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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秦程瑞凑过来。
赤羽君看他一眼,眼里全是兴味:“是穷途末路,也是机缘。”
他又笑了笑,语气轻松:“想当初我还打算让你小子试试呢,只是为师我,还是舍不得啊。”
半日工夫,苏巧儿暂时稳住了苏瑶竹的伤势,只是她整个人还是毫无生机,神魂处于沉睡之中。
“走之前还那么说我,回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苏巧儿嘟着嘴,望着床上昏迷的人,脸上全是担忧和悲伤。
两人正准备带着苏瑶竹回无忧谷,临行时,凌宣雪送来了一些珍稀的疗伤异果,语气兴叹,末了,提起了在与蛟作战当时突然出现的人,只不过两人都没看见他泥土下的脸。
“那条蛟龙不可能无缘无故对我们发动攻击,所以此事必有蹊跷,那人突然出现在那儿,我虽然没看清他的模样,不过看那身形却是很眼熟,好像是某个我认识的人。”
楠臻本来急着要离开的心情缓了缓,沉言道:“凌姑娘,我希望你能帮我查出来事情的来龙去脉,楠臻我定有重谢。”
“等等我啊。”法衣加身的某只肥羊御剑飞了过来,飞过苏巧儿身旁时恍若一阵风刮过,苏巧儿险些被带倒。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苏巧儿看着不过半日又出现在面前的秦程瑞,对于他对苏瑶竹的关心她本来对他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只是现在她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怎么样,遇事就知道找师傅的家伙,你有办法了吗?”
秦程瑞在剑上俯瞰着下面叫喧的丫头,丝毫不在意,而是掏出了一个玉简,对楠臻说:“如果最后都没有办法救她,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楠臻瞥他,冷漠地说了句:“谢谢。”
最后,反倒是苏巧儿接过了玉简,收好。
苏瑶竹被苏巧儿带进了空间,两人避开耳目,带着苏瑶竹回了无忧谷,好在只需要空间定位和法盘,不需要劳途奔波,不然以苏瑶竹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是……
刚到无忧谷地界,楠臻就对苏巧儿伸出手:“拿来。”
苏巧儿一头雾水。
“把那个玉简给我。”
苏巧儿拿出玉简,给了楠臻,后者直接放进了储物袋。
苏瑶竹的受伤,引来的是苏家爹爹和三位长老的勃然大怒和万分紧张,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乖巧孩子,每次去到外界回来都是躺着回来,因此,苏瑶竹一被送回无忧谷,谷中的几位前辈赶紧把她带到了绝尘殿,殿门紧闭。
夕阳余晖照在恢弘的大殿上,庄严肃穆,大殿下方跪着一个身影,他躬身跪着,头微垂,面前的地上摆着一把包裹着的剑,被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大殿已经紧闭了两日,时间拖得越久,苏瑶竹的希望越小。
他的双拳撑在地上,垂下的散发落地,整个人彷如出鞘的断剑,无力,自愧。
细碎的叮铃声从身后传来,红衣少女慢慢走到了他身旁,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而后开口:“过了两日,我还是想说,她这次可能真的活不下来了。”
“把你的迷魂铃收起来,在我看来,它跟那个陆师姐手里的假货没什么区别。”
苏巧儿眼神流转,侧目看着地上的男人,一只手摁住了另一只的手腕,舔唇问:“那个假的迷魂铃我也见过,我手里的真货都奈何不了你,何况那一对。不过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们都会认为她才是最适合继承族长之位的人?”
低低的笑声从下方逸了出来。
“她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啊——”
他的话锋一转,头抬了起来,嘴角撕裂的血迹意外地惹眼:“巧儿你从未害过她,此时又为何要说出这些话……”
苏巧儿的眼神一闪,眼神辽远:“我偷偷看过了那个玉简。”
楠臻眼神一怔,忽而低笑,声音里没有半点喜悦,只有冷意。
“这么说,你犯了族规?”
