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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繁雪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解,见谁都爱理不理,再加上她自己躲藏了起来,神谷家怎样都找不到她人。外面是热闹的过年气氛,在某处旅店房间里的叶繁雪则一个人坐在窗边,出神地想着些什么。
她不知道此刻因为这件事,某个时空也发现了骚乱。
闻风华听说了这件事,无法抑制自己的杀意,直接冲到青学去当众抓了正在纠缠某只苹果的叶染霜,不给她挣扎与辩解的机会就先给了她一顿。
“你干嘛?”叶染霜来气了,好好在玩呢,闻风华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之前叫你做的事,你就是这么做的?难道这个家伙,比小雪更重要吗?”不客气地指着某只苹果,“她已经知道了。你不知道她之前中的毒产生了异变,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忘记了正事,还是说这就是你当初的保证吗?”犹记当初叶染霜信誓旦旦地说她绝对会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会相信这货的自己简直是个蠢蛋。
“她知道了?!”到底这么多年的好友,彼此之间的许多事非常熟悉,她知道繁雪的伪装,也知道洛云和风华的恨意,她们同样知道自己这颗爱玩的心下是怎样一颗自卑的心,“我……我真的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规则能说是你这里流出去的。够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真是气得想见她一次打一次。
“风华,风华。”追着过去,她知道要是让繁雪看到MV会有什么后果,她真的处理完了。“等等我。”
徒留下一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青学学生,以及他们看到一个冰帝的女生过来把他们的好友给暴打了一顿,这究竟是出什么事了?似乎是很严重的事啊,要不然叶染霜被打也不可能不还手。
神谷繁雪在这个过年没回神谷家,出了一些事让神谷老太爷知道了,拎着自家二儿子二媳妇一顿好训,挨训的两人还是咬紧了嘴没告诉老太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二叔二婶,小雪她究竟怎么了?以前经常被人偷袭受伤也就算了,现在连家都不回了,出了什么事吗?”自家这个小妹有许多神秘之处,他当然知道,但不妨碍他把这个小妹当宝贝看,“有什么事好好跟小雪说,会好的。”
“嗯。”一直一直,除了说会好的,除了等等,他们没有别的路可走。“会好的。”但愿这一次,小雪能快点自己想通回家。
“哎。”神谷相介感到无奈,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自家女儿的状态一直就没好过,现在又知道了这样的真相,让他们还能怎么办。
所有人里最着急的应该是幸村精市,繁雪这么多天没回神谷家他知道,同样去找过人,可他的青梅想要躲藏起来,真的就不会有人能找到她。迹部景吾领着不二周助来到神奈川,有件事他一直惦记着。
“怎么过来了,迹部、不二。”再次寻人无果而疲惫回家的幸村精市发现远在东京的两个人来了这里,真田弦一郎也坐在他家客厅里。“你们先坐会,我去洗个脸。”
“幸村,不介意我们参观你的卧室吧。”有些事,的确不好在这里说。迹部景吾的暗示起到了作用,幸村精市想了想,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打扰了。”不二周助也知道这件事还是大家关起门来慢慢讨探比较好。
等幸村精市洗完脸出来后,迹部景吾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正好播到了重要的片段,虽然这段MV制作时间久远而且刚出现时挺模糊的,但现在网络上竟然还传了一个高清版的,让大家都能看得真真切切。
“大概这就是神谷阿姨一直想要抹消的东西。”点点桌子,“本大爷认为这应该就是小雪的来历,以及现在她为什么不再回到神谷家的原因。”
“这只是段游戏视频。”幸村精市下意识的反驳,“这只是游戏。”
不二周助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不想承认,“但是,幸村,不得不说,就喧嚣手冢都认为,这应该就是真的。”他们的青梅,来自于一个二次元世界,一个被美化同时也充满着杀戮与征战的世界。
因为是游戏,因为是网络,所以有许多人性的恶劣面被玩家所放大,一个游戏出得时间久了,当它的死忠们离开,当它被一批不知所谓甚至连游戏任务都不做不去了解剧情的人所占据,这个游戏就扭曲了,它变形得让人看不清。
许多离开后的人再度回归,却被这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游戏世界给吓到,跟不上节奏的人,会毫不犹豫地抛弃第二次。第二次之后,就不会再有第三次了。他们不会再回来。
这些,都是坐在这里的少年们不关心不知道的事,他们唯独关心的是,为什么这段视频会这么广泛的流传。以及,神谷望月努力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没有全部抹干净?
