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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愕的问:“死…死了?怎么死的?”
赵曼摇摇头:“不确定,但好过不到哪里去,她借了旺哥的钱。”
赵曼告诉我,房东老太讲,前几天旺哥的人来过几次,从警告那位叫陈小莲的租客到动手打她,而旺哥是放高利贷的,认识很多社团人物,陈小莲要是还不上这笔钱,迟早得被他给打死。
陈小莲无奈的退了租房子的定金,暂时向旺哥还了些钱,因此我才能够租下这里。
不用猜也知道,她从高人丰手里取‘全能女大灵’的定金,是高利贷借来的,我很内疚,又感到好奇,难道她真的没钱?
和赵曼一起,把屋子整理过后,我又塞给了她几千块钱,说:“你再给我找一间屋子,这家我不能住。”
赵曼很疑惑:“为什么?”
我说:“虽然实体店被雷哥给砸了,但你也说了,陈小莲没有坑我,而是其他人做了手脚,现在她被我整的借高利贷,甚至有生命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管,等处理完这件事,我把这间房子让给她来住,权当是赔礼道歉了。”
赵曼很不高兴:“你疯了?旺哥高利贷,那可是驴打滚的利息,按时间算,现在估计都十万港币了,难道她没钱,你就要替她支付吗?”
我坚定的回答:“是,你失踪时,她也很积极的帮我到处找你,甚至给我供货,曼姐,虽然你和她有误会,但她本质不差,咱们三个为什么不能成为好朋友,联手一起贩卖邪术呢?”
赵曼缄默不语,良久,她叹了口气:“哎,你真是天真无邪的小鲜肉,我可告诉你,我和这女人不共戴天,要帮,你自己去帮。”
过了会儿,她又补充了句:“我顶多帮你打听打听,她在不在香港。”
我愉快的笑了,说曼姐你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连忙摆手,绷着张脸:“别,我可告诉你,不能和她说,这件事我参与了。”
我连声说好,可这一瞒,就瞒到了九个月以后。
我试着给陈小莲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我很担心,晚上十点多,我因为太累,就提前睡觉,却被电话吵醒,是陈小莲打来的,接通后她就哇哇大哭:“为什么骗我,呜呜呜,现在高人丰说我不讲诚信,旺哥成天找人打我,我两头不是人。”
我很内疚,问她:“你在哪里?”
陈小莲警惕起来:“怎么?你要带旺哥的人来找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往死里整我,嗯?”
她的语气很生气,联想到赵曼失踪的这些日子,她对我的照顾,我更加羞愧,刚打算解释,陈小莲已经挂断了电话,再打,就提示关机了。
躺在床上,我内心煎熬,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第二天中午,赵曼打来电话,说陈小莲还在香港,她派去的人一路盯着,见她去了机场,好像是去大陆了。
赵曼拖熟人打听了下,那趟航班是飞往贵州的,就把陈小莲照片,发给了那边的朋友,让他们在机场等候,只要她下飞机,就能盯上,另外她还把那几个朋友的电话号码,给我发了下,要我到那边和他们联系。
我很震惊,没想到赵曼有这么强大的关系,连忙订了去贵州的机票,下了飞机,已经是深夜,我就近找了家宾馆,暂时下榻,次日一早,就按着赵曼给我的电话号码,联系上了个叫小尺的年轻人。
按照他提供的地址,我在某个县城和他见了面,那时他正在家餐饮店喝东西,确定我就是杨老板后,便指了指对面一处旧式楼房,说:“赵老板要我盯的人,刚进去没多久。”
因为不确定陈小莲到底在几楼,所以我选择在这家餐饮店等候,和小尺聊了半天,从那栋旧楼里,进进出出了好几个人,却没有陈小莲。
我有些担心,眼睛盯着那栋楼,把手机拿出来,快速找出陈小莲照片,递给小尺,说是这个人吗?
小尺把手机接过去,仔细看过后,确定的点头说是,我有些坐不住了,让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去楼里看看。
我慢慢往上走,侧耳倾听,很努力的想要捕捉到陈小莲的声音,可走到第五层,非但没听到声音,各家各户还都关着门。
我很失落,正打算上最后一层楼时,忽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就是个女人的高嗓门:“莲莲,不是姑姑不帮你,是真的没钱,前几天你姑父病情加重,这你也知道,不然咋会开口问你借钱?”
