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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的问什么话?齐先生回答:“因为是做梦,具体我记不清,但大概是‘放过我’‘求你了’我正打算问她呢,就忽然醒了,再没梦到过。”
这什么意思?难道齐先生当过道士?提出猜想,齐先生说:“杨老板就别开玩笑了,我要是懂这些鬼鬼神神的,不就自己解决了吗?还找你干嘛。”
我心想也是,让他别急,这边会帮忙问下香港高人,尽快给出答复,然后和赵曼说了这件事,可时间太久,她已经把齐先生忘记,让我具体介绍下这个人,我无奈的摇摇头,从两年前齐先生找我,到现在详细叙述。
赵曼听完后,也觉得奇怪:“这种人,平时广结善缘,不说大富大贵,也该子孙满堂才对啊,怎么会在供奉香港邪术的情况下,还生下傻子?太不符合逻辑了。”
我想了下,会不会是他上辈子造孽太多,报应到这辈子了?赵曼立刻否认,说这位齐先生既然当上了老板,腰缠万贯,就足以证明上辈子,非但没有造孽,反而和现在这样,广结善缘。
这就更奇怪了,世世代代的活雷锋,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赵曼怀疑问题在齐先生家人身上,我说会不会是他妻子,赵曼回答:“这个谁也不敢确定,直接问搞不好会惹怒齐先生,我想了下,一方面让齐先生把‘妈妈蛊’邮寄回来,另方面做个实验,等确认下来,再戳穿不迟。”
赵曼的意思是,让我拿着皮油去趟齐先生家,用皮油挨个测试,看看问题到底在谁身上。
这方法不错,我给齐先生打去电话,胡乱编了个瞎话,说‘妈妈蛊’放了这么久,需要重新加持下,否则法力会大不如从前,甚至消失,至于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我需要亲自去一趟,才能调查清楚。
齐先生很高兴,问我要了邮寄地址后,立刻订了机票,竖日上午,我离开时交代小兰,等‘妈妈蛊’到了就让赵曼来拿。
在飞1机1场看到齐先生,两年不见,他更加消瘦,神色也憔悴不少,指了指门口说:“杨老板,我家距离这不远,咱们走着去吧,刚好我想和你说说话。”
我表示没问题,途中齐先生不停向我诉苦,我安慰的同时,提出些类似于‘怪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和妻子结婚前,是否开了饭馆’的问题,齐先生很疑惑,但还是逐个回答。
齐先生说在结婚后,自己事业更加顺风顺水,这什么情况?我正要再问,忽然看到齐先生呆呆的看着左侧,动也不动。
我连忙跟着望去,见一个老太婆拄着拐杖,跪在地上对路人磕头:“求你们可怜可怜,给个钱买包子吧,我孙子走丢了,我来城里找孙子,钱也被人给偷走了,都一天没吃没喝了。”
这明显是骗子,我正要提醒齐先生,他却朝着相反方向走去,进了某家超市,出来时两手提着水果,饼干,饮料之类的东西,放在老太太面前,和蔼的说:“阿姨你先吃点垫垫底吧,你孙子有啥特征?要不我给帮忙报下警吧?”
老太太感激的望着齐先生,撕开袋子面包,狼吞虎咽吃起来,说:“我孙子啊,这么高,胖胖的,前些日子进城玩,给走丢了,孩子爸妈报完警了,我在家坐不住啊,也出来找,你真是个大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齐先生笑了笑,拿出一百块钱塞在老太太手里,让她千万别委屈自己,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子露出晶莹的泪花,跪在地上要磕头,齐先生连忙把她扶住,说举手之劳,不必客气,然后笑着离开。
过往的路上都在指点齐先生,有的在夸赞,有的则说他被骗了,走出去很远后,我说:“这明显是个骗子,小伎俩我上学时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还要给她钱,买东西呢?”
齐先生笑了笑:“杨老板,万一是真的呢?”
我指着身后说相信我,齐先生强调道:“我是说万一呢?”
我彻底无语,齐先生哈哈大笑:“杨老板,万一这是真的,那我不就帮了个人吗?两年前我开始信了这些鬼鬼神神,即便刚才我被骗了,也不会影响上天堂,却会成为她在地狱接受惩罚的筹码,不管怎么说,几百块对我来说不多,但对那个老太太来说,也许是笔巨款呢,你说是不?”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加钦佩,心想这么个大善人,却没有孩子,确实可气,正要继续聊天,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身前。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把车窗摇下,招呼:“齐先生,这么巧,去哪?我送你呗?”
