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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曼把车开到郊外,几个男人正用铁铲挖着什么,见到赵曼后,其中一个跑过来,擦着汗说:“赵老板,东西就要出来的啦,还不少呢。”
赵曼笑着点头,又看了下王鬼师父,他双手握着念珠,走向那个土坑,几个男人纷纷腾出位置,我也跟着跑去,见坑里陈列着很多邪术法相,有的已经残破不全。
王鬼师父看向赵曼:“没有错的啦,这些都系一百多年前的邪术,重新加持后,效果系分霸道。”
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边用衣服擦汗边说:“赵老板,兄弟们都雷成这样了,工钱上…”
赵曼递给他一个袋子,男人拆开看了下,神色激动,招手让大家卖力挖,十几分钟后,一个大坑出现在我们面前,那些邪术法相全部重见天日,其中有个半人多高的佛像,倒在坑里,给人种很压抑的感觉。
王鬼师父叫了几个男人,把佛像带上来,摆正,他左手持无价珠,右手结三界印,身穿袈裟,盘坐淤莲花坛,赵曼拿出手帕,擦了下佛像身上的泥土,感叹道:“这么大一个,我还是头次见,法力该有多强大?”
王鬼师父围着佛像转了圈,开口道:“这是东南亚的药师佛,能够避险辟邪,挡灾保平安,这体格,应该是摆在学校,刑场,或则别的地方,镇邪用的。”
就是这么巧,我立刻想到了严先生,问能不能摆在景区?赵曼笑着说:“小鲜肉,你终于开窍一次,这么大个药师佛,要是摆在景区,别说地底下没有脏东西,就是真有,也能给镇的服服帖帖!”
我本想问这东西能卖多少钱?但看那些人在旁边,担心问过后,他们坐地起价,给赵曼要更多辛苦费,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赵曼把后车盖打开,让几个男人把药师佛抬上去,又把其他小的邪术,整理后搬上车,然后去王鬼师父那里,路上我好奇的问怎么发现这些东西的?
赵曼似乎很开心,边哼着小曲边说,今天下午,郊区附近一个乡下人,种地时挖出了个邪术法相,他知道赵曼是做这号生意的,连忙和她联系,赵曼感觉地底下不止一个,来到现场,又用锄头挖了几下,果然出现另外个邪术,她忍住激动,假装着急的讲:“老伯,这些东西,可都是被附着阴灵的!得马上处理,否则会有危险。”
老伯很害怕,问那该咋办?赵曼说你别慌,叫几个村里的汉子,晚上把其他的全部挖出来,我找王鬼师父来,统一带走,禁锢加持,当然,也不会让你们白忙活,会支付辛苦费。
我哈哈大笑,说你骗人家老实人吧,赵曼瞪了我一眼:“你是说我很狡猾吗?”
在王鬼师父家里,他让助手把那些小的邪术整理,摆在地坛前,然后让我和赵曼帮忙,把那尊大的药师佛,搬到里屋,说:“现在开系,我要加持吉个药师佛的啦,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中午来取就好。”
临走时,我还从多角度给药师佛拍了照片,途中问赵曼开价多少合适?她说东南亚普通药师佛,真的也要一万多,这么大一个,没有十万基本免谈。
回到宾馆,我连忙把那几张照片发给严先生,报价十五万,严先生并没回复,估计是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严先生回过来电话:“杨老板,那佛像看起来是挺大的,但管不管用啊。”
我让他放心,把从赵曼那里听来,关于药师佛的介绍,夸大其词的向他复述了遍,严先生意犹未尽,又问了很多关于邪术的知识,我权当科普知识了,和他胡侃,这令他更加钦佩。
中午赵曼亲自来邪术店接我,来到王鬼师父那里,他神色疲惫,拿出张写满心咒的纸,指着药师佛说:“已经加持好的啦,让系主把它带回去,供奉在景区里,就可以的啦。”
在王鬼师父助手帮忙下,药师佛被塞进了赵曼的面包车,赵曼让我现在给严先生打电话,要了定金后直接找快递公司,把这玩意运出去,否则拉来拉去,还不够麻烦呢。
我心想也是,联系严先生后,把支付宝号给他,他很爽快的打来五万定金,还把地址讲了下,让我赶紧邮过去。
我把钱转到赵曼号上后,她开车把药师佛送到家快递公司,回去时赵曼说:“小鲜肉,这次卖药师佛,我可是出了不少力,你得多付一万块辛苦费。”
我险些吐血,说:“曼姐,好像每次抬药师佛,都是我最卖力啊!这笔生意我才赚一万,你不能让我白干吧?”
