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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莫就告别了蜀成,先回到了旌城。
重新踏上家乡的土地,李莫才明白了范婷那种对家里的依恋。没有坐车,没有让贺小强他们跟随着,李莫就这么一个人行走在一年一个变化的旌城大街上。
步入21世纪,旌城也不再是昔曰那个被群山环抱,交通不太便利的小城。随着信息交流的迅速和发到,旌城也在新世纪中,找到属于她的一面。
漫步在大街上,李莫随时都可以看到,穿着新颖的女孩和男孩,用一种对未来或现在充满希望的神色,匆匆而来,潇洒而去,很快就混入了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不知不觉中,李莫来到位于县城中心边上那个夜餐店。此刻的时间还在上午,可不代表这个夜餐店没有营业;走进去的李莫,突然看到在角落里,空着一张桌子,而且是唯一的空桌。最令李莫惊讶的是,这张桌子,就是寒假时,和唐雅以及张丽霞、刘薇三女夜间碰面就餐的那张。
没有大鱼大肉,李莫就叫了一份鸭血粉丝煲,就着辣味,吃的津津有味。外面的冷气似乎也在一刹那,被身体里浮起的火气冲散了似地,浑身都冒出一层细微的汗。
两块五毛钱!最后结账的时候李莫才知道一碗鸭血粉丝才两块五。在上海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几乎忘记了旌城这个家乡的消费水平,这个时候还是非常的低。重生前读高中的时候,在外面租房子住,才要30-50元一个月的房租。可在大城市里呆久了,李莫都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难以融入家乡这个小县城了。
这不是爱慕虚荣,不是喜新厌旧。而是人一种自然而然的本能,期望和向往一个更加令人展示自己的舞台。而李莫重生前,选择错误了。他一个普通人,在上海那个大城市里,就是一滴小的不能再小的水滴,砸进去,连一个轻微的泡沫都不会浮起;而重生后,拥有各种优势的李莫,再次从上海这里起步,是否选择的正确呢?一个上海的舞台,显然是难以满足李莫的欲望和野心的。可人要一步一个脚印,李莫不是好高骛远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向前走,什么时候该停下来看看,休息一下。
走在大街上,李莫没有再打量来往的人流,而是凭着心中的一个指引,来到县教育局门外。
牛二平今天心情不错。最近一段时间,他每天都老早的来到教育局保卫室里,每当看到那个漂亮的局长来上班,立即屁颠屁颠的鞍前马后的帮忙,几次下来,一直对他很平淡的柳局长,在今天早上,竟然对他笑了一下。让牛二乐的几乎找不着北了。
哼着小曲,牛二坐在保卫室的桌子后面,抽着一支从他副局长亲戚那里讨来的中华烟,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要知道这中华烟,当初他亲戚也就给了他小半包。牛二一直都舍不得抽,不过总是揣在口袋里,没事的时候,向保卫室其他几个保安炫耀一下。今天为了祝贺柳局长对他笑了一下,连这种宝贝货,他都拿出来,惬意的点上。
突然,牛二的眼角透过保卫室的玻璃,瞥到大门外,似乎有一个人影在那晃动。
牛二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还得了!今天柳局长刚夸了一下他牛二,如果被柳局长看到教育局门口,有闲杂人等逗留,他在柳局长心目中,几个月建立起来的勤劳形象,不是一下子就毁了吗。
连手里半截中华烟都顾不上了,在烟灰缸里用力按了几下,牛二大步就跑出保卫室,刚张口准备呵斥大胆的‘刁民、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口里已经到了喉咙的话也憋在那里,上不上,下不下的,一张脸都憋红了。
站在教育局门前的李莫,被突然从保卫室里冲出来的牛二吓了一跳。他刚才在考虑,是直接上楼给柳清月一个惊喜呢,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可没想到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即使以李莫的定力和心底素质,都忍不住的在一刹那绷紧了神经。
突然,李莫觉得眼前这个‘红光满面’的保卫,似乎有些熟悉。细细瞧去。才将牛二给认了出来。当然,他并不知道牛二的姓名;可这个保卫,上次讲他拦在外面的事情,还是记忆犹新啊。
“我找你们柳局长,我是他弟弟!”李莫好言好语的说了一句。他并不想给柳清月,在教育局里带来什么麻烦。只要眼前的保卫,不拦着他就行。他也犯不着和一个保卫计较那么多。所以语气很是柔和。
牛二想也不想连连点头。可喉咙里卡主的话始终不上不下的。他脑中准备和这个柳局长的弟弟攀点交情,可喉咙却被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直到李莫上了楼之后,站在保卫室外的牛二,才捏紧拳头在胸口上砸了两下,喉咙中堵住的话才消散成一股浊气吐了出来。
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错过了!哎,我今天的运气还不是太好!牛二看着李莫消失的楼梯口,心中悲叹道。轻微的摇了摇头,牛二眼睛忽然一瞪,立即像点燃了尾巴的公牛一样,飞快的窜进保卫室,一把抓住烟灰缸,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裹着烟灰的小半截中华来。
……教育局虽然只有三层楼,可不代表她的工作人员少。李莫在上楼的时候,就遇到了几个教育局的工作人员。这些人看着年轻的李莫,心底奇怪,却没有说什么,反而都笑咪咪的和李莫点一下头。这些工作人员都明白,既然李莫能通过保卫进来,肯定和教育局里哪个人有关系。所以这些人,犯不着为了摆谱,得罪一个同事,而且这个同事可能是某个领导。
轻车熟路的来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可当李莫准备敲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狐疑的声音。
“请问你找谁?”