然后就是陈小莲的声音,但有些哽咽:“姑妈,那我住两天总成吧?”
女人说:“可以是可以,但姑妈过几天要和家人去趟杭州,你一个人住,也不方便,是不?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家,干嘛不回去呢?”
陈小莲哭着说:“可他们已经盯上我家了啊,我…”
关门声打断了她的讲话,接下来就是陈小莲伤心的哭泣声,我很不忍,刚想上去,就和往下走的陈小莲撞到了,她看到是我,表情极为惊愕。
我也差点没认出来她,头发凌乱,脑袋上缠着绷带,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看起来很落寞。
她忽然大哭起来:“你满意了吧?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很难过,前几天光想着整陈小莲,可我真把她整了,又不由反问,自己得到了什么?
我拉住她的手,陈小莲哆嗦了下,想要挣脱,却被我紧紧拽住:“对不起,我是来帮你的!”
陈小莲停止哭泣,用不相信的眼睛盯着我,许久,她慢慢点了下头。
我俩来到楼对面的餐饮店,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并没把小尺跟踪她的事情讲出来,而是问她现在借了旺哥多少钱?
陈小莲沮丧着说已经有十万块了,我毫不犹豫的给她账户转去十万,让她拿去还钱,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时,我们点的奶茶上来了,我递给她一杯,说:“是我不对,光想着报复你呢,还有,你那间屋子,我又给租下来了,地段那么好,干嘛退了?回去赶紧给我住着。”
陈小莲身子哆嗦,说不出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笑着说:“这什么表情?我可告诉你,以后千万别再坑人了,那些不能出手的邪术,即便是不卖,也别瞎卖,知道不?”
她眼睛里闪着泪花,又开始抽抽搭搭的哭,我很无语,急忙转移话题,问她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把你赶出来?还有,这几年在香港赚的钱,都哪里去了,怎么三万块还要放高利贷?
陈小莲用纸巾擦了下眼泪,开始讲述,我听完后,彻底愣了。
陈小莲的奶奶,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她爸爸老大,有个妹妹,也就是陈小莲的姑妈,正是刚才和她讲话的那位。
初中时,陈小莲父母外出打工,就把他寄养在了姑妈家里,几年后,她父母在工作时,出意外死了,给她留下了套房子和笔钱。
没几天,她姑妈就对陈小莲说,姑父前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得了很严重的病,急需要用钱,想先‘借’她父母留下的那笔钱用用。
因为被姑妈养了几年,陈小莲心存感激,就慷慨的把钱拿了出来,又过了几年,陈小莲因为一些经历,来到香港做邪术生意(这段经历也够传奇的,但这次重点不是它,所以咱们放在以后再讲)
陈小莲聪慧,又‘心黑’几笔生意下来,愣是给赚了好万块钱,她很开心,可没想到几天后,姑妈又打来电话,说姑父的病更严重了,问她有没有钱?
陈小莲没办法拒绝,扣下租房子和吃饭的基本花销外,就又给寄了回去,没几天,姑妈又来要钱!陈小莲那时真没钱了,就实话实说,可她姑妈却不高兴了,冷嘲热讽:“小莲现在是有本事了,忘了姑妈呗?哎,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她姑妈非但和她讲,还在外头到处乱说,搞得其他远房亲戚们也觉得陈小莲不咋的,她很伤心,只好尽快做了笔生意,把钱给姑妈寄了回去。
然后的事情就知道了,陈小莲的姑妈,就像是一个永远喂不饱的蚊子,每天都要来喝一罐子血,一旦不给,她就用精神枷锁,来指责陈小莲,诸如什么‘忘恩负义’‘薄情’之类的恶毒词语,也成了口头禅。
而陈小莲恰好又是那种心地善良的人,稍微来点精神枷锁,她就无法接受,乖乖掏了钱。
这七八年,光她给姑妈的‘医药费’都有好几百万了,可‘姑父’也不知道是啥病,还没治好,她好奇的去医院查看,真的发现姑父躺在病床上,连医生也摇头说这种病很罕见,她又问了好几个医生,这才相信。
而前几天她向我借钱,就是因为姑父的病情恶化,她手头又没有,她想通过卖‘全能女大灵’来帮姑父交上那笔医药费,所以才不惜去借高利贷,可还不上后,来问姑妈借,姑妈却一点办法都不想,甚至连家都不让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