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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陈小莲打去电话,说可以收网,她很高兴,说:“我还以为这个老武硬撑着不买,可把我给吓坏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邪术店核对账本,陈小莲推门进来,把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头,放在柜台上,我奇怪的问:“这什么玩意儿?你家门前小河里捡来的吗?”
陈小莲笑着说:“杨老板你真会开玩笑,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到的高僧舍利,成本一万块呢,不还价。”
见她十分正经,我把舍利拿起来,上下打量,没发现啥特别,瞪了她一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美英帝国的总统。”
陈小莲神色紧张,似乎怕我生气:“咱们不是说好的,好好宰这个老武一顿吗?”
我哈哈大笑:“放心吧,这舍利要能卖出去,绝对会给你一万块,但高人兴的‘引灵符’确定能让这个老武下决心买吗?”
陈小莲说除非他但求一死,我俩相视而笑,之后的几天,老武隔三差五就要打电话,汇报情况越来越糟糕,而我为了更加真实,每次都为难的说,高人正在想办法,其实现在想来,这种行为十分冒险,因为一旦老武被阴灵搞死,那这‘舍利’就等于白搭了。
运气还算不错,几天后,老武打来电话,慌慌张张的说夜里梦到个女人,骑在自己身上,不停用指甲抓他肚皮,次日醒来,肚皮上有道血淋淋的伤口,皮肉外翻,脂肪都露出来了。
老武很害怕,跑医院包扎后,急急忙忙的问我咋办?我问:“你用‘邪刃’刺她了吗?”
老武沮丧的说:“唉,这阴灵高了何止一丈啊,都特么十丈了,那把匕首,刺上去完全没用,杨老板,救命啊,否则我怕哪天醒来,自己被开膛破肚了都!”
我假装兴奋:“要说你运气真是太好了,香港有位高僧,前两天圆寂,在火化尸体时,留下了一颗舍利子,很多邪术代理人都出高价去买,我也不例外,最后被我给抢到,成本三万块,看你可怜,就卖三万五吧,驱邪效果十分霸道,你把它买走,供奉起来,保证那些阴灵全都不敢再靠近啊。”
听我吹的神乎其乎,老武明显来了兴趣,问我每个高僧都会有舍利吗?我说当然不是,只有法力高强的,死后才会火化出来,所以价格昂贵,老武问能不能便宜些?上次爹妈把房子给卖了,要是他再把自己房子卖了,以后住哪里?
我态度坚硬:“这东西百年难遇,拒绝还价,要不就卖给你个其他的香港邪术,但不敢保证有效果。”
老武犹豫了下:“杨老板,你保证真有效果吧?”我说能,心想,你他吗死期不远了。
老武缄默了阵,说:“行,三万五,就三万五!买我这条命,值。”
老武动作挺快,第二天下午钱就到账,我找了个快递公司,把‘舍利’邮寄出去。
我按照承诺,给陈小莲打去一万块钱,然后又打去一万五,算作谢谢她替‘晨晨’报仇,他受宠若惊,又开始拍起马屁‘跟着杨老板有肉吃’
几天后,老武打来电话,称已收到‘舍利’但怎么看都像是河里头的鹅卵石啊,我假装严肃:“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高僧舍利?惹怒了他,非但不保佑你,还会带来厄运。”
老武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啊高僧,我不是有意冒犯你…”
我似乎能想象到他对着鹅卵石跪拜求饶,忍不住想笑,嘱咐他以后无论去哪里,都要带上这个‘舍利’老武说放在口袋里吗?我说你就是放裤1裆里也行,但一定要带,他连声说好。
挂断电话,我想象着老武走到哪里,口袋里都装个鹅卵石的憨态模样,忍俊不禁。
几天后,老武又打来电话:“杨老板,今天我值夜班,又梦到很多人站在面前,连忙从口袋里拿出舍利,恐吓他们别过来,可他们都对着我笑,后来我就醒了,这什么意思?”
我胡编乱造:“这是高僧把他们给渡化了,他们感觉到了世间美好,放心吧,你马上就没事了。”
从那以后,老武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我很奇怪,特意问陈小莲,不会真是舍利吗?陈小莲说狗屁的舍利,那是河里头捡来的鹅卵石,估计事主已经死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晚上我和牛牛在网上聊天,不经意间提到了老武,牛牛鄙夷的说:“杨哥,我实在没想到,他会是那种人。”
我奇怪的问什么人?牛牛很惊讶:“你还不知道呢杨哥,现在老武都成名人了。”
牛牛给我发来条连接,让我自己看,点开后是条标题为‘医院频频有人离奇死亡,真相竟然令人发指’的新闻。
内容讲的是本市三院的太平间看守人,意外死在某间病房,警方赶到现场,见他一手握着个鹅卵石,另只手在拔维持病人生命仪器的插头时触电,病人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而院方也终于找到仪器接触不良的真正原因。
事后警方对老武进行了调查,在他的住所里,发现本日记,详细记载了他杀人,然后奸1尸的过程,甚至还有心得,行为令人气愤。
牛牛说:“怪不得他撞邪,真他妈是个变1态,杨哥,你说咋有这人呢?”
我笑着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落得这种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当天晚上,我梦到了晨晨,她穿着新娘服,和老赵步入婚姻殿堂,一个劲儿对我说谢谢,我醒来时,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头,拿出香烟,点上一根,呛得咳嗽:“晨晨,我为你报仇了,你安心的去吧。”
直到今天,我都想不出老武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间病房,他当时应该是被阴灵缠身,性命难保,为什么还会想去杀人,奸1尸?这种变1态的心理,也许我永远不懂,但这种人的死,我是不会动任何恻隐之心的,至于那个女病人,在失去维持生命的仪器后,怎么存活了下来?我不知道,也许是阴灵保佑吧。
而老武在死前,还紧紧握着那个鹅卵石,实在滑稽。
老武的事情后没几天,我碰到了件更加特殊的事情,而这次经历,可以说是贩卖邪术几年来,从未遇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