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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赵曼说了这件事,她笑着说:“还是头一次有客户主动把邪术送回来,小鲜肉,看来你的客户都像你。”
我没明白,赵曼提醒说就是奇葩呗,我差点吐血,赵曼让我用一个红色的布,把那个邪术裹住,然后塞进黑色的盒子里,邮寄给她就行,她收到后,会立刻送到高人那里,用法门对阴灵进行禁锢。
我刚打算把这个方法告诉汤老板,他先打来了电话:“我儿子变的好不正常。”
我惊愕的问怎么了?汤老板说,昨天晚上,他和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儿子慢慢转过身,呆呆的望着汤老板,他用手扒拉了下脸,问:“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儿子没有说话,汤老板说你小兔崽子吓唬人呢?他儿子忽然开口:“我对你很失望。”
之后他儿子就站起来,独自走回屋里睡觉,汤老板骂了几句后,继续看电视,早上一家人正在吃饭,儿子忽然把碗筷放下,木讷着脸:“为什么不给我吃?”
汤老板说你碗里那是屎吗?儿子站起来把碗摔碎:“不给我吃,你们也别吃。”
汤老板沮丧着讲:“我儿子这是怎么了?总感觉他不对劲啊。”
我问他多久了?汤老板回答一天,要我有时间的话,就去他们家看看,我说自己又不是高人,去了也没啥用啊,汤老板说肯定要比普通人强吧?报销来回路费。
我心想反正也要去拿他的邪术,于是答应下来,让汤老板提供具体地址,并且订了机票,我这边稍微准备了下,便启程赶去。
早上坐的飞机,快中午就到了汤老板所在的城市,我拦了辆出租车,来到汤老板住的小区,朝司机要了发票,敲开门后,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做了自我介绍,他就是汤老板,得知我是杨老板后,立刻请进了屋。
屋子里还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正在推着辆玩具车玩,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我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他朝我笑笑,我说:“这你儿子?没看出什么啊。”
汤老板叹了口气:“那是没到时候,等下就犯病了,你是不知…”
汤老板话没说完,他儿子忽然把玩具车举过头顶,狠狠朝我汤老板砸去‘这都不说?’汤老板似乎早有准备,急忙弯腰,玩具车从他脑袋顶上飞过去,并没砸到他,我心说好险,没想到汤老板儿子冲到厨房,拿起把菜刀朝我扔过来‘我不跟你走’我吓了一跳,连忙把卫生间门打开钻进去,从里面反锁,等外边汤老板喊没事了才敢出来。
汤老板儿子又回到了刚才的模样,坐在地板上看漫画书,汤老板沮丧着说:“见识到了吧,他越来越不正常了杨老板。”
汤老板帮我倒了杯水,说他怀疑是邪术里的男大灵,对孩子造成了影响,因此想要快点送走,我问他男大灵在梦里到底提出什么非分之想?汤老板回答含糊,刻意回避。
见实在问不出来,我也没太追究,问他那个邪术在哪儿?我也好带回去,汤老板说:“我为了让它在增加事业上效果更好,给供奉到公司去了,这样吧,你和我去拿一下。”
我点点头,临出门时又看了下汤老板儿子,他也正在看我,但那种眼神,却不是一个孩子拥有的,让我心里不免发毛。
来到汤老板的公司,其实只是在某个办公大厦里,租的写字楼,有三十多平米,七八个员工正在忙碌,我大概看了下,有几个是在负责找漫画,有几个负责在看,还有人在某处论坛上进行着复制黏贴的工作,还有几个人在盯着某个机器,总之全都是些没技术含量的工作。
在负责论坛推广的这些人身边停下来,我大概看了下,标题特别吸引人,我问:“这谁想的,可以啊。”
那几个人看了下我,可能感觉我是老板的朋友,表现的很客气:“是汤老板想的,我们只是负责复制黏贴。”
我看了下汤老板,他满脸得意,我指着其他几个人在宣传时的东西:“都是汤老板想的吗?”
