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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糊涂:“你在说什么?”
高人火用力把我摔在沙发上,咆哮道:“少他妈的装蒜,你中的降头,是巫祖师法本下的,鬼王如果喝下我的降头水,根本不可能有力气落降,只有一种解释,你把鬼王给放了。”
赵曼和王鬼师父拉着高人火,怕他做出过激行为,高人火眼圈发红,身体忽的瘫软无力,赵曼和王鬼师父站在两侧,夹住他胳膊肘,高人火把他们挣扎开,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痛哭。
我心如刀绞,想去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高人火跪在碎了的玻璃碗上,膝盖部位往外流血,他哽咽着说:“师父,弟子无能,非但没给你报仇,还在你坟前说了假话,师父,我对不起你。”
赵曼和王鬼师父不停叹气,高人火仰起头大喊:“为什么我身边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老天呐,我高人火上辈子即便是业障太重,也不必这样折磨我吧。”
他怨恨的盯着我:“就连我唯一信任的朋友,也对我撒谎。”
我告诉他不是想的那样,鬼王也有他的苦衷,高人火猛的起身,掐着我脖子:“我真想杀了你!”
高人火从怀里拿出降头水,我闭上眼睛,如果我的死,可以化解他心里的恨,那也是值得的,几分钟后,高人火把瓶子摔在地上,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我想拉他,却被他甩开:“趁我没改变主意前,让我走。”
在门口时,高人火留下一句:“我和鬼王,必须有一个死。”
那天以后,我和高人火再也没了联系,我曾经尝试着拨打他的电话,可一直是关机,三个月后,这张卡又成了空号,直到现在,我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包括鬼王,他有没有去找鬼王复仇,又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不知道,但无数个夜晚,我都在祈祷,希望高人火已经和娜娜结婚,幸福美满的生活。
关于娜娜,我也没了她联系方式,但高人火这辈子是苦命人,我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王鬼师父虽然没发表意见,但对于我放掉鬼王这件事,我能看出他的不满,赵曼和他离开时,王鬼师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提到鬼王,我不得不多交代几句,方醒死后没多久,我才醒悟过来,鬼王所谓的大礼是什么。
鬼王先用巫祖师法本给我落降,但需要持续念咒,他以有事为由,把咒语写在纸上,给了方醒,方醒先是雇人追着我念,最后急于报仇,亲自来到医院,结果中了高人火的圈套,如果不是鬼王,也许我不能这么快抓住方醒,也许会有更多人牺牲,当然,这只是推测,真实性已经无从考究。
周末我心情烦躁,想通过逛街来释放压力,在步行街两边的商品房里,我发现了位老同学,他姓许,我们都叫他小许,当年上学时,就到处找促销的兼职,最大的梦想就是经商,没想到现在如愿以偿,开了家服装店。
老同学见面,有讲不完的话,小许问我现在是否在经营香港邪术?我叹了口气,告诉他自己正打算把生意推掉,洗手不干,也就这两天吧,小许很惊讶:“好好的怎么不干啦?听同学说,你一票都能赚好几万呢。”
我说那是王健林,我可不能比,两人哈哈大笑,聊天中得知,小许这家服装店并不景气,他感叹自己命不好,前几年刚流行做生意时,自己在上学,没资金,但兼职时确实看到盈利很好,毕业后努力打工,攒点钱后又朝家里借,总算是凑够在步行街租下间店铺的钱,又联系商家,进了批货卖。
没想到的是,现在实体行业大不如从前,因为大家工资普遍低,消费能力下降,而他店铺里的衣服,进的都在两百多,不可能原价卖,加人工费,房租,水电费,只能标价五百左右,很多客人很满意款型,但一看价格,就摇头叹气的选择离开。
久而久之,服装店效益越来越不好,小许指了下门口:“小杰,不瞒你说,开始我还有俩工人,体验了当老板的感觉,可后来为了节省开支,让他们都回家啦。”
我点点头:“现在实体确实不好做,主要房价涨的太厉害,好多人首付买房子,月供在三五千,再月供车子两千多,水电费话费什么的,一个月没吃没喝,就要往外扔小一万,谁还有闲钱来买衣服?更别提你这标记又太贵。”
小许说可不是吗?以前房价不高,大家一个月两千块工资,还能余下个钱消费,现在大部分都花贷款上了,工资还不见涨,他的运气太差,好不容易做个生意,赶上这事儿啦。
这时,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秀美的头发,玲珑身材,衣服搭配特别时髦,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小许容光焕发,热情帮她介绍各种衣服款式,女人试了几件,最后选了一个带白色绒毛的牛仔衣,搭配她黑色打底裤,棕褐色靴子特别漂亮,她边问多少钱边看标价,笑脸僵住了,疑惑说:“怎么一件烂牛仔衣,就要五百三十块钱?打折吗?”
