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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就瞧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看到她转过来的脸,眼里的泪花闪速消失,握拳到下巴,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对不起,年纪大了,认错人了。”
搀扶着老人的年轻人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对老人说:“爹,你再瞧瞧。好像确实是二叔家的二姑娘。”
老人边抬头再瞧她,边反驳:“二丫头长相标致,哪会儿……”
他的话在细细瞧了她一眼的时候顿住了,苏瑶竹哭笑不得,她这会儿脸上的暗黄和褐斑都还未褪去,也只有五官轮廓才瞧得出原本模样。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老人的眼里重新闪烁出泪花,扑了上来一手圈了她的头到肩上:“我家如花似玉的二丫头啊,这是受了什么罪啊,真是苦了你这孩子了,大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居然一时没认出二丫头你来,真是该打。”
苏瑶竹刚想抬手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就被苏景一手把她拉出了老人的怀抱。
“老大爷你先平静一下,可别抱错了人,被人当成为老不尊抱人家小姑娘。”
苏景说她小姑娘时苏瑶竹心里同样哭笑不得,不料下一句他就向着她:“姐姐你也是,他让抱你就给抱啊——”
苏瑶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他吃错药了吧?
冯家大伯咳了一声,欣慰地看着他们,随后拉过身旁的人:“老夫样子变化有些大,你丰衍哥哥你总是认得出来的吧?”
冯丰衍向她点了头,她回之以淡笑。
“你为何也进了此处,是不是宫敬天他已经……跟你撕破了脸?”冯丰衍眉头紧锁,语气有些严厉,但盛着关怀之意。
苏瑶竹从怀里取出一物,手握着绳子,玉扇从手心垂下。
冯丰衍愣住了,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接过:“水月……”
只可惜这里没有灵气,也没有办法使用灵气,不能将杜水月从玉扇中放出来。
冯丰衍温情似水地看着手心的玉扇半会儿,才缓缓地问:“她……她怎么样了?”
“她无事,好得很,也是因为她,我们才有了你们的线索。”
这时虚觉带着几个和尚走了过来,双手合十:“施主。”
冯家大伯轻轻的咳嗽,回了声:“虚觉大师,多谢你们对我冯家二丫头还有她朋友的照顾,也多谢你们对里河镇做的一切。”
虚觉向冯家大伯低头以礼,随后看向苏瑶竹,面色宽厚:“施主原来是冯施主的家人,既来之则安之,互相有个照应,总有一天这世间加诸于你们的苦难会过去。”
虚觉这话让周围的人眼里亮起了希望,但这总有一天恐怕是到老死的那一日去了吧,给人以希望苟活着,总比看不到半点光来得好。
“大师请恕罪,我先前化名竹逢,只是出外行走之名,我冯家如今遭人祸害,有不少人想要趁火打劫,追杀于我们,改名换面实属无奈。”苏瑶竹自知现在得到了这些人的认可,才能被这里的人所接受,所以好言解释道。
不远处一个身着黄色僧衣的白眉和尚被镇里的人围了起来,他身上的僧衣跟其他人的不同,至少不像是一块布挂在身上,眉毛和胡须全白,面目慈厚。
“空寂大师,先去我家瞧瞧吧,这沙荒刚过,心里就吊起来,生怕家中邪秽未去,还请大师前往诵经驱渡。”
“家里还有老弱啊大师,您德高望重,我们是万分希望你能够赶走这场瘟疫,实在是受不住了啊。”
“对啊,大师,天井每半月的水都不够用,若不是撑得了几日的工夫,只怕我家小宝儿会生生渴死啊,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啊。”
空寂道了句‘阿弥陀佛’,作出安抚的手势:“各位,贫道们会在接下来半日的工夫走访完所有的门户,请施主们稍安勿躁。”
虚觉见苏瑶竹的目光看向空寂,单手放在口前:“那是我们的住持,施主有佛缘,往后可向空寂师叔探讨一二。冯施主,贫僧告退。”
她有佛缘?她下意识看向了苏景。
冯家大伯与苏景对上了,两人之前不知道交谈了什么,此时两人面对着面,冯家大伯的眼里带着审视,苏景的面上写着为老不尊。
她突然觉得,冯家的人都是一路人,哪怕是冯家最稳重的家主,都带着一点点孩子气。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面对自家人不摆架子,否则冯家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凭借周旋在各个世家和宗派之间,全凭家主的气魄和决断。
穿行过被沙荒破坏过的屋舍,却没见人修葺,冯丰衍告诉她,从沙荒过去,镇中的人要修整五日,这五日里,浮尘寺众僧人会走遍镇中每一个门户,诵经度化,直至五日后,这些被破坏的房屋才会重新修起来。
“那岂不是才修好又会被沙荒破坏掉?”苏瑶竹问。
冯丰衍叹气:“你来到这里是不是感觉到身体的力气被抽空?这里的人发现,经过锻炼的身体,力气流失的速度会减缓,身体强度越高,这片土地对他们的影响就越低,染上瘟疫的几率也会减少。所以,修建房屋不止是为了居所,还是为了保命。”
“那就是说,我现在也属于容易染上瘟疫的人之一了?”
“没错。”
“难道就真的没有治愈瘟疫的办法吗?”苏景眸色微沉,引来苏瑶竹侧目。
以她的经验,形如干尸,具有攻击性,噬皮肉,这些要么是染了病毒,或者受了辐射发生变异,再者就是体内生虫,可是那些和尚的诵经怎么会对这些有作用,她都快以为这些人是中邪了。
隔墙突然传来哭号声,几人走出不远路过这家屋舍的院门之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险些撞到他们身上,只见她身子一扭,连带着孩子一下子跌到地上,面部慌张地抱着孩子的头。
那女人想要起身,一手在地上撑了几次都没成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