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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他会问这句话,连忙解释,说‘正术’和‘邪术’不同,要配合自身修为,效果才能慢慢体现,让他耐心等待,实在不行,就买个‘邪术’反正是大艺术家,应该也不差这点钱。
出乎意料的是,小夏告诉我:“杨老板,我的意思不是没效果,而是效果太好了,当然,也可能是我自身修为太高。”
我很惊讶,这‘正术’是我几分钟捏的泥像,有个屁效果,再说了,小夏这种‘艺术家’偶尔有一两个奇葩女喜欢,倒还可以理解,但‘太好了’又是怎么个意思?难道一群人喜欢他?
我难以置信,问怎么回事,小夏自豪的说,他回去后按照我说的方式供奉,然后戴在脖子上,第二天就感觉身旁人看自己眼光不一样了,那几天他待在家里,始终感觉身边的人都还在凡尘的痛苦之中,需要他来解救,于是把家里的红床单往身上一披,头上戴着个大瓷碗,光着脚丫子从东往西走,晚上才打车回家。
我好奇问这是啥意思?他惊异的反问:“你不知道?我这是模仿唐僧吗?杨老板,我给这部作品取了个名字,叫‘取经’意思是想唤醒众人,带他们超脱尘世,可缺少三个徒弟,很是无奈,哎,这是我最成功的作品呢。”
我心想还好你没孙猴子他们当徒弟,否则全世界男女都跟你学会了,还不得光着屁股满地跑,当街XXOO了,可还是没懂这和效果太好有啥区别,小夏告诉我,他‘取经’回来后,发现很多女人沿途对自己笑,他能感觉到那不是嘲笑,而是爱慕的笑!
回来后,小夏发了那条‘一下这么多’的动态,几天后,小夏把自己龙根画成大象,在胸前,背后,分别写上‘要把动物当成自己的命根子去保护’然后满大街闲逛,很多女人都用手机给他拍照,他很开心,说能看出来她们眼神中流露出的钦佩和爱慕,还很配合的摆出各种POSS,结果被警察带到了局子里。
小夏很兴奋的告诉我,那个女警察看自己的时候,还一直笑呢,甚至还提议要为自己拍照,很明显是喜欢他。
我很无语,人家分明是把他当动物园里的大猩猩,全都是他自嗨而已,实在不忍看他这样,就说以前你搞‘艺术’的时候,难道没人拍照对你笑吗?
他不高兴的说:“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喜欢妒忌别人,哎,算了,毕竟我境界高,魅力大,你们嫉妒很正常,这正术也不退了,就让我来承受这一切吧。”
我差点没吐,直接关掉电脑,上1床睡觉。
因为快到夏天,所以蔡姐想买几件换季衣服,她打电话要我陪伴,我不好拒绝,就同意了,她眼光很挑剔,我俩从城东跑到城西,又从城南跑到城北,转了一天,她也没满意的,结果把我累的不行,在某处地下商业街,找把椅子坐下来休息。
我和蔡姐边聊哪件衣服不错,边看面前的一台供顾客休息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的是个保护男女爱情的综艺节目,上去的大都是吵着闹着要分手的情侣,主持人和嘉宾老师帮忙调节,这种节目在那阵子越来越多,也有火的苗头。
我正和蔡姐讨论刚去的那家,有件黑色裙子不错,忽然看到屏幕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这不小夏吗?连忙停止交谈,一本正经去看,蔡姐见我神色严肃,也好奇的去看。
电视中,小夏穿着短袖,黑色内裤,披着个透明雨衣,蹬着雨靴就上了台,把主持人和嘉宾老师,包括在场的观众都给震住了。
主持人抬头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脑袋,难以置信:“没…没下雨吧?”
小夏摇摇头:“我的心在下雨。”
观众席笑的前仰后翻,几名嘉宾老师忍俊不禁,各个噗嗤笑了出来,主持人努力憋着,这时,从另外个方向,走上来一个身材有些发胖,长相不美,但很耐看的女人。
和小夏相比,她就正常多了,主持人问:“你和她是男女朋友吗?”
女人忙不迭的否认,可小夏却一口咬定是,还说:“你为什么不肯承认?我喜欢你是你的荣幸,知道多少人喜欢我吗?”
女人很是无语,小夏接着说:“你欺骗不了自己的灵魂,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要骗大家说不喜欢我。”
女人很愤慨:“我不喜欢你为啥要说喜欢你?”