李莫收回准备敲门的手,转头看着说话的人。眼睛一亮,也是熟人。
“牛主任,我是柳局长的弟弟李莫。曾经来过这里的!”李莫怕对方不认识自己,就自我介绍到。
可牛主任在看到李莫的面孔时,就认出了他。身为教育局办公室主任。谁都可以不认识,却不能不认识局长的亲戚。何况这个亲戚还来过教育局一次,还是他牛主任亲自下去迎接的。
“哎呀,李莫你好你好,你是来找柳局长吧?柳局长在开局党委会,我正出来拿资料,恰好看到你!”牛主任一边亲热的握着李莫的手,一边透露的柳清月的信息。
“哦,那牛主任你先忙。我在月姐办公室等她!”李莫也笑着说道。对于柳清月开会,李莫虽然没有准备,却也没有太惊讶。华夏的干部会多是众所周知的。
“那好,等会我和柳局长说一下,会也快开完了。你现在里面坐会,我给你泡杯茶!”牛主任觉得李莫这个人,还是蛮好相与的,如果李莫要他现在就去找柳局长,牛主任虽然也会去做,但对李莫的看法就不一样了。肯定会觉得李莫是个恃宠而骄的人。
“别……牛主任你先忙。我自己来就行了。别耽误你们开会!”李莫在牛主任打开柳清月的办公室门之后,就阻止了准备去泡茶的牛主任。
牛主任看着李莫,知道他是认真的。也不在坚持。局领导们在开会,他也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那好,你就在这休息会,我先去了!”牛主任笑着说完,才离开了柳清月的办公室,并随手将门关上。
独自一人的李莫,走到柳清月的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桌面上摆放着一些教育局的文件,李莫随手翻了翻,都看的不太懂。也就没注意了。
闲的无聊的李莫,随手抽出下面一个抽屉。看到里面也是一叠文件。不过在最下面,露出一张照片的一角。
拿出照片,李莫才发现上面的人竟然是自己。看着照片的背景,似乎是杭城西湖。李莫知道自己也就那一次,和李嫣然以及姐姐李倩她们照过一次照片。柳清月这里的一张,肯定是从李嫣然那里要来的。
温柔的笑笑,李莫将照片重新放到抽屉里,将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靠在真皮椅子上,渐渐的睡着了。
柳清月散会后,就急匆匆的往办公室里走去。如果不是还有其他局领导在,她都准备小跑了。刚才听到牛主任低声说,李莫来了。让柳清月惊喜的几乎准备立即散会。可身为局长的职责,还是让她熬到会议结束。
轻轻的打开办公室的门,柳清月明媚的眼睛瞬间就看到自己办公桌上,那双翘着的脚。
心底嗔怪一声,柳清月将门锁好。才轻手轻脚的走到李莫的身边。看着睡的正香的男人,柳清月心中的幽怨似乎就消散了,剩下的只是深深的爱惜。她的小男人究竟干什么,都累成这样,皮肤黑了不说,大白天的都在这里补觉。
伸手在李莫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随即移到李莫微微张开的嘴角。突然,柳清月扑哧一笑,随即又闭上了嘴巴。可心里的笑意却在那双动人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看了看手上残留的一点晶莹,柳清月拿出一张纸巾先帮李莫擦了擦嘴角,才将手上擦干净。
其实,在柳清月摸上李莫的脸颊时,李莫就醒了。他的警惕姓一直都很敏锐。不过这次是在自己女人的办公室里,知道没有危险,李莫才会一时没有察觉柳清月进了办公室。可柳清月的动作,还是让李莫觉察到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准备看看柳清月要做什么。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让李莫都不好意思起来。他刚才睡的很香,连嘴角都流出一点口水。最难堪的还是让柳清月发现了。这种在女人面前丢面子的事情,让李莫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醒了就站起来,还装什么装!”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李莫耳中,无疑是一道霹雳炸雷。
睁开眼睛,李莫盯着站在一边好笑的柳清月,眨巴着眼睛问道,“你咋知道我醒了?”
“哼,你这个臭东西的事情,我哪有不知道的!”柳清月伸手在李莫胳膊上掐了一把,幽怨的说道。这个坏东西几个月都不来看她,似乎把她忘了一般。自从离婚后,李莫就是她的全部,可就是这个男人,也是经常看不到鬼影。
伸手将柳清月拉近怀里坐好,李莫才歉意的说,“月姐,对不起。我错了。”
曾经女人少的时候,李莫对于其他漂亮女人,心底还是蛮向往的。可一旦女人多了起来。加上他本身也很忙,就觉得分身乏术了。照顾了这个,照顾不了那个。总有人会觉得李莫不公。
白了李莫一眼,柳清月哼道,“你还知道错了?错了就要惩罚。你认罪不?”
