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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个女人走了过来,是孩子的妈妈,她诚恳的向我们道歉,小王不依不饶,非说自己的鞋子很贵,要她给个说法,最后那个女人训斥了下儿子,又拿出两百块钱港币,小王这才罢休。
看着得意的小王,我很惊愕,在那个孩子没有吐他鞋上时,他极力让我不和孩子计较,可发生在自己身上后,又比谁都较真,怎么会有这种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呢?
那个孩子的妈妈向我道歉时,我摆了摆手,并没向她要钱,因为我不差这点钱,只是衣服本身意义很重要,孩子妈妈离开后,公交车便来了,小王抱着‘善人蛊’上了车,我和他挥手告别,仍能看到小王满意的笑脸,还时不时拿出来两百块钱港币点点,像是怕飞走了。
经营邪术这些年来,形形色色的怪人遇到的真是比普通人一辈子都多,回到店里,小红正在用抹布擦货架,看起来很贤淑,完全想象不到刚才那副模样,我告诉她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千万要冷静,否则吓到客户,生意可就难做啦,小红温柔的回答:“知道啦。”
这天中午,高人火从泰国来香港办事,让我请他吃顿饭,我哭笑不得,似乎看到了当年陈小莲的影子,边吃边聊,我把小王的事情拿出来当谈资,高人火听罢哈哈大笑:“杨老板遇到的人看来挺奇葩啊。”
我点点头,刚准备评论几句,电话响了,一看屏幕,是小王打来的,我边接边说:“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小王的口气有些愤懑:“杨老板,怎么搞的?你不是说供奉这个‘善人蛊’后,就能遇到身边全是善人的工作吗?我去应聘了几家,结果都被赶出了公司。”
我问具体怎么回事?小王回答,他供奉‘善人蛊’后,在网上找和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然后一一打电话前去应聘,小王在面试时,特别提出,自己不想和道德低下的人在一起工作,因为他本人素质很高,所以也想找拥有美德的老板,同事,环境。
人事部的笑着说:“我们公司全是心地善良的人呢。”
小王不屑的说:“和人聊天时喝水,这就很不礼貌,你身为人事部面试人员,却不懂这些,怎么不把你开除?”
这话把人家激怒了,喊来保安把小王轰出公司,小王还不屑与他为伍呢,又找了几家公司,有的是在小王提出自己条件后,讥讽的向他提问题,小王听出言外之意后,愤然离去,有的则是小王指出人家毛病,被赶出来,反正是找不到合适工作。
我心想就你这态度,人家没有打你已经很不错啦,告诉他‘善人蛊’并不是供奉后立刻就有效果,要耐心等待,小王哼了声:“买的时候,你可是说效果很霸道,你怎么能欺骗消费者?你这和那些奸商有什么区别呢?”
接着,他又向我讲起了大道理,像某某商人,就是靠着诚实经营,把生意做大,现在全球连锁,又比如某某商人,成天坑蒙拐骗,看起来占了小便宜,其实却为以后吃大亏埋下了隐患。
我头都大了,让他再等等,一个月后倘若没有效果,邪术也没毁坏,拿过来我给全额退款,小王很满意:“这还差不多,虽然你有骗消费者的前科,但念在你及时悔改,我就不计较了。”
我借口正在外边和朋友吃饭,打电话太久不礼貌为由,要挂断电话,小王很赞成:“不错,你这个人悟性蛮高的,希望你继续保持,做一个优雅的绅士。”
终于结束了谈话,我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流出了汗,抽出几张纸边擦边说:“这个小王,真是奇葩中的奇葩,让人无法忍受。”
我把刚才对话和高人火说了后,他笑的前仰后翻,说那个‘善人蛊’遇到这样的人,真是绝配,至于一个月后退款的事情,完全不必担心,因为‘善人蛊’的效果还是有保障的,我说这个自然知道,赶紧有效果吧,否则我会被这个小王给逼疯。
几天后,小王很高兴的告诉我他找到了满意工作,我也松了口气,然后习惯性的问他过程,小王说自己在网上到处投了简历,上面写有自己的‘特殊要求’很多石沉大海,有几家则主动联系了小王,说公司就缺小王这样的善良员工,让他有时间可以去应聘下。
小王选了几家,应聘时都指出人事部员工的毛病,唯独一家XX传媒公司无可挑剔,小王很满意,夸奖人事部道德高尚,人事部经理笑着介绍他去见老总,老总对小王很热情,小王感觉这就是自己要找的工作。
小王说:“老总很看得起我,让我多发挥自己善良的本质,带动全体员工善良起来,还让我做了主编呢,单独一间办公室,没事儿就在里面写稿子,有事儿了会有人过来汇报,我再设法处理。”
我心想这个传媒公司老总脑袋被驴给踢了吧?但有奇葩的员工,就肯定有奇葩的老总,凡事都有两面性嘛,我也没往太多想,只要小王满意,出去多帮我塑造口碑就足够了。
那天上午,有个开酒吧的老总联系我,说是蒋先生朋友,想请一些‘人缘油’好掺杂着香水,喷在小1姐身上,接更多客人,这种生意我经常接,也许你进到酒吧,或则红灯区发廊,洗1浴1中心就会控制不住,这并不怪你,因为那些小姐可能已经在身上喷了人缘油。
我让高人火准备了几十瓶,运来后便马不停蹄给那个老总送,回来的路上,经过XX传媒公司,这是一家很高的商厦,看起来公司应该很有实力,我因为对这个名字眼熟,所以停了下来,仔细想了想,这不是小王工作的那家公司吗?