小许尴尬的说这是季节硬款,不能打折,女人咬了咬嘴唇,又把衣服放回原位离开店铺。
小许叹着气走回来:“你也看到了,现在这些衣服,哪里卖得出去?”
我把他摆在货架上的衣服都看了遍,最便宜的也要三百五,虽然在我看来都不是个钱,但大家普遍工资不高,确实不适合大众,我说这也没办法,实在不行就关掉再找别的路子吧,没想到小许把我拉回椅子上,神秘兮兮的看着我,我感觉到不对,果然被自己猜中,小许问:“小杰,听说香港邪术能强效还愿,能不能卖一个给我?”
我最怕他讲这话,连忙表示不行,告诉他小鬼并不是神仙,只能改变你的有机运,而不能凭空给你财富,小许问什么意思?我解释道:“比如你这辈子只能有十块钱,目前花了三块,剩下七块可以够你一辈子花,小鬼最多就是让你提前享受了七块钱,以后呢?你都不会有钱,也就是运势到头,所以供奉小鬼,是在饮鸩止渴。”
小许说我把话讲严重了,那些帖子他又不是没看,只要不违反禁忌,就没啥大事,我说也有老老实实供奉发生意外的,只是你不知道,为了让他信服,我特意举了几个例子,小许很不耐烦:“你怕熟人买卖,赚不到钱就直说呗,还故意编这些来吓唬人,有钱就不认老同学,真是一点也没错。”
我冤枉的不行,可小许不给我解释机会,硬说自己又不是不给钱,大不了其他客户啥价位,他也啥价位,绝对不搞价,只要效果好,价钱好说。
我彻底无语,刚张开嘴,小许又啧啧起来,得,今天我要不卖给他,怕是以后都没脸再见老同学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妥协,但让他发誓,绝不违反禁忌,也不拿邪术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小许对天发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贪心的,买来后,让我怎么供奉,我就怎么供奉。”
我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竟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太多人离开了我,我犹豫片刻,拨通了高人兴的电话,可占着线,我告诉小许回去后帮他问,小许表示没问题,但不要太久,因为这间店铺继续亏损的话,他怕撑不住。
中午小许特意把店铺关门,在步行街二楼的火锅店请我吃饭,过了这么久,他依然记得我最爱吃鱼豆腐,点了好几盘,回忆起学生时代,都是无限惆怅,当年总感觉上课不好,可现在让我重返校园,我宁愿全天上课。
老同学见面,免不了胡吃海喝,我也破例喝多了一次,小许醉醺醺的也没办法营业,我们俩各自回家,我蒙头大睡,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我在厕所冲了把脸,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小许打来的,难道改变主意了?我回拨过去,小许问我清醒没?我吹牛说回来根本没睡,刚把工作忙完,问他啥事?
小许表示佩服:“那你这酒量可以啊,是这样的,我和妻子说了买邪术的事情,她说买可以,但要买小鬼。”
香港邪术里,除了山魈,就属小鬼事多,我坚决反对,说普通转运蛊就能让你生意兴隆,没必要买劲儿大的,小许很为难:“哎,你不知道她的为人,说一不二,主要她听说小鬼很可爱,非说既然养鬼,不如养个婴灵。”
小许求我半天,我实在没办法,心想出了事可别给我打电话,我坚决不擦屁股,嘱咐他一定要小心供奉,小许让我放心,还嫌我话多。
挂断电话后,我尝试着联系高人兴,这次通了,他说香港每位高人,都会准备小鬼蛊,所以这个不是什么难事,问我要效果霸道还是一般的?我怕太霸道阴气也重,小许被其所害,因此让高人兴准备个普通点的,阴气不能太重,效果嘛,稍微有一点就行,高人兴表示这个价位不高,也就两万块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