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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高人啊魃修法的地方,我感慨万千,来到木屋前,有个站在外边的本地小伙子跑了过来,用泰语和我交流,我很疑惑,马万才点点头,指着高人魄和他讲话,那个小伙子围着高人魄转了几圈,说了句话,朝着屋子里跑去。
我问马万才他们在讲什么?马万才回答:“这个小伙子是高人火的信徒,问我们是不是要找他师父?我告诉他有个朋友被下了降头,无法解开,找他师父帮忙,他便进去通报了。”
几分钟后,另外一个男人从木屋里走出来,他白白净净,像是个华人,开口后证实了我的猜测,此人自称姓刘,前段时间高人火救了他妻子的命,他很感激,也很佩服高人火,便过来当他信徒,不要工资。
我问刚才那位呢?刘先生说:“哦,高人火说门外的客人是中国人,他讲话你听不懂,因此让我来。”
我和马万才互相看了看,再看向刘先生,他转述高人火的意思:“你是杨老板吧?我劝你还是离开吧。”
“为什么?”我知道答案,但还是没勇气在马万才面前讲出来,刘先生说高人火交代过,杨小杰和他有血海深仇,趁他没改变主意前,立刻走掉,马万才疑惑的望着我,低头在想事情。
我朝着屋里大喊:“高人火,如果杀了我能够平息你心里的怨气,那你就杀了我吧,但请你救高人魄一命,他曾经为帮你报仇,冒险和鬼王斗法!”
刘先生劝我还是走吧,我把他推开,跪在木屋前,大喊着高人火不出来,我就不起身,刘先生无奈的摇摇头,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马万才叹了口气,把高人魄从我背上拿下,平放在地上,跟着我跪下,晚上屋门打开,高人火走了出来,我喜出望外,知道这小子刀子嘴豆腐心,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他看了下我和马万才,绷着脸走了过来。
马万才最先开口:“高人火,求你救救高人魄吧,他…”
马万才没把话讲完,便惊呆了,因为高人火从我们两个身边走过时,表现的很冷漠,好像眼前根本没其他人,马万才盯着高人火的背影,半晌讲不出话。
刘先生劝我们还是走吧,高人火已经回家了,马万才气的站起来,要找高人火拼命,我把他拉住,用眼神告诉他忍耐,否则更没办法救高人魄,马万才咬着牙叹了口气,又重新跪了下来。
刘先生摇摇头:“你们这是何苦呢?”
林子里晚上蚊虫很多,我们被叮咬的难受,可我依然跪着,熬到竖日清晨时,我感觉浑身虚脱,又渴又饿,眼前阵阵发黑,高人火回来了,可经过我们身边时,依旧很冷漠,我不怪他,因为我理解他,最亲近的被人杀掉,我却放走了这个仇人。
又熬了一天,高人魄已经快不行了,他吐了很多次,眼下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马万才很着急,又不能直接闯进去,否则前功尽弃,在第三天上午,高人火总算从屋里出来,站在了我们面前。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高人火:“救…救救他。”
高人火蹲下身子,用手压着高人魄的额头,低声念诵了几句,原本平静的高人魄忽然睁开双眼,扣住喉咙,痛苦的打滚,马万才神色紧张,高人火停止念诵,高人魄掐住喉咙的手慢慢松开,平放在身体两侧,昏死过去。
马万才问他怎么样?高人火冷冷的讲道:“果然是他。”
马万才很疑惑,高人火问:“马老板,想救高人魄吗?”
马万才点点头,高人火很满意,抽出一把匕首插在地上,指着我说:“那就杀了杨老板。”
马万才惊愕的看了看我,又看看高人火,满腹狐疑,高人火站直身体,双手拍了拍裤上的灰尘:“把高人魄害成这个样子,他也有份。”
马万才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还是不敢确定,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鬼王…是他放走的吗?”
高人火看了下他,哈哈大笑:“不错,而且高人魄体内的阴法来看,是鬼王的手笔。”
马万才扭过头,双眼中喷着怒火,他掐住我的脖子咆哮:“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抓住的鬼王,你却要放走?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吗?我们全都为你着想了,可你为什么不能为我们想!”
我被他掐的两眼发黑,可并没反抗,马万才抓起来地上的匕首,朝着我大喊大叫,举起来捅向了我的胸膛。
我闭上眼睛,却没有感受到疼痛,睁眼看了下,马万才的刀尖已经碰到了我的胸口,可他并没刺进去,而是浑身颤抖,自言自语:“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马万才大喊一声,把匕首扔掉,双手抱头:“你很善良,可…可这是愚善!但我又怎么能对你这样的人下去手?”
