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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中,阿斌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盖住他双腿位置的被子,往下凹陷,旁边站着老太太,邓女士,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男人双手揪着头发,表情痛苦,我敲了下门,轻微咳嗽,他们三个闻声看来,老太太见到高人陈后,咬牙切齿,哭着跑过来:“你还我孙子的腿,你还我孙子的腿…”
高人陈并没打算躲,我连忙把老太太拉住,让她冷静,千万别把高人惹怒,邓女士和她老公来劝,老太太哭着跪在地上,不停拍打地面。
邓女士老公跑过去抱住她:“妈,你别这样,这样阿斌也会难过的。”
高人陈冷眼看了下他们,走到床前,把手压在阿斌额头上,开始念诵咒语,原本睡着的阿斌,身体开始扭动,紧紧咬着牙齿,喉咙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响,好像很痛苦。
邓女士神色焦急,我让她放心,既然收了钱,就肯定会帮阿斌解降,高人陈从斜挎在身上的黑色布袋里,抓出白色的灰,边往阿斌脸上撒边念诵咒语,每撒一次,阿斌都会痛苦的大叫一声,并且越来越凄惨。
老太太哭的更厉害了,我听着心烦,让男人把她拉出去,男人点点头,可老太太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非要守着孙子。
几分钟后,高人陈把袋子里的灰撒完,取出骷髅头,双手捧着念诵咒语,阿斌痛苦的大喊大叫,却始终闭着眼睛,场面十分诡异。
我正担心阿斌会不会从床上掉下来,他忽然坐起身来,疯狂的抓挠手臂,大喊着:“痒死我了,好痒啊,蚊子好多。”
阿斌的双臂已经开始溃烂,被他这么一挠,立刻血肉模糊,老太太再也忍不住,打算扑上去阻止,可她刚站起身,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阿斌手臂的烂肉中,飞出了几个血淋淋的蚊子,然后越来越多,赵曼大喊:“快把门窗关上,全部打死,不能留下一只!”
邓女士她们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都呆在哪里,我推了她把:“楞啥呢?赶紧把蚊子拍死!”
邓女士点点头,让老公把门关上,然后几个人开始拍打蚊子,好在这些蚊子飞出来后,都落在了阿斌床边,也没乱飞,我们过去一通乱拍,就把他们全军覆没。
再看阿斌,手臂上流出红色的血,他躺到床上,平静下来,呼吸也开始变的均匀。
高人陈停止念诵,说:“我已经把蚊降解开,他明天就会醒,一星期内便可出院。”
老太太扑在阿斌身上大哭,男人在旁边安慰,邓女士把我们送到病房外边,提出要求:“我儿子还没醒,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所以还不能支付尾款。”
高人陈面无表情,说:“这个不难,我在附近住下,明天他醒了再给。”
第二天上午,邓女士打来电话,语气很高兴,说阿斌非但醒了,手臂的伤口还在愈合,他再也没喊痒,气色也比之前好的多,我表示祝贺,让她把尾款支付宝打来,然后分了赵曼五万,和高人陈四十二万。
这笔买卖我净赚十三万,利润还算可观,开心的请小兰和娜娜吃饭,聊天中得知,小兰已经靠着自己的业务能力,做到了月收入五万港币,娜娜虽然远不及她,但进步蛮大,也拿到了两万多,这令我很欣慰。
之后的日子,我和邓女士还陆续保持着联系,阿斌在一个星期后,申请出院,但他们家的房子已经卖掉,只好在乡下租间旧屋,勉强度日。
虽然阿斌的命保住了,但他失去双腿,加上没有钱做康复治疗,连个假肢也混不上,为此老太太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身体很快垮掉,男人借钱把她送进医院,检查出了癌症晚期,不出俩月,老太太撒手人寰。
她死的时候向邓女士表示,自己十分后悔溺爱阿斌,否则也不可能遇到高人陈,她这辈子只对不起一个人,那就是这个孙子,邓女士和老公泣不成声。
听了邓女士的讲述,我感觉心情沉重,如果阿斌没有拿别人东西这种恶习,就不会中蚊降,更不会截肢,他的家人也不会到处借钱,甚至把房子卖掉,老太太也不会死。
可惜,没有如果,也许在阿斌看来,绿豆糕并不值钱,即便是拿了,奶奶也不会怪,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绿豆糕,却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不由想到自己童年时候,在邻居家玩,见他们抽屉里放了个钱包,里面摆着张崭新的一分钱,我当时太小,根本没有‘偷’这个概念,只是想拿走买根冰棍,因为和他们家小孩在一起,所以被他举报,晚上就被爹妈知道,把我裤子脱了一顿好打,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去随便拿别人东西。
而现在社会,物质越来越好,爷爷奶奶对孙子也更加溺爱,这并没有错,可凡事要有个度,倘若阿斌在第一次拿别人东西时,无论大小,被奶奶狠狠教训,这场悲剧完全可以避免。
写下阿斌的故事,也是想警示大家,爱孩子没错,但千万别溺爱,娇惯中成长的人,是最难适应社会的,如果真想为他好,就要从小严格要求,在家里犯错,还能弥补,但在社会上犯错,可能无法挽回!
那天上午,王宝生打来电话,笑着说特别想我,我哭笑不得,让他有屁快放,否则直接挂断。
王宝生连忙说:“哎,别别别啊,杨哥,你看你咋这么不近人情呢,我这是真想你了,不过呢,这次打电话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问啥忙?王宝生吞吞吐吐,我心想还有你好不意思的事情?让他赶紧讲,这时,话筒里传来了牛牛的喊声:“这有啥啊,真是的,跟杨哥还藏着掖着,拿来。”
牛牛的声音传来:“杨哥,你别在意啊,宝生就这人,他不好意思讲,我好意思讲。”
我说没事,更加好奇出啥事了,结果问明白后,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