能完成,再起不到什么作用。”
林寻点头道:“我明白,战斗磨炼是一方面,接下来我会针对你的心境,进行磨炼。”
林凡饶有兴趣道:“父亲,这是什么磨炼?”
林寻笑起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凡也笑了,“那我可就真的拭目以待了。”
林寻探手在他肩膀一拍,顿时间,林凡的修为就被压制住,这意味着他就是再修炼,也注定无法寸进,“在让我满意之前,这个禁锢会一直存在。”
林凡苦笑:“父亲,至于么?”
林寻眨了眨眼睛,道:“我怕你压制不住自己,只能由我帮你了。”
一侧的赵景暄抿嘴笑起来。
有林寻在,她整个人都感觉轻松踏实起来。
……
玄九胤在第二天就和金天玄月一起离开了归墟,启程前往玄家。
林寻本打算一起前往,但却被玄九胤拒绝了,他身上携带有玄飞凌所赠的诸多杀手锏,别说是遇到同境人物,就是遇上超脱境大圆满存在,也有抗衡之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寻就陪在赵景暄、林凡身边。
方寸遗迹中,林寻将那被擒下的七大势力中的绝巅大帝都一一拎出来,告诉他们,谁能击败其子林凡,谁就可以活命离开。
虽然沦为磨刀石,令这些绝巅大帝倍感耻辱,可也激发了他们内心的斗志。
于是在方寸遗迹中,天天都在上演战斗和厮杀。
可惜,无一例外地,那些绝巅帝祖皆败了,根本不是林凡的对手。
一对一不行,以十对一也不行。
当出动三十人一起上时,才勉强能抗住林凡的攻势。
当出动四十人一起出手时,林寻就开始感受到极大的压力了。
在这个过程中,林寻将林凡的一切底细尽收眼底,很清楚在同境之中,对手的数量的多少,目前或许能困住林凡。
但按照这种态势,不用多长时间,在此境之中,林凡已称得上是真正的无敌,可以无视敌人数量的多寡。
“拥有大渊吞穹天赋,又拥有真龙血脉,这小子的天赋的确变态了一些……”
林寻都不禁感慨不已。
不过,这也愈发坚定了林寻要好好磨练一下林凡心境的念头。
时间匆匆过去半个月时间。
这半个月里,通过赵景暄之口,也让林寻了解到了元始道宗上上下下的所有事情。
并且,对于归墟这一场惊变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如今的世人都以为,这一场从归墟中引发的惊变是在十年前开始的。
但按照赵景暄所言,早在二十年前时,有关这一场惊变的征兆就开始出现。
当时,归墟深处时常有剧烈无比的空间波动响起,沉闷如雷,而后就会有澎湃无比的生机力量涌现,像潮水般从归墟深处喷发而出。
那些生机中,还裹挟着不少罕见无比的神药、奇珍等宝贝,就像是被冲刷出来似的。
若把归墟深处比作大海,那喷涌出的生机就像潮水,潮水中裹挟的宝贝,就像被冲上岸的鱼虾贝壳。
也是在当时,已经踏足不朽道途的老蛤和阿鲁曾亲自前往归墟深处查探,可尚在半途就不得不退回。
实在是那归墟深处的惊变太恐怖,澎湃的生机肆虐爆发,所产生的力量之盛,令他们都无法抗衡。
不过即便如此,位于归墟中的方寸秘界还是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不止是天地规则蜕变,连带着秘界中的大道气息都开始突飞猛进的不断暴涨。
这对盘踞于其中的元始道宗而言,自然是一桩天赐的大造化,每一个修道者皆从中获益匪浅。
直至十年前的时候,归墟深处的生机迎来了一场大爆发,从而引发了整个下界、乃至整个星空古道的变化!
也是在那时,一把弥漫着永恒气息的道剑,从归墟深处掠出,引起了天下轰动,也吸引来了大千世界各大星空位面的关注。
到了如今,整个星空古道中,早已汇聚了不知有多少外来势力,都是奔着归墟而来。
但凡有些眼力的人都知道,星空古道将变得和以往完全不一样,谁能占领此地,谁就能得享天运,从这一场惊变中获得不可估量的好处。
当然,这一切也引发了全天下的动荡和杀戮,短短十年,星空古道各地烽火连天,掀起不知多少腥风血雨。
尤其以归墟附近为最!
而那一把弥漫着永恒气息的道剑,则是被阿鲁得到,最终落入赵景暄手中。
谈起这些事情时,赵景暄也将此剑拿出,交给林寻观摩。
此剑长二尺,宽四指,剑身呈青灰色,剑柄镌刻腐蚀严重的“暗绝”两字,明显损毁严重,剑锋有不少豁口,剑身也有龟裂的痕迹。
可此剑弥漫出的永恒不朽气息依旧很惊人。
无可置疑,这是一柄属于永恒境人物的配剑,遗落在那归墟深处不知多少岁月,而今随着归墟惊变,终于重现于世。
这让林寻愈发对那归墟深处的惊变感兴趣了,究竟是什么缘故,竟让本源力量早已枯竭的归墟,产生这等变化?
本来还打算带着元始道宗上下所有人一起离开,返回永恒真界的林寻,最终决定再多留一段时间。
……
“少爷,归墟外有人求见。”
这一天,林忠前来方寸遗迹,告诉林寻此事。
“来者是谁?”
林寻问道。
林忠神色怪异道:“有很多人,都是以前星空古道各大势力中的修道者,他们此来说是要请少爷出面,镇压天下的动荡和杀戮,还世人一个朗朗乾坤。”
林寻一怔,道:“他们倒是真看得起我林某人。”
林忠轻声道:“少爷,这些年里,不提星空诸天的动荡,就是这归墟附近的湮魂海上,到处都是杀戮和血腥,祸患频发,若再不阻止,伤亡的人恐怕会越来越多。”
林寻道:“忠伯是想让我帮他们?”
林忠连忙摇头:“这还要看少爷的心思,我只是认为,这天下亿万万苍生终究是无辜的,不应该被卷入这样一场浩劫中。修道者一旦战斗,动辄便能毁掉一方山河,灭掉一座城池,这些年里,外界可不知有多少生灵遭了秧。”
语气中,带着悲悯和痛惜。
旋即,他自嘲一笑,“原本,这些事情都和我无关,只是觉得,这天下苍生的死活若没人去管,该是多可悲的一件事情……”
林寻道:“忠伯,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说着,他起身朝方寸秘界外行去。
他想起了太玄剑帝、无殃战帝、龙象战帝那一批太古的大能者,每一个皆有着兼济天下的胸襟和气魄,每一个都令人敬仰和钦佩。
也想起了常年驻守在帝关长城上的那些盖世豪杰,为抵御八域外敌,不惜赴死而战!
“吾道得证时,方知众生苦。”
情不自禁地,林寻想起星迦佛帝这一句充满悲天悯人味道的话。
也想起金蝉青年曾立下的宏愿——
愿天下生灵,皆可成圣!
一下子,林寻只觉心境都有些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