马万才抱着高人魄痛哭:“杨老板给了你一条命,咱们还给他,再也不欠任何人的,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他挣扎着站起来,拖着高人魄要走,却被高人火拦住,他笑着问:“谁告诉你,高人魄要死的?”
马万才无神的眼睛里再次绽放光彩,兴奋的问:“你说什么?高人魄不会死?”
高人火让他把高人魄抬到屋里去,马万才兴高采烈的照办,我也站起来帮忙,却被马万才推开:“你滚!去做你的假好人吧。”
我被推的一个趔趄,高人火冷眼看着我,哼了声:“某些人对你的救命之恩仿佛不感兴趣,现在又要杀掉你,真是可笑。”
高人火和马万才共同搀扶着高人魄走向木屋,我呆呆的看着他们,心里难受,忍不住哭了出来。
高人火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了下我,然后叫刘先生帮忙,把高人魄扶进去,再次走到我身边,冷冷的说:“屋里准备好了吃的,你进来吧。”
我沉默不语,高人火哈哈大笑:“别自恋,我只是想利用你把鬼王引出来,亲手干掉他而已,你要死了,谁帮我做鱼饵?”
我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高人火嘴上不说,可我心里明白,他这些年不找鬼王,是怕法力不够,现在要和鬼王斗,是因为鬼王缠上了我,高人火的心里,全是我的安危。
高人火扔给我一张纸:“哼,我也没想着救高人魄,只是和鬼王斗,我还没把握,有他帮忙,会更有胜算。”
来到屋里,马万才正在吃饭,刘先生则在喂高人魄吃东西,马万才见我进来,也没讲话,低下头自顾自的吃,高人火让另外一个信徒拿了些食物过来,我早就饿了,也顾不得客气。
吃饱以后,按照高人火的要求,我们把高人魄放在床上,他在屋里的货架上翻着陶瓮,把一个深红色的抱下来,打开盖子,里面有个白色的虫子在爬,像是条三寸长的小蛇。
高人火说:“高人魄中的是虫降,还好我从王鬼那里学到了虫王法本,高人魄应该是平日里没练习,这才中招。”
高人火边用手去抓那条白色虫子边说:“自从学了虫王法本后,我潜心研究,因为黑法术我师父传授的已经很霸道,不足点就在蛊术,我在深山里找了几百条毒虫,然后放在一个大缸里,把口封住,让他们自相残杀,互相吃对方尸体,两个月后,我打开口子,缸子里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条白色的虫,就是这条。”
高人火把手举起来,那条白虫在他手上扭动身体,嘴边透着红色,朝外吐着黑色的信子,我难以置信:“它把那几百条虫子,全部吃掉了?”
高人火哈哈大笑,似乎对此很满意:“不错,虫王法本里记载着,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最厉害的蛊虫,用降头师的血饲养后,它会和我心灵相通,只要把它带在身边,经常用法力加持,非但不用怕蛊术,还能杀人于无形。”
高人火让马万才把高人魄嘴巴掰开,然后将白色的虫子放了进去,得意的说:“云南蛊术,确实厉害,这也正是东南亚降头不及的,但他们的黑法术却不如这边,各有长短。”
那条虫子进到高人魄嘴巴里后,便迅速钻进了他的肚子里,高人魄脖子上有个鼓鼓的东西,似乎是那条虫子,他移向高人魄胸腔,然后消失,高人火把手压在高人魄腹部,大声念诵咒语,似乎在控制那条虫子。
原本昏迷着的高人魄四肢开始扭动,并且睁开了双眼,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呻1吟,耳朵里竟然往外爬着黑色的虫子,几分钟后,高人魄的鼻子里也在往外爬虫子,马万才很焦急:“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人火正在念诵咒语,没工夫解释,站在一旁的刘先生说:“这是高人火养的那条蛊虫发挥作用了,它进入高人魄体内后,原本在高人魄体内的蛊虫感到害怕,要不被吃掉,要不吓的从他身体里逃了出来。”
马万才听过很高兴,我也松了口气,心想这下高人魄有救了,可就在这时,高人火忽然睁大眼睛,拔出匕首把胳膊划破,惊慌的望着四周,念诵咒语的声调提高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