他们纷纷点头,我大概算了下,不同的浏览器,不同账号,起码有十个标题,千万别小看那十几个字,却要花一个小时甚至更多时间才能想到,我不由佩服汤老板,这时,办公桌的音响里传来了滴滴滴的声音,汤老板连忙走过去,我也跟上,发现有人给汤老板发送了很多标题。
原来是别人给想的,这时,又有人给汤老板发来文案似的东西,他把标题搭配文案,再给那些工人,让他们只接触复制黏贴,我感觉这样有些繁琐,问为什么不让他们尝试着自己想标题?汤老板脸色难看起来:“他们能想到吗?还是老老实实宣传吧。”
我说只要对人造成视觉冲击,并没什么困难的吧,汤老板用眼神告诉我不要讲了,这时,又有个负责其他板块的员工在操作上出现点困难,汤老板过去看了下,说这个有点难,你先去帮我倒杯水,我倒腾下。
那个员工点点头,跑向饮水机时,我发现汤老板快速的点了个东西,问题立刻解决,然后假装很忙的样子拍打键盘,点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员工回来后,汤老板又直接把电脑重启,按F12什么的搞的我头都大了。
之后汤老板说:“哎,太复杂了,不过总算解决了,你先继续工作吧。”
那个员工问怎么解决的?下次遇到也好自己去弄,汤老板说告诉你,你也不知道,踏踏实实做好手头事情就行。
包括那些盯着机器的员工,汤老板也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后,汤老板把柜子拉开,指着里面那个邪术:“在这儿,你带走吧。”
我点点头,边用红布去包,边低声问:“汤老板,我感觉那些工作,根本不用这么多人去做,那个问题如此简单,你教一下,员工不就会了吗?效率也会跟着提高。”
汤老板看了下那些员工,让我赶紧把东西包一下,出去再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打算把邪术包起来,汤老板忽然伸手抓着我胳膊,瞪着眼睛:“我不想走。”
我没明白,还没问你往哪里走?又听到汤老板的声音:“干吗要问我这么多?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喉咙里另外个声音说:“我帮你这么大忙,你却藏着掖着,还要赶我走,我要报复你。”
汤老板大喊大叫:“我凭什么告诉你,这叫商业机密,我谁也不会讲。”
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办公室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手头工作,去看汤老板,在大家的注视下,汤老板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放下多媒体,然后在自己电脑上操作了下,几张收入,粉丝图出现在大屏幕上,他指着说:“这些都是漫画原1创作者创造的利润,可你却谎称正在和别人谈,没有签下合同,让他们等等。”
汤老板又放出其他图片:“这些都是你真正的大号,你却舍不得用,只把小号,垃圾号拿来给人家推。”
汤老板又说:“你之所以把很简单一件事情,分成好几年事情,搞那么复杂,就是不想给大家分享你的东西,想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你才能有核心地位,你抱怨员工效率不行,其实是你藏着掖着的太多了,你根本不从自身找原因,我帮你这么大的忙,想问你几个微博问题,你都不讲。”
汤老板双手抱着脑袋,大喊大叫:“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撒谎!”
那个声音冷笑着说:“是真的吗?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你真是小肚鸡肠。”
汤老板不停自言自语,最后把办公桌上的电脑搬起来摔在地上,很多员工吓的跑出办公室,汤老板疯了一样的用脚去踩电脑,自言自语:“全是假的,全是假的,我就不告诉你,这是商业机密。”
他抬起头,对着我露出副阴险的笑容:“嘿嘿,你也想知道微博怎么运营,然后自己去弄对不对?我就是不告诉你们,让你们只能跟着我干。”
汤老板跑出办公室,拉着一个正打算进电梯的女人说我不会告诉你的之类话,俨然成了疯子,我怕继续呆下去对自己不利,假装成他的员工,惊慌失措跑出来,电梯也没敢坐,从楼梯跑了下去。
虽然没有飞机,但我一刻钟也不想呆,直接来到火车站,乘坐高铁回去。
我心想还好汤老板提前把钱给打来了,这趟没有白跑,顶多就亏了个高铁钱。
后来汤老板怎么样了,他儿子又好了没?我不知道,也没在网上看到过,但事情也终于弄明白了,汤老板这种人,在现实生活中也不少见,他们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小农思想严重,总是患得患失,而他之所以想退掉邪术,应该是那个男大灵对微博感兴趣,梦中想让他讲一讲,却被汤老板给拒绝了。
像汤老板这种患得患失的人,对鬼尚且如此,更别提活人,他身边的人,能靠谱,效率高,那才叫奇怪。
而对于这些人,用一句话来形容再好不过了,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