“现在怎么办?”无力坐在床边。
幸村精市的这句话,昭示着他的承认。
真田弦一郎站起身,“找出放这段视频的人,能躲过神谷家这么多年致力抹消的人一定不简单,我觉得是有什么敌人还躲在暗处,又或者就是当初那些黑影干的。另外,抹消这段视频,这点要跟神谷阿姨一起联手。最后,就是小雪的问题。”繁雪的问题才是最大的。
“我去。”幸村精市不会把这件事留给别人做,“但是我找不到她在哪。”
“本大爷就知道。”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她现在在这里,趁早去把她带回来。”幕后黑手一个没找到,据说叶怜南也死了,繁雪还一个人在外面太过危险。
“我觉得,我们可以启动计划了。”当初他们跟神谷望月密谋了许久,直到现在还处于计划期的那份表,应该拿出来用了。
真田弦一郎眼一冷,“嗯,即刻执行。”
“幸村,麻烦你告诉她,”不二周助喊住拿到地址就要出门的幸村精市,“不管她来自哪里,都是我们的繁雪。”
“嗯。”这也是他想说的。
不管她的过去如何,她的今后,都是属于他的。
繁雪不意外开门会见到的人,侧身让他进来。
幸村精市进门后,环顾一眼四周,毫无人气的样子,整洁的床像是从来没躺过人。
“最近怎么一直不回家?”
“不想回去。”没了平时的温柔自制,繁雪现下显得有些阴暗冰冷,“你有什么事吗?”
“要开学了,你不能再这么下去。”
“我知道了。”她现在完全不想面对神谷望月,不想面对神谷家的一切,“开学我会去。”
“小雪。”按住她的肩,“那件事,我们都知道了。”
繁雪一愣,随后抬头眯着眼看他,“然后呢?”现在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无所谓,早就不在意了。
“你没必要这么在意。”
“呵。”冷笑一声,“我的确不在意。”现在的她,什么都不在意,更不会再关心那些人。“你说完了就走吧。”
“这几天我在这里陪你。”
“不需要。”她只想一个人待着,谁都不想见,“你回去吧。”
“我坚持。”在许多时候,长久以来的习惯会让他们之间出现分歧时有一个更果断的抉择人,“就这么决定了。”
繁雪没继续跟他纠缠这个问题,坐回窗沿发她的呆,丝毫没管正在努力把这里变得稍稍有点人气的幸村精市究竟怎么折腾这个房间。
繁雪一天到晚都坐在窗沿上,幸村精市晚上躺床上看着她,两个人自从刚见面时的交谈外,就没再聊过。
幸村精市越来越感觉到她心性的不稳定,那样的真相对她而言,是巨大的打击。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也无法强迫她必须回神谷家去。心里有了另一番计较,打算陪着她在这里住到她愿意回家为止。
过了许久,繁雪偏头看了他一眼,她有越来越多的事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她必须要弄明白,现在幸村精市在这里看他的架式也不打算离开,规则一定不会出现,也许洛云正在修理规则。
她是被心魔所缠没错,但不代表着她傻了,神谷望月这么多年来悄悄做的事她略有所知,只是不知道她所谓的母亲在做的是抹消这段纪录,现在会被曝出来,跟规则有很大的联系。
规则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有大嫂临死前告诉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那天听到熟悉的埙声,又是谁吹奏的?
她,该怎么做?
幸村精市装作不知道繁雪看了他一眼,继续躺在床上看她,眼神温柔包容。
很快很快,他们就能撑起保护繁雪的那层伞,到时候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到她,只要再给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可以了。
遥远时空中,同样有人彻夜难眠。
洛云很不客气地指使了规则替她办到那件事,让她们能在不同的时空中见面,第一件事就是把坐在自己家中发呆的叶染霜痛骂了一顿。另一头的闻风华时不时的补刀,补得叶染霜想要以死谢罪的心都有。
“我错了。”
“你错了有个什么用。”洛云恨不得把手上的怀子砸过去,“小雪是个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啊?要真惹毛了她,你有几条命死的?”
“可是,这真不是我干的,我真的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