搂着怀里娇小却不失丰腴的身躯,李莫苦着一张脸说,“老婆大人,你该如何惩罚为夫啊?”
“别装模作样!”柳清月呵斥一声,嗔怒道,“我决定惩罚你留在旌城三天。而且要住在我那儿!”
柳清月的话,让李莫更是充满了歉意和愧疚。不过他的假期只有两天了,后天就要上课。所以这次也无法满足柳清月的愿望。
弱弱的看了怀里期待的柳清月,李莫惭愧的说,“我后天要上课。陪你到后天凌晨好不?”
柳清月一愣,这时才想起眼前的男人,还是一个学生。闭上眼睛,柳清月将脑袋埋进李莫的怀里,轻轻的点着头。在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也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教育局长,而是一个在自己男人怀里撒娇的小女人。
晚上,吃过一餐李莫亲自做的爱心晚餐。柳清月满脸幸福的靠在李莫的怀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
“对了小莫,廖市长现在已经是廖书记了。你说我们什么再去拜访一下?”怀里的柳清月突然抬起头,看着李莫问道。
这件事李莫还不知道。对于廖昌平的升官速度,连李莫都是咂舌不已。短短三年,就从一个常委副市长,升到一把手。身后没有背景,本身没有能力,是绝对做不到的。
虽然李莫如今,已经不需要和廖昌平这样的官员打交道。可廖昌平毕竟曾经帮助过他,而且他还是家乡的父母官。对柳清月的帮助也很大。刚才听柳清月说,她有可能会被提拔为副县长。这其中肯定有廖昌平的影子。
“好,要不我们明天去?”李莫点点头说道。
“恩,我听你的。廖书记刚接任书记不到一个月。这时候也是很忙,不过现在去拜访他,才能表达出诚意!”柳清月不愧是官场中人,看的比较仔细。
“小官迷!”李莫在柳清月的琼鼻上,轻轻刮了一下,宠溺的说。
“哼,大胆刁民,竟然敢对本官无礼,看来你是不想混了!”柳清月秀鼻一皱,从李莫怀里挣扎出来,一下子将李莫扑到在沙发上,按着李莫的脑袋嬉笑道。
一股成熟的女人香扑面而来,李莫在笑闹中,逐渐升起了欲望。连坐在他小腹上的柳清月也觉察出来。
俏脸一红,柳清月的眼睛瞬间水汪汪的,她觉得自己的下身也开始有了湿意。和李莫在一起,她的身体太敏感了。
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李莫就担负起一个男人的职责,抱着女人大步走进房间。
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结束。两人都愉悦的洗个鸳鸯浴。才赤裸着身体搂抱在一起……第二天一早,李莫打电话让贺小强送来一些从阿富汗买来的土特产。之后就开着柳清月的宝石蓝奥拓向东平市驶去。
在路上,李莫给廖昌平的秘书王辉打了个电话。所幸王辉依旧是廖昌平的秘书。和李莫关系不错的他,听到李莫要来拜访廖昌平,立即查看了一下今天廖昌平的行程后,才对告诉李莫,下午两点钟,廖昌平才有时间。
到了东平市,李莫和柳清月先去星平度假山庄泡了个温泉。等待下午两点,李莫和柳清月才匆匆赶到东平市委招待所。
和廖昌平的再次见面,敏感的李莫,觉得廖昌平身上的变化很大。一种意气风发的气势和大权在握的威势,都在他身上尽显无遗。
廖昌平虽然对李莫这么长时间不来看他,略有微词。可他毕竟不是一般人,知道李莫还是一个学生。认为李莫学业繁忙。不过廖昌平对李莫带来的阿富汗土特产还是蛮有兴趣的。特别是其中一张带有古波斯特色的地毯,让廖昌平也是略微的露出一缕喜欢之意。
他虽然有权势,可以获得世界上大部分的商品。可像阿富汗这种战乱国家的特产,在华夏还是非常难以弄到的。
半个小时的时间,大部分是李莫和廖昌平在说,其中主要是李莫说了些在学校里的趣事。而柳清月,则是和廖昌平说的不多。不过她这次和李莫来拜会了廖昌平,也就是表达一个态度了。相信廖昌平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廖昌平身为书记,工作很忙,半个小时后就带着王辉匆匆离开了。临走前命令李莫要经常来他这里玩。他对李莫如此亲热的态度,一有当初在大巴上的偶遇,李莫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好。二来他觉得李莫这个年轻人不一般;况且两人之间的关系,仅限于私交,并不涉及到利益。廖昌平也就没有其他复杂的想法。而柳清月的提拔,只是他的举手之劳罢了。一个普通的副县长,还不放在他这个堂堂市委书记眼里。
(未完待续)