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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有僧人,也有普通人,高人火说这些普通人都是逝者家属,我跟着他从一名僧人哪里,拿了束鲜花,放在棺材前的一个大盆子里,然后对棺材拜了拜,有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过来和高人火打招呼,高人火向我介绍,这位就是巴老板。
巴老板对高人火说:“不怪你,你也不必自责。”
高人火点点头,巴老板让我们先在大厅里待着,他去负责下其他事项,等葬礼结束后,会找高人火聊聊天。
我问:“那妇人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高人火看了下我,没有回答,而是双手合十,像是在为逝者祈祷,期间还经历了泰国传统舞蹈表演,人群抬着棺材围绕寺庙走三圈等等繁琐细节,为直奔主题,咱们一笔概括。
晚上巴老板约高人火在泰国某个酒店吃东西,巴老板边夹菜边问我:“听火说你也是邪术代理人,火这个人不错,你跟着他好好干,不会吃亏。”
我笑着看了看高人火,他正在严肃的盯着巴老板,张了张嘴,似乎要讲什么吗,又给咽了回去,巴老板夹着菜的手哆嗦了起来,片刻后,他忽然哭了,放下筷子,用纸巾擦眼泪,高人火连忙过去安慰,巴老板抱住他:“我知道不怪你,可我也是想让她高兴点,没想到…”
我还是没明白这两个人在讲什么,询问之下,巴老板讲出了事情的始末,听完后,我愣了。
那妇人是巴老板在泰国认识的一个女人,当时跟着巴老板一起吃苦,从穷困到富有,巴老板很珍惜这个女人,告诉那妇人,你跟着我受了苦,以后该享福了,不用思考怎么赚钱,只用想着怎么花钱就好。
泰国禁赌不禁嫖,可在当地赌仍然很流行,包括富太太们闲暇无事,在家里打牌,扔骰子等,那妇人很快也学会了这个,可她刚刚学会,肯定不如那些身经百战的太太们,屡战屡败后,她感到很沮丧,变的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巴老板太爱妻子了,给她很多钱,让随便输,可那妇人却说:“我并非想要赢钱,只是想体验那种赢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某件事情,总是失败,没一次成功,让人很难受。”
巴老板想到了高人火,他把高人火叫出来吃饭,提出那妇人的事情,问有没有办法帮她?高人火说:“这并不难,东南亚邪术里,有几种办法,都可以让你妻子只赢不输,但记住,千万不能去赌场。”
巴老板问为什么?高人火回答:“东南亚的‘二哥丰’很流行,可即便戴着它,去了赌场也必输无疑,因为赌场里有更厉害的邪术,甚至布局,进去会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否则高人们都别接单了,每个人加持个二哥丰,成富翁啦。”
巴老板点点头:“她只是和姐妹们玩玩牌,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高人火这才向他介绍,说有五鬼运财,也有二哥丰,或则养小鬼等等,问巴老板想要选哪一个?巴老板问什么是五鬼运财?
高人火回答:“就是把五个婴儿的尸体,碾压成粉末,分别装在五个瓮里,摆在你家五个角落,他们可以帮你妻子,把别人的财运搬过来,让你妻子赢牌。”
巴老板很惊讶:“那我家里,岂不是有五只鬼,会不会害我妻子呢?”
高人火哈哈大笑:“相比起来养小鬼,五鬼运财要安全的多,因为小鬼毕竟是婴灵,脾气反复不定,稍微有些对不住他的脾气,就会报复事主,非但要遵守很多禁忌,还要每天陪小鬼讲话,哄他开心,否则会出大事。”
巴老板问:“那五鬼运财呢?”
高人火回答:“这个供奉起来也比较简单,在加持时,只需要把事主要求告诉五只鬼,每天用针扎破手指,分别喂他们五滴血就行。”
巴老板想了下,感觉这个办法确实比养小鬼安全,说回去问问妻子,有没有这个意象,在巴老板站起身时,高人火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老巴,有句话我得提前讲,为一己私欲奴役阴灵,肯定会发生意外,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啊。”
巴老板低下头,沉默片刻后微笑着拍了拍高人火的手背:“我回好好考虑的,谢谢你。”
几天后,巴老板联系高人火,说他已经问过妻子,他妻子很渴望拥有五鬼运财邪术,她保证不去赌场,只在家里和姐妹们赌着玩,还称自己并不是想要赢钱,而是对赢的感觉很憧憬。
高人火又把上次的忠告讲了遍,巴老板说:“我太爱她了,看她难过,郁郁寡欢,我心如刀绞,你就成全她吧,我会看好,不让她去赌场的。”
高人火叹了口气,只好答应帮他制作,但需要时间,因为五个婴儿尸体,并不是马上能找到的,巴老板说没问题,让高人火尽快。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过来了,问:“后来那妇人是不是去了赌场?”
高人火瞪了我一眼,示意不要打断,巴老板微笑着摆摆手:“没事儿,聊天嘛,总我一个人讲话,还叫什么聊天。”
巴老板拿着酒杯,似乎在回忆件很令他痛苦的往事:“我宁愿妻子去了赌场,至少也不会那么的惨…”
我对那妇人后来怎么死的更加好奇,正要继续问,巴老板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说声知道啦,让他在家里等着吧,我尽快赶回去,正和朋友吃饭,便挂断了。
高人火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事情?”
巴老板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儿,是一个老朋友,没能赶上白天的葬礼,现在才来,家里的保姆会安排的,咱们继续吃,我回去再招待他。”
高人火点点头,巴老板又开始讲述他妻子的事情,因为客户是巴老板,所以高人火在制作时特别的用心,首先从取材,他拖朋友打听,找了很多天,才找到五个在被怀胎九个月后打掉,或则流产的孩子,这种婴儿的怨气最大,因为距离来到这个世界只差一步,功亏一篑。
而我当时不知道的是,在巴老板家里的那位,会是一个我早就想见到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