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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万才提前订好六张机票,大清早挨个敲门,在宾馆的餐厅吃了早饭后,六个人打辆出租车,赶往机场,在候机厅里,马万才一手拿着机票,拍打另只手背,道:“今天这航班,是我朋友全权负责,即便方醒他们花钱买乘客名单,也搞不到咱们的姓名。”
其实我感觉方醒出钱买乘客姓名的几率不大,飞往全世界飞机多了,他就是再有钱,也不能全部盯着吧?但马万才谨慎些也好,毕竟这阵子我运气差,难免会出意外。
快上飞机时,我电话嗡嗡直震,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在提供休息的椅子上坐下,接听后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好,是杨老板吗?”
我说没错,问他是谁?此人自称姓童,是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他有个邻居,每次考试都挂科,毕业清考遇到几个很严格的老师,他送礼请客,怎么都不行,无奈之下这位邻居请了香港邪术,本身什么也不会,可做卷子时,却下笔如有神,凭借着成绩,硬是过了清考。
小童感觉很神奇,问这位同学在哪里买的?他在网上发过去条淘宝店铺的链接,称上面的邪术很灵,小童回到宿舍后,在淘宝店左挑右选,可总担心不能解决自己问题,因此按照淘宝店铺里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了我。
原来是这样,我问他想通过邪术干嘛?小童回答:“是这样的杨老板,我有个梦想,成为张爱玲那样的作家,写出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故事,她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塑造的很丰满,每一个故事,都让人反思,让人感叹,我中学时就有自己写东西的习惯,空闲时写了点稿子,投到杂志社,结果石沉大海,怎么都等不到回复,过去一问,人家说没得到回复就是被淘汰了呗,让我继续努力。”
小童在杂志社投不上稿,转而向网文发展,他写了个开头,投给某个网站编1辑,结果被告知不是市场文,很难签1约,大学四年,小童一直在写,可总是投不出去,马上毕业啦,他不想违背理想,去上班做自己不相干的工作,于是把希望寄托在香港邪术上。
我不由想到许先生,这时,赵曼拍了下我:“要起飞了,把电话关机吧。”
我摆摆手:“有生意。”
赵曼很激动:“什么?生意?那不能耽误,他想买什么邪术?”
我告诉小童,这边有些事情处理,等下给他回过去,挂断后,小童让我尽快,因为他今年冬天要去实习,夏天之前,如果干不出业绩,就会被父母逼着上班。
挂断后,我把赵曼拉在角落,没谈生意,而是把王宝生的死讲出来,赵曼低头垂眉,缄默不语,我说:“曼姐,这些年来,咱们贩卖邪术,造成多少人惨死?落降生意,更是害死不少人,咱们的业障,一定比王宝生更重吧?”
赵曼默然的看着我:“你想表达什么?”
我说:“香港邪术,并非在帮人,而是在害人,它激发了很多人的侥幸心理,更激发了他们的贪心,最后得罪阴灵,你比我更早接触这种生意,应该明白,十个请邪术的,九个结局悲惨吧?”
赵曼耸了耸肩‘然后?’我讲出自己看法:“香港邪术,也许本不该存在,至少不该明码标价买卖,这个邪术的世界,应该和正常人世界剥离。”
“胡说八道!”赵曼愤懑的说道,马万才跑来催促,让快点登机,赵曼转身离开,我拉住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赵曼挣扎着问干嘛?我爬在她耳朵边,把自己的计划讲了出来,她抬起头,惊讶的望着我,片刻后,长叹口气,我松开她:“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把马万才叫住,告诉他自己有点事情,要留在大陆,等你们修法差不多时,我会独自去香港,那时候就算被鬼王跟踪也不怕,因为正要找他呢。
马万才说:“那怎么行?万一鬼王找你麻烦,你岂不很危险?”
我让他放心,鬼王那种追求力量的人,可没工夫和我玩,至于方醒,我不信他还能翻天?马万才还想再劝,赵曼把他拉开,并且叮嘱了几句,马万才点点头,算是默认。
辞别他们后,我离开机场,在出租车上,我给许先生打去电话,他正在上海开签书会,要不是看我号码,根本不会去接,我笑着和他叙旧,又聊了些其他内容。
晚上我把赵不为叫出来,问他网店生意如何?赵不为抱怨:“杨哥,最近虽然没吴老板那种人故意压低价格,但成交量大不如从前。”
我告诉他这很正常,现在不像几年前,香港邪术稀罕的很,去香港游玩时,帮朋友捎带几件,都能把旅游钱省下,赵不为喝了口水,问我万一哪天这个不赚钱了,有没有其他打算?
我哈哈大笑:“最晚三个月,我就不干这个了,不用等它不赚钱。”
赵不为很惊讶:“为什么?”
我只回答‘累了罢’再多他也没问,和赵不为讲了我的要求,让他帮忙从仓库拿件邪术,他说这个容易找,等下吃完饭,就能直接去,散席后,我和赵不为回到家中,这小子最近用卖邪术赚的钱,在东区买了套电梯房,一百五十多平米,欧式风格装修,他从保险箱里拿出来个吊坠,里面用黄色液体,浸泡着块白黑色的骨块。
我把这个邪术拿在手里,满意的点点头,赵不为拍着我肩膀:“杨老板,你这个计划不错,我支持。”
从赵不为那里出来,我打车往家赶去,途中用手机给这个邪术进行多方位拍照,又用彩信发送给小童,报价一万五,第二天早上,我收到小童的短信,称一万五太贵了,能否便宜些?这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会把电话挂断,可小童这件事却很特殊,因为我打算把他当实验对象,所以给他开出了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小童很高兴,但他浑然不知,自己的明天,会面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