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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竹这一跟,竟跟出了千叶宗的地界,缓缓落在平旷的地面,灰衣少年在不远的树下现了身。
她遥望过去,微眯了眼,哪怕是现在的她,也比不过这时还年少的他,他对空间的把控力委实厉害。若不是他故意留下联系,只怕她也察觉不到他的行踪。
“二姐,你没事吧?”
“没事。”她仅是受了轻伤,还好她反应够快,在几道攻击过来的那一个瞬间就丢开了原本空间的控制,撑起新的空间,卸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力。
“萝卜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已经憋不住话的冯严拎着小萝卜问。
他没忘了这颗小萝卜在乾坤塔里的表现。
“乾坤塔之所以名为乾坤,是暗含天地,滋生原魂。我……在乾坤塔里待了多年,很多东西都淡去了,身边陪伴我的,就只有那些飘来飘去,数不清的黑影。”
它吞咽了一下口水:“它们在你们面前本来是不可见的,应该是吸收了阴灵之气后力量大增,还实化了。乾坤塔之所以被破,是因为全塔的原魂都聚集到一处去争夺寄体了啊,那些傀儡的身躯是他们最好的容身之处,然而跟数量庞大的原魂相比,那些傀儡太少了。”
“原魂啊,怪不得味道干巴巴的,却意外的滋补呢。”
从密林处传出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循声望去,红色的衣袂微微翻起,少女身姿挺拔,缓步走来,她嫣红的嘴唇张合,神情似乎在回味。
乾坤塔被破之时,有不少原魂溢出了塔,无意识地飘到了各处,七言因魂而生,对魂体颇为敏感,也是好奇地抓了几只吞吃了。
纤长的手指在空中一捏,露出雪齿:“各位好啊,我叫七言。”
“你吃……吃了原魂?”小萝卜抖抖青茎,抱住了冯严的手,转头又哭着对冯严说,“她太可怕了,如此饥不择食,会不会也想吃了本宝?你要保护我!”
要知道,在乾坤塔里,那些没有情感的原魂,可也都想吃了它啊——能吃原魂的女人,肯定也会对它感兴趣的!
七言看了几眼小萝卜,嗤笑:“就你。灵气看起来似乎很足,不过我可不喜欢吃萝卜。”
“你也听见了,她不会吃你。”冯严安慰小萝卜,然后又嘴贱了一句,“是我也不会,只有兔子爱吃你这么个丑不拉几的玩意吧。”
少女的轻笑声传来。
“不过小美男,你身后那个娃娃看起来倒是挺美味的,要不送上来给七言姐姐我尝尝?”
冯严立马身子往后护了宫小包子,与小萝卜同仇敌忾:“萝卜你说得没错,这女人的胃口也太有问题了!”
“别闹了。”
七言本来还想逗逗他,听到阿暗出声,也就住了口。
“你随我去见一个人。”阿暗走到苏瑶竹的面前,说了这话,也没等她回答,两人的周围立马变了环境。
一望无际的荒原,天色有些昏暗,放眼望去隐隐可见一些浅浅的水光,不规则地散落在四处。
几缕青烟从眼前的地面升起,形成了一个半人的影子,苍白的长胡子,面皮松垮,眼睛只剩下了两条缝,他的下半身只是青烟的模样,没有成型。
“你好啊,孩子。”
他的声音很是迟缓,苏瑶竹听得只是一愣:“你是?”
老者还没有回答,阿暗淡淡地开口:“他是此处空间原本的主人。”
“小暗,老朽想与这位小姑娘单独说几句。”
阿暗的身形未动,苏瑶竹看不到他帽子下的脸色,只是隐隐感觉到他的不愿和执拗。
那老者叹了口气:“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了吗?”
苏瑶竹闻言升起了几分警惕,方才阿暗拉她进空间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只是因为她有种莫名的信任,觉得他不会害她。
眼下老者的话让她起了疑窦。
阿暗最终还是退让离开,苏瑶竹迎面对上老人头:“你究竟是谁?到底有何事?”
老者微微一笑,满脸的褶皱彷如盛开的菊花。
“老朽不会看错,你的神魂别离于身体,魂寄两处空间,老朽可有说对?”
“就算你说得对,然后呢?”
老者细瞅了她的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浮躁之气,对她的表现颇为赞赏:“老朽虽然不知道姑娘的经历,但也别无他图,只有一事恳求于你。”
“说来听听。我也有很多话想要问你。”
“姑娘应该也是药仙族人吧,老朽自数年前被困,除了小暗那孩子,已经多年未见身负空间之人了。老朽只希望姑娘,不管知道了小暗多少事,还请一个字都不要透露。无论是透露出去,还是……”
“还是告诉小暗他自己。”
老者的目光悠远,回转过来之时仿佛看透了她。
“为什么?”她对上那两道眼缝,“还有,就凭你看到了我神魂上连系的空间,就以为我是药仙族人,是不是太武断了?!何况我不过也刚刚认识你口中的那个人,我又能知道些什么?”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老者的胡子微微抖动,长舒了口气:“你的反应委实大了些,老朽魂魄虚弱,恐怕撑不了多少时日了,你且静静。听你话里的意思,老朽想,药仙族里的有些事情怕是你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娃也不知道的吧。老朽寿命将至前,曾回去过一次,但那也是十多年前了。”
“那时当任族长苏浸染已年逾过百,膝下只有一个儿子赤胥,媳妇是修仙界的女子,生育艰难,只怕很难再产下继承人。后来老朽寿尽仙逝,留下的空间被小暗那孩子契约了去……”
苏瑶竹有些愣,他说的是自家爹娘还有大哥,但她听得很是糊涂,还没细想,就听见老者继续在说。
“那孩子,虽为男儿身,本命却属阴,在空间灵悟上颇有造诣,是继承药仙族族长最佳的人选啊——”
啊?苏瑶竹听得更是糊涂了,她的饭碗怎么突然就被别人,啊,不对,也许是自家二哥的人给抢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