那玉简是赤羽君前辈设下的禁制,唯有筑基期以上神识的人才能打开阅读,苏巧儿如此说,她应当是违背族规去修了仙,而且即便是筑基期,时日应该也不短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该羡慕她呢,还是可怜她,里面记录的东西,真让人看不下去啊,残忍至极。”苏巧儿话里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那个玉简。”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漪澜。
“是吗?”
楠臻沉默了,过了半晌才开口。
“如果是要拿我的命去换,我也毫不犹豫。”
“你的命没用,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伴随着苏巧儿这句话的,是绝尘殿突然打开的大门。
为首的是一脸沉重的苏爹爹,他的步伐也异常沉重,每走一步甚至可以看到地面灰尘的轻微飞起,他眼里的血丝透露出了这两日的疲惫。
“我的思儿,就这样没了,楠臻,你之前承诺的,你赔得起吗?!”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一字一字像是从木匠打磨的木头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还带着让人屈服的威慑力。
“楠臻该死。”
“老夫后悔呀,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这一句苏爹爹的老眼无神,近乎自我呢喃。
长老们也一一走了出来,并排站在苏爹爹身后,一下子像是老了数岁。
苏巧儿上前跑了去拉大长老,甜甜的喊了声:“爹爹。”
大长老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动容,他咳了咳嗓子,然后从苏爹爹的身后走到了前面:“药仙族族长继承人苏瑶竹重伤不治,楠臻,你可承认你的失职?”
楠臻浑身一震,抬起头:“楠臻失责,不过阿竹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集我们几人之力,两日两夜!你认为……我们药仙族都是无能之辈吗?!她的命我们救不了了,楠臻,你自幼在药仙族里长大,我们都拿你当亲人一样悉心教养,你此前带思思离开之时,就已经承诺过护她周全,结果呢?因为你此次严重失责,已经对我族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经我们几人协商,决定将你赶出无忧谷,终身不得回谷!”
终生不得回谷!
楠臻微低着头,隐住发红的眼睛:“阿竹她真的没救了吗?”
苏爹爹冷哼了一声,眼圈也是红了。
场面一下子沉寂,天色也越来越暗。
“由于我族继承人难以存活,我们决定改立继承人,就由……”大长老说到一半的话突然顿住,一旁的苏巧儿拉住了他的衣袖,巧笑嫣然。
“爹爹,你既然说了难以存活,那说明猪猪还没有死,不是么?如果此时改立继承人,岂不是会惹族人争议,何况,若是巧儿说知道有可以救猪猪的方法呢?”
“你……”大长老看她的眼神全是惊诧,“胡闹!”
红衣少女偏头,额角碎发飞扬,眼里是明亮的光芒。
“一条或许是死路的方法……等她真的醒不过来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办法救她?”二长老双目失明,然而看向苏巧儿的方向没有障碍。
“世间无奇不有,万事无绝对,这个玉简里面,记录着或许能救阿竹的方法。”楠臻胸前漂浮着之前拿到的玉简,他的神色逐渐坚定。
哪怕万劫不复,他也会坚持下去,绝不会放弃救她的机会。
手中释放的灵力笼罩在玉简之上,楠臻闭上了眼,身后的墨发被无形的气流托起,飘散在空中,玉简上的光亮逐渐加盛,最后投射出一段影像。
影像中出现了紫衣美男的影子,仙姿绰约,他微微一笑:“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先自我介绍,本君来自修仙界青云宗,道名赤羽君,盛名之时曾受到万千仙子追捧……(此处省略若干字)……本君曾经得到一法,修体之法,此法极其惨绝人性,代价很大,不过因为成功之后的吸引力,一时间本君也舍不得销毁,甚至还打算在刚收的徒弟身上试验,材料才收集了小半,本君发现师徒之情日益情深,一时之间,看着那个傻傻的徒儿,竟然不忍心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感叹什么。
“此法逆天而行,本君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九死一生,生死仅在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