我很好奇这家公司的老总看上了小王什么,于是决定进去看看,但现在已经中午,员工们估计快下班了,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公交站台等车时,我听到身边两个女人在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哈哈大笑,人都有好奇心,我往她们身边靠了靠,侧耳倾听,两个女人似乎在聊着‘大善人’‘来公司后真是笑死人了’之类的话。
难道在说小王?我又听了几句,有个女的说:“那个小王,真是个活宝,老总每天早晨,还让他对着喇叭鼓动大家行善积德,两个人是来搞笑的吗?”
另外个女人说:“也许老总有他自己的打算吧,不过那个小王确实挺脑残的。”
真的是在说小王!我走过去,假装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问他们是否认识一个叫小王的善人?
两个女人看了我一眼,疑惑的问:“你是谁?”
我说自己是XX报刊的记者,两个女人放松的笑了笑:“原来是同行,你问他干什么?”
我撒谎说上面派的任务,让找几个满嘴大道理,自己却不付诸行动的伪善人,这个小王是我调查目标之一,可赶来后发现XX传媒员工下班了,只好回去,没想到遇到你们两个,似乎认识这个小王,对吗?
两个女人来了兴致:“可不是吗?这个小王真是太奇葩了,我来给你爆料吧。”
我看了下附近,指着某家餐馆说一起吃个饭吧,我买单,两个女人是那种自来熟性格,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在雅间坐下后,两个女人先做了自我介绍,一个姓李,一个姓张,李女士抢先说:“我来讲吧,杨记者,你爆料这个小王,真是明智之选啊,一定能够吸人眼球,他前些日子来应聘时,就闹够了洋相,可奇怪的是,人事部非但没有赶走他,还把他给留下了。”
我拿出本子记了些字,问怎么闹洋相?李女士说小王应聘那天,人事部经理早就接到了老总命令,要留下此人,我们人事部经理很喜欢抽烟,几分钟不抽就浑身难受,那天规规矩矩坐着听小王自我介绍,本以为他很快就结束了,没想到他越讲越有劲儿,人事部经理汗涔涔的脸上不停赔笑,可不抽烟不行啊,浑身难受,忍不住发抖,你猜小王咋说?
我说:“他肯定批评人事部经理,和人讲话时不要颤抖。”
李女士说:“非但没有,他还夸奖人事部经理呢,说他是着急拉屎,宁愿拉裤子里,也不让面试的人等自己,真是高尚品德。”
张女士哈哈大笑,附和说那天人事部经理都快崩溃了,本来以为小王讲完这话,就该结束了,可没想到小王又开始讲起了大道理,说很多名人都是耐心听朋友把话讲完,最后才成了大事儿之类的,前后拖了一个小时,听说人事部经理出来后,已经快不省人事了。
我说这个小王也真有意思,自己假装很注重仁义廉耻,素质道德,可明明知道人事部经理是在憋着屎尿,还洋洋洒洒讲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他就不知道换位思考,替别人着想吗?同时我又很好奇,老总到底看上了小王哪一点?竟然这么重视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