赵曼瞪了我一眼:“不是我,你哪里找这么大个药师佛,那给我两千块钱吧,让你赚八千,也不少了。”
我知道她雁过拔毛的性格,懒得费口舌,又给她打去两千块钱。
几天后,严先生打来电话,称他已经收到药师佛,但实在不知道放在景区哪里,想咨询下我,我说:“要不就放在正中央吧,或则大门口,都可以,这个药师佛法力很强大,只要你不摆到天边去,应该都没问题。”
严先生问:“对了杨老板,我怕药师佛摆在景区,那些游客们没事合影,摸它什么的,再给弄坏了,这咋办?”
我说:“这个简单,你在药师佛周围,建造些铁栏杆,或则用铁笼子罩着,不就好了吗?”
严先生叹了口气:“你真是高估咱们国家的游客素质了,以前我去旅游,见到个古代人的雕像,都被铁栏杆围起来了,脸上还粘着个口香糖呢,也不知道谁那么恶心,要不这样,我找个假石头,砌在外边,这样游客们大老远看是块破石头,就没啥兴趣了,但不知道用石头包裹着,会不会影响法力啊。”
我说这个完全不用担心,很多医学院,都会在石刻的雕像里,放些辟邪的东西,否则成天那么多尸体被解剖教学,不出事才怪。
严先生说这就去操办,把十万块尾款打了过来,我又给赵曼转去五万,装可怜的说自己只赚了八千块,赵曼哈哈大笑,说这已经不少,我心想当然不少,我他妈偷偷藏了四万八呢,只是没和你讲。
两天后,严先生给我发来张照片,是块随处可见的大石头,上面还有些脏,看着就让人想远离,我问他这是啥?严先生回答:“我已经找人把药师佛弄在里面了,这石头咋样,是不是看着就不想碰?”我连忙说何止不想碰,我都想远离了。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严先生打来电话,高兴的说,他供奉药师佛后,一方面对外辟谣,说以前是别人眼红景区的收入,因此装神弄鬼,否则怎么一个月没事,后头才出事呢?一方面又搞各种活动,比如免门票,景区饮料大放送等等。
中国人爱贪小便宜,这话一点不错,很多人见有活动,又听那些辟谣的话,立刻跑来,开始严先生还很忐忑,怕会在出事,可都好几天了,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这些人出去后到处讲,景区真的没有闹鬼,结果游客越来越多,景区也开始走向正规。
严先生很高兴:“杨老板,回头来这里玩,我给你免门票,还给你叫几个女人,一起陪着逛!保证让你舒舒服服。”
我说有空再说,心想现在男人怎么动不动就想那种服务?难道都不顾及在家里的老婆吗?反正我感觉老婆才是真感情,除了她,其他女人很可能只爱你的钱,因此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打算去随便招惹别的女人。
又过了半个多月,严先生再次打来电话,我以为是汇报景区游客增多,没想到不是,他的声音很虚弱,像是得了重病:“杨老板…怎么我…我最近一直做梦啊。”
我差点吐血,说我是邪术代理人,不是周公!经常做梦可能是休息不好,要是想知道梦的含义,可以去地摊五块钱买本周公解梦,回家自己看看。
严先生说:“不是…我这个人平常很少做梦,但最近一直梦见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指着我骂,说着…”
浑身是血的男人?那不是游客们梦到的吗?而严先生又只把话说了一半,我立刻警惕起来,问:“他说什么?”
严先生吞吞吐吐:“他…他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指着我骂,醒来全忘记了。”
我心想你不可能忘记,但严先生不想说,那也肯定问不出来,我安慰他不要太当回事,有时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指不准是你太担心景区了呢。
又过了数日,夜里我正在睡觉,电话响了,不耐烦的接起来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你是杨老板吗?”
我回答没错,问她是谁?
女人说:“我是严XX的妻子,他那尊药师佛,是从你手里买的吧?”
我心想准是来感谢了,告诉她是,又说不用谢,毕竟我是生意人,收钱就得办事嘛。
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吼:“谢?你他妈也真是脸皮够厚!我谢,谢你吗个大猪头!老娘是打电话兴师问罪的,我老公,他…他疯了,就因为那个药师佛!你得负责任,给我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