小夏泰然自若:“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在我搞‘艺术’的时候投来钦佩和爱慕的眼神?那么多人,我唯独挑选你,你该感到荣幸,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女人哭笑不得,说你跟个傻屌一样赤身果体蹲马路中间拉大号,我和朋友能不笑吗?小夏说没有境界的人看到自己拉大号,肯定会厌恶的指责,而像你这样笑的人,明显是懂我要表达的意思,不是凡人,你该荣幸,为啥不承认呢?
小夏侃侃而谈,主持人把他打断,惊异的问你曾经蹲在马路上拉大号?小夏很自豪的说当然,观众席和嘉宾老师各个大笑,他忽然高举双手,跟外国总统演讲完毕一样转圈鞠躬,把主持人给吓住了,然后又说谢谢各位。
主持人问你大马路拉大号是不道德行为,小夏指着他鼻子说你个凡夫俗子,自然不懂,我这叫追求自然,回归自然,现在的人,有了马桶,都不知道老祖宗们怎样拉屎了,这叫忘本,哎,可惜我泱泱大国,却没人懂这个道理。
他说的语无伦次,主持人一愣一愣的,女人无奈的说看到了吧?就一神经病,今天我来到这个舞台,就是想摆脱他的骚扰。
小夏说咋能算骚扰呢?我送你礼物你不也接受了吗?主持人惊愕的问女人,说他给你送礼物了?女人说是,成天往公司寄血淋淋的猪头,还特别贴张纸条,写着‘XXX收’她刚开始不去拿,结果没人敢拿,老总让她给扔了,还说再闹下去,就要把她辞退,最终在小夏的坚持不懈下,女人被开除…
提到这里女人就开始哭,说你没事送个猪头,吓不吓人,主持人没明白,问小夏为啥要送猪头?小夏说这叫‘艺术’古时候人们都用猪头祭祀,说明很重视她,女人就哭着说:“那人家还用人祭祀呢,你难道要杀个人送来?”
小夏说他正有此意,可惜城市都施行火化,找不到尸体,主持人脸色都白了,嘉宾老师开始劝解,小夏刚开始还听,后来说你们都是在嫉妒我,当众把雨衣脱掉,雨靴甩在一旁,就穿条黑色内裤,开始‘啊~啊~千年修的共船渡’吼起了白娘子传奇,还别说,比我同学唱的着调,主持人吓的不轻,赶紧叫工作人员来拉他,几个大汉夹着小夏就往外走,结果他还不忘了朝着女人伸手,大喊:“娘子,娘子,法海他不懂爱…”
蔡姐看的捧腹大笑,用手抓着我肩膀,说:“哎呀不行了,小杰,你说…你说怎么还有这种人,他俩是节目组找的演员吧。”
我说:“这可是真的,那男的叫小夏,前几天刚从我这里买走个正术,人家是艺术家,境界比咱们的高。”
蔡姐笑的直不起腰:“确实境界够高,估计是音乐班毕业的吧,白娘子传奇唱的可以,但穿雨衣是心在下雨,猪头表示重视,那这算啥意思?”
我摇摇头:“谁知道人家想的啥,妈的,穿个裤衩唱歌也成艺术家了,改天我啥也不穿,跑大马路吼青藏高原,那不超越韩红老师了吗?”
蔡姐说你这不行,得一边拉大号一边唱,我白了她眼:“你是想让我回归自然吗?”
晚上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就是小夏穿着裤衩在舞台上唱‘啊,啊,啊~’心想,他以前虽然也是朵奇葩,但不至于自嗨到这种程度,那个‘正术’其实屁用没有,完全是他心理作用,到底变成今天这样,算不算我给害的?
我想不到答案,更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艺术家’脑袋里装了些什么,也许是我境界不够吧。
几天后,我正在外头办事,接到了小夏的电话,他挺激动,说:“杨老板,真的要好好感谢下你呢,我特意去淘宝店铺,找到你号码打来的。”
我很好奇,说为什么要谢谢我,你找到对象了?
小夏说:“当然找到了,我发现喜欢我的女人,不止一个呢,哎,前几天我向某个女人表白,结果她害羞,邀请我去了家综艺节目,奶奶的那个主持人他不懂爱,愣是把我弄到了派出所,刚刚出来,不过在局里头,我又找到不少喜欢我的人呢。”
我简直要吐了,可又知道他深陷自嗨,已经无法自拔,就配合着说那太好了,看来‘正术’有效果了,小夏说那可不是,我请你吃饭吧?我连忙拒绝,心想咱俩还是永远别见为好。
挂断电话,本以为这件事该结束了吧?可没想到还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