齐先生连忙摆手,笑着说不远,那个男人有些生气:“齐先生上来吧,不然我今天不走了,就在这里停着。”
他都这么说了,齐先生也有些不好意思,拉开车门,跟我一起坐在后排,司机笑着发动引擎,闲聊时得知,这个出租车司机十几岁时,和同学们打架斗殴,不小心把刀子捅进别人肚里,虽然人没死,但被判了个十年有期徒刑,出来后没一技之长,又进过监狱,到处遭人嫌弃,绝望下想跳河自杀,结果被齐先生撞到,大冬天跳进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把他救上来,了解情况后,立刻出钱,让他去学了开车,然后帮忙弄辆出租车,他才有了工作。
讲完后男人痛哭流涕:“齐先生,要不是你,我现在…我现在早就死了,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以后有啥吩咐,尽管说,就是去杀人,我也毫不犹豫。”
齐先生吓的脸都白了,说你多做些好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要是去杀人,以后就别见我。
司机连忙擦了擦眼泪,说这不太激动,给说错话了吗?我们几个哈哈大笑。
印象中齐先生这么有钱,不说大别墅吧,也该住大房子,可来到他家,我震惊了,标准的两居室,家具也很陈旧,装修简单,但十分干净,齐先生的妻子身材不错,穿衣上很朴素,给我倒了杯水,笑着说:“听老齐说过杨老板,在香港卖邪术的,可厉害呢,早上老齐特意吩咐,去菜市场买了些肉,好好招待杨老板。”
我问你们平时都不吃肉吗?齐先生回答:“有那钱,多去做些好事了,这三套房产,也是我给无家可归人提供住宿用的。”
齐先生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我心想这可真是百年一遇的大好人。
饭桌上,齐先生和妻子很少去夹肉,一个劲儿让我吃,搞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等齐先生妻子洗碗的空隙,我把他带到角落,拿出皮油,让他找机会,给妻子,或则其他家人,都带上,还没说完,齐先生先满脸疑惑起来:“杨老板,这里面的颜色咋还变呢,这是啥?变色龙啊。”
我惊讶的望向皮油,见里面颜色跟墨汁一样!抬头看了眼齐先生,他神色疑惑,我顾不得那么多,跑到厨房,把皮油伸到他妻子身旁,皮油的颜色又淡了下来,回身看到齐先生站在门外,奇怪的问怎么回事。
我难以置信,告诉他们这里面装的皮油,遇到阴气后,颜色会从淡变深,刚才测试过了,齐先生身上的阴气很重!
齐先生妻子焦急的说:“难道我老公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吗?”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阴灵一般不会缠人,除非是生前被人所害,齐先生妻子愤慨的说一派胡言,我家老齐那么善良,整个市的人都知道,让他踩死蚂蚁都不见得下去脚,更别提害人了。
我感觉也是,让他们别急,把这件事告诉了赵曼,她也很奇怪:“小鲜肉,你去的时候,我托朋友打探了下这个齐先生底细,确实是个好人,问题怎么会在他身上?”
我说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清楚了,赵曼想了下:“等‘妈妈蛊’到了后,我让王鬼师父感应下,也许能有发现,你先待几天,继续观察。”
这些日子里,我是真的见识到了齐先生的威望,走在路上,基本上没有不给他打招呼的,平日里在宾馆,也是人见人夸,这绝对是装不出来的,也令我更加疑惑。
三天过去了,中午我正在和齐先生他们吃饭,手机震了下,一条短信发进来,我大方拿出来看,但内容却令我震惊了!
是赵曼发来的,只有一行字:“这个齐先生,来自地狱!”
这话什么意思?我看了下齐先生,他正低头吃饭,没有在意我这边举动,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把手机收起来,下午以出门充话费为由,找了个僻静地方给赵曼打电话,刚接通就听到赵曼的大喊:“快跑,那个人,他来自地狱!”
我问:“什么地狱?还折翼天使呢。”
赵曼很生气:“小鲜肉,我没时间和你贫,这个人,他根本就不是个善人,相反的,是一个十恶不